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我绝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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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他骗人！是他杀了桃子仙子！不对不对！还有别人，总之他也是凶手！”
“桃子就死在他面前！他骗你的，你不是凶手！小雪！”
“小雪小雪，你疼不疼啊？我好想你……”
“……”
……
“嗒，嗒，嗒……”
一滴滴血自手腕中流出，顺着尾指滴落雪中，女子却只是扶着树，有些恍惚得看着面前得大雪。
和厉图一战，她也耗费了大半心力，那些所谓的力量，她也不能真正运用自如，最后，是厉图自己存了死意，她才能真的杀了他。
“真是……”
白雪看向自己无力垂下的右手手腕，鲜血流溢，她却无所谓般闭了闭眼，再睁眼，便踏雪朝着远处走去。
一步走，一步念，步步走，步步念。
“都说要帮我了，结果自己死的干脆。”
“最后还要，我，帮你杀人。”
“每天也不知道，在得意些什么，吵死了，又坏，还欠，”
“你看，被杀了吧。”
“还说不甘心，最后什么有用的都不说就死了，厉图的事，还是，大星，告诉的我。”
“……好了，大星也没了，我真是欠你们，仙界的。”
“……”
“……呼……”
“……”
她走的很慢，脚印深深浅浅的，雪落下去又什么都没了。
天光隐见，女子就那样撑着一步一步走出桃林，最后，她回眸，还想说些什么，可不知怎得，声音轻淡散开，就像风。
“你甘心了吗。”
满林枯寂，无人应她。
“笨桃子，蠢死了。”
白雪转身落话，往前走去，再也没有回头，“我走了啊。”
“真走了。”
轻轻风动，似有花香拂过，女子停顿了一瞬，望向前方遥遥天际，红日将出。
走罢。
她或许，也早就走了。
……
仙界，玄天台。
不知何时这里聚集了些人，他们齐齐望着不远处的圆台漩涡，玄天青石在高空中安然而立。
“刑炎殿……那边……这可怎么办呐！”
“这也等了快一下午了！哎这……”
“哎小声些小声些，哎！”
“那魔君当真可恶……”
议论声响起，红媒仙人却意味深长的抚了抚白胡，一旁有人道，“红媒，仙君那红线找着了没有啊？”
“呵，”红媒笑了下，看向那幽幽漩涡道，“找着喽，都找着喽。”
“什么？在哪找到的，不是说那小妖死了——”
“哎来了来了！”
一声惊呼打破议论，漩涡之上空风嗡鸣，灵气旋散间他们的身影逐渐显现——
“是玄曜仙君！还有清莲仙子！”
“长生殿！快去叫大慈仙君！”
“仙君此去……”
“灵安上神可在？”青年终于开口，他一身玄衣，血气浓重，怀里还抱着气息奄奄的清莲。
长生殿是七殿中掌管医药仙草的地方，所有的医仙都在那里，其主是大慈仙君——但论医术还是灵安上神第一，他常居之地不在仙界，但长生殿亦有他的药庐，这次宴会，灵安也是来了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离开。
红媒反应过来，“应是还在！快派人去请！”
“去请灵安上神，快！”
他们这些仙人应是听到了风声，故而守在这里，玄曜放下清莲，女子恍惚睁眼，“玄曜……”
玄曜平静，“灵安上神乃六界医圣，他马上就来。”
“我，”清莲张了张嘴，青年一身血气，明显自己身上也有伤，不知觉的，女子眼中愧疚，“是我，连累了你。”
玄曜顿了下，淡道，“没事。”
灵气微波，人群攒动间一瞬间让出了一条道来，是灵安上神来了。
“这是……”
灵安皱眉，看着眼前这一幕，玄曜起身施礼，“她中了魔毒，还请上神医治。”
灵安闻言抬眸，打量了一眼玄曜，“我知道了，安排人把仙子送去我的药庐即可。”
玄曜颔首，此处人多，他想先行离去时脚步却一顿，青年回头看向自己被牵住的衣角，虚弱的女子带着几分小心的看着他，“玄曜……你我的婚事……”
玄曜沉默了一瞬，最终道，“从前如何，如今便如何。”
清莲闻言松了口气，下一刻便陷入了昏迷，仙侍们抬她走了，不少仙人也跟着散了，灵安却没着急走，看向玄曜不语。
眼前青年一身玄衣血腥浓重，看起来刚刚经历了一场争斗，只是面色如常，似乎只是受了些表面的轻伤。
玄曜：“上神何事？”
灵安笑，“我能有什么事。”
玄曜疑惑，灵安却无所谓般摆了摆手离去，“看来我最近还要在这仙界多待些时日喽。”
……
他们都散了，玄曜也觉得心静了几分，青年捂着胸口缓和着，下一刻红媒那老头却忽然出现在眼前，老头子看起来还有些扭捏……
玄曜：“……仙人何事？”
“咳咳，”红媒看了看周围，对玄曜道，“仙君，您的红线已找到了。”
“什么？！”
“就在昨夜，仙界下了好大一场雪，到现在也没怎么停，然后小老儿我早起一看，您的红线就已经被放到月下仙府了。”
"还有，刑炎殿的人来报，说是有一个无名强者闯入了仙界，而后派人去找了厉图仙君，结果……结果……"
“结果什么。”
“厉图仙君，死在了琼华林……”
“哎哎仙君，您去哪啊！您和那沉渊一战六界皆知，天帝说了您一回来就要去见他啊！仙君！”
……
玄天台附近。
天晴了，但昨夜雪下的太大，缓缓落着，竟是各处都积了雪，难得素白，却也遮景，这不，不少宫里的仙侍都在扫雪呢。
宫道之上，一身白衣的女子拿着一个黑扫帚沉默扫着，她身侧穿梭着各路仙人，不少人都是刚刚从玄天台回来的。
玄曜和清莲从魔界回来了，似乎清莲还出了事，下了玄天台便送到了灵安上神的药庐。
“魔界当真猖狂，如此害我仙界！”
“幸好玄曜仙君在，不然清莲仙子可就危险了。”
“哎他们的婚事……”
“红媒老儿说找到红线了！仙君也说一切不变呢！”
“……”
