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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晋江文学城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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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前脚出车祸去世,罗竞就在自家让掉落的吊灯砸到头上身亡。
罗竞一死,罗家内部开始大洗牌,罗峰趁着这个机会上位成功,一举将罗家大房压了下去。
“喻小姐,吴潜跑了。”罗峰神情阴郁,“我找到他住所,里面早就空了,只在地下室看到了个满身血的诡异小人。”
小人,是替身傀儡了,保命的东西倒是不少。喻渝靠在沙发上“罗老板,还是多谢你空出时间专门去帮我找吴潜。”
“喻小姐不用跟我客气,那吴潜坑了我,本来也要他付出代价。再说要不是您帮了我一次,这次死的人就该有我一个了。”罗峰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再说喻小姐这么有本事,能被她麻烦一次是他的荣幸。
“罗老板,栖津小区的事情已经解决,谨记积德行善。”
罗峰态度恭敬认真:“我会记住的,多谢喻小姐。”
电话挂断,喻渝随手把手机递给眼巴巴昂头的红玉符。
红玉符人小,把手机放在沙发上,她跪坐在那,娴熟地打开视频软件,找到猫和老鼠动画片,津津有味看起来。
活脱脱一副网瘾少女模样。
要不是红玉符不是人,喻渝要担心她眼睛近视的问题了。
喻渝顺了顺红玉符黝黑的长辫子,那吴潜自负自己能骗过罗峰、罗竞,必定是对自己自信极了的人。
这种人,自尊自傲,决不甘心就这么逃走。
她不去找吴潜,吴潜也会来找她。
她就等着吴潜主动上门来就好。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在学校的日子平淡又有趣。
周二下午四点半,喻渝从学校走到小区大门,被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拦住。
“喻大师,救命啊!”
喻渝骑着粉色小电动,不着痕迹往后退,生怕这是个碰瓷的。
这人大概四十岁左右,西装褶皱,上衣第三个扣子在第四个扣眼里,他的眼睛遍布红血丝,眼下黑眼圈浓重,大概四五天没睡觉,胡子拉碴,神情萎靡憔悴。
更重要的是,这男人身上,缠绕着孽力和怨气。
西装男人见到喻渝情绪激动,遍布红血丝的双眼愈加通红:“喻大师,它说我只剩两天时间,请您出手救我!”
喻渝转动把手,躲开拦车男人:“这位,我没有那么大本事,你另找他人吧。”
孽力缠身,死有余辜。
男人猛冲过来,不要命抱住车轮子:“喻大师,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他恍若癫狂,瞳孔紧缩。
他左手戴着的手表,随着他剧烈动作,向上窜出一截。
远处盯着的保镖要过来阻止,喻渝挥手示意不用。
喻渝低头盯着他,平静又淡漠。
西装男人触及到喻渝的眼神,心一抖,不自觉松开紧抱的车轮子。
“这位,想死坐车回家等死,别碰瓷。”
西装男人站起来,讪笑:“一时着急,一时着急,喻大师见谅。”
喻渝绕过他,骑着小电动从他身旁经过:“跟上。”
西装男人松了一口气,小跑进车里,催促司机:“快、快跟紧喻大师。”
司机赶忙启动车子,紧紧跟在喻渝身后,进了小区大门。
西装男人落后喻渝半个身位,跟着她到了楼上。
坐在客厅沙发,喻渝坐在西装男人对面,她道:“说吧,出了什么事?”
西装男人脸色发苦:“喻大师,我叫张春,我供奉了一尊狐仙,它、它想要我的命!”
喻渝说:“它为什么想要你的命?”她把玩着手机:“狐仙,保家仙之一,请它回去诚心供奉,它只会保护主家。狐仙不会主动害主家,更不会轻易造下杀孽。所以张先生,你做了什么事惹怒了狐仙?”
张春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喻大师,不是我惹怒了它,是这狐仙它是个来路不明的邪神。”
喻渝停下把玩手机的动作:“邪神?”
张春点头:“这尊狐仙是吴潜那骗子骗我们供奉的。”
他提起吴潜,激动起来:“那孙子,骗我们说,只要供奉了这狐仙,就能保佑我们事业顺利,财源广进。我们是看他跟在罗二爷身边的大师,这才相信他,没想到他给我们的是一尊邪神。现在他跑了找不见人影,这邪神没有他控制,就想要杀了我们啊!”
喻渝说:“我们?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也信了吴潜的话,供奉了狐仙?”
“是,包括我一共五个人都听信了吴潜的话。”
喻渝继续把玩手机:“张先生,救你可以,其中需要你付出的代价,不知道张先生能不能付的其起?”