议论声擦过，女子却认真扫着墙角下的积雪，她的存在感很低，偶有仙人关注，也只道她扫的不错。
女子闻言笑，没有言语，只是低头继续扫着，宫道，长桥，檐下，一步一步，一声一声，最后来到了玄天台。
入夜了，这地方白日好生热闹，此刻，却安静十分。
多熟悉的场景，上一次她来到这里，还是那夜七星连珠，玄天异象。
女子抬头看了看天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夜雨雪寒人，今夜的星星格外的亮。
厉图被杀，玄曜和清莲从魔界回来，一个中毒昏迷，一个和魔君一战受伤，仙界总也要乱上两天。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去，本是白雪给自己设想的最好的结局。
可惜。
女子垂眸，孤身立于玄台之前，寒衣带血，迎风含恨。
总有人要拦她。
“小雪。”
熟悉的声音传来，白雪顿了下，转身看向青年，似乎还带着些温和，“玄曜，你怎么会来呢。”
玄曜和她对视，“你要去哪？”
“不重要，”
白雪轻笑了下，“只要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可以。”
“小雪！”玄曜忍不住向前一步，白雪却忽然叫住他，言语平静，
“玄曜，你受了伤，此刻应该在青阳宫，不应该在这里。”
玄曜看着女子，目光沉沉，“厉图是你杀的。”
“小雪，你沾了人命，因果轮回，你未来一定会——”
“是他该死。”
白雪一字一句道，“玄曜，有些事情我比你想象的知道的多，你和我本就毫无关系，我也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小雪！你杀了厉图，他不是普通上仙，仙界必会追查，迟早会知道是你所为，你到时根本无处可逃！”
“那我要怎么办？”
“你不能走！”
玄曜依然想要向前，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急切和紧张，“小雪，你等等我，相信我好吗！”
又是这些敷衍的句话，又是这个样子……
“你……罢了，”
白雪忽然笑了，带着几分嘲讽，“玄曜，我不是说希望得到你的可怜还是什么，”
她顿了顿，知道自己很可笑，但她压住情绪，只眼中凄凉，痛苦难言，
“我就是想问，这一路，难道你就一点，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她被婉桃抓去，熬了一月，害怕之余逼迫自己算计出一条离开的路，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却又被诬陷偷了红线，一路逃亡，明明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污泥水浸，她不甘心，撑着爬出后提着一颗心在偌大的仙宫里隐匿自己，偏偏花落，她第一次见到了死人，如花一般鲜活傲气的人，一瞬间就死在了她的怀里。
鲜血流了一地，还没等她反应，便又到了牢狱，严刑拷打，心神俱毁。
即使这样，她还会想，大星还在，大星还能陪着她，一直陪着，走出这个地方。
她都想，算了，婉桃，千瑜，厉图，甚至玄曜清莲，魔之爱那本破书，一切的一切都算了，只要大星回来，她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她等啊等，等啊等，在天玉殿后的那个小院子等了那么久。
等来的，又是什么呢。
“小雪……”
“你知道我一步一步走到这里，”
白雪看向玄曜，“都经历了什么吗？”
“小雪……”玄曜哑声，第一次露出那样的情绪，愧疚，无奈，痛苦，甚至还带着一丝懊悔，
“小雪，一切都会好的，我会处理好，只要你还信我。”
“再放一场大火吗？”
白雪轻轻扯动嘴角，“到头来，你不知道我，我也不知道你，真可笑啊。”
“我从来也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总是这样，即便我站在另一个视角看你，依然看不懂你们。”
“真可怜啊，我自以为清醒，到头来，我才是这里最愚蠢的人，你，清莲，厉图，沉渊，你们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我有什么呢……我有什么呢……”
玄曜没有听懂白雪的话，只知女子垂眸轻念时渐渐颤抖，对他也不再那样抗拒，青年心下缓了几分，他轻轻上前想要拥住她，“小雪，听话，不会有事的，你还有我。”
“小雪。”
“玄曜，我什么都没了，”
不知何时女子微微靠在他的肩头，“而你，是最对不起我的。”
那些日子他们争吵，白雪生气到最后总喜欢让玄曜道歉，即便她说不出来玄曜错在哪里，但只要他说了，她便好了。
玄曜默然，随后轻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
冰刃入身，寸寸血流。
青年不可思议一瞬，灵力振荡间匕首自肩膀处碎开，女子趁机脱离他的怀抱，想跳下玄天，玄曜却眼神一凝，上前一步用灵力禁住了她！
“白雪！你——”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白雪刚刚恍惚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眼神，“玄曜，别逼我恨你。”
玄曜捂着肩膀咬牙，“你要杀我！”
“你不必如此装模做样！我知道我根本就杀不了你！”
“倘若你可以呢！”
“那我绝不会手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