张春连连保证:“喻大师,只要您能救我们的命,多少代价我们都付得起。”
喻渝微笑,眼神却不见笑意:“张先生爽快,那就请吧。”
张春见喻渝终于答应出手帮忙,赶忙站起身,殷勤道:“喻大师,他们都在附近的酒店等您呢,您请。”
车子在路上疾驰,天色开始由明转暗。
到酒店,车子停下,张春先走下车,站在原地四处张望一番,然后绕过车尾,打开车门:“喻大师,您请。”
喻渝走下车,端得一副大师姿态,双手背在身后,走在前。
张春半点没有老板架子,像个小跟班跟在喻渝的身后,为她指引,为她带路。
电梯直达酒店豪华套房,张春掏出房卡,打开房门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那喻渝就是个黄毛丫头,架子摆的倒是足。张春去了这么久都没请来她,真以为她本事有多了不得?”
张春赶紧转头对着喻渝陪笑脸:“喻大师,他们就是一时心急,口不择言,口不择言。”说着就赶紧走进房间大声呵斥:“冯阳,嘴上没个把门的,乱说什么,赶紧和喻大师道歉。”
冯阳一愣,回头,就见一个带点娃娃脸的漂亮女生跟在张春身后走了进来。他视线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仿佛全部的秘密都被看透了。
冯阳撇过头,不敢再看对方,嘴硬道:“我就是随便发个牢骚而已,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
其他分坐在沙发上的三人,只调整了坐姿,其中一个保养得宜的女人道:“喻大师,可要拜托你了。”
喻渝瞥了四人一眼,视线落到摆在茶几上那六个神态各异的狐狸雕像上。
这六个狐狸雕像,有求姻缘的,求财的,求长寿平安的。
她坐到三人对面,拿起其中保佑长寿平安的狐狸雕像放到她面前:“六个雕像,五个人,你们之中已经死了一个了。”
六人中唯一的女人许歌叹气:“三天前,供奉这狐仙的郑石死了。”
喻渝不想浪费时间看她在那装模做样表演,冷淡道:“挨个说,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狐狸要怎么杀了你们?”
许歌哀伤的表情停在脸上了一顿,冯阳在一旁看她这模样嗤笑出声。
张春先开口:“有一天我在家里睡觉,梦到一只呲着獠牙,绿油油眼珠子,冒着黑气,朝我狞笑的狐狸。被吓醒后,我寻思是狐仙对贡品不满意了,又是赔罪、又是重换贡品。可到了第二天这狐狸它却想要吃了我!”
张春表情惊恐:“就在换完贡品的第二天,梦里那只狐狸又来了,它扑到我身上,尖利的牙齿撕咬我的左腿,直至把我腿上的肉全都吃光。我生生被疼醒。接下来,我无论换到什么地方,只要睡着,那只狐狸都会找过来,啃噬我的血肉,它已经快要吃到我的头了。我根本不敢闭眼,一闭眼那只狐狸就会出现。”
张春又俱又怕又厌恶地望着桌上那只穿金衣的狐狸雕像:“喻大师,您一定要救我!”
他说完,冯阳抢在许歌前面,第二个开口:“我也是在梦里见到一只狐狸,跟张春看到的那只一样,绿眼睛,冒着黑气。梦里它把我扔到行驶的车流里,重复着被车碾压。”
回忆起被反复碾压内脏破裂的剧痛,冯阳那本来满脸横肉的脸更加难看。
许歌第三个开口,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保养得当的脸:“我梦到的狐狸也是那只,梦里它用刀,把我削骨剔肉,每一天都在重复。”
她如今年近四十,看她的状态只有三十岁的样子,她平日最注重保养这张脸。
许歌说完,坐她左侧翘着二郎腿的钱盛不耐烦说:“费什么话,我们出了钱,你拿钱办事,为我们处理好这几个麻烦得了,问这问那的,浪费时间。”
于才歪歪斜斜靠躺着附和钱盛的话:“就是,喻大师,问那么多干嘛,浪费时间。”
喻渝将面向着她的狐狸雕像转了个身,对着对面五人。
钱盛下意识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随后意识自己做了什么以后,又若无其事放下手,瞪着喻渝:“喻大师,你还要耗时间到什么时候,难道是你能力有限,解决不了,想要故意拖时间?”
喻渝手指轻点狐狸雕像的头,在五人脸上扫视一圈:“供奉这尊狐狸的郑石,大概死的很惨吧。”她停顿了下,又道:“应该与梦中狐狸杀死他的死状一摸一样吧!”
提到惨死的郑石,五人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