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睡得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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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小雪~”
“小雪小雪~”
——“小雪小雪！”
熟悉又吵闹得声音在耳边响起，白雪睁眼时还有些恍惚——
她还在那个黑暗的屋子里，只是门半开着透出光，还是昨晚那身衣服，有血有灰，自己也躺在了地上的干草上。
还有大星。
“大星！”
白雪强撑着起身，她看着身边的大黑扫帚眼睛一亮，“你，你没事吧？”
“我一个扫帚能有什么事情呀！”大星稚嫩的声音传来，“你晕倒以后我就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了，对了，我看见了，是那个粉衣的什么桃仙！就是她打晕的你！她坏死了嗷嗷嗷！”
“没事，没事，”
白雪背身擦了擦脸，随后伸袖，用还算干净的一处地方也给大星的杆身擦了擦，“我不是在这嘛，你也在，那就好了。”
——“嗯嗯！我没事的，但是小雪，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啊，要做什么呀？”
“我们……”
白雪也没弄清状况，她应是被吊了一夜才被放下来，浑身都有些疼，脸上身上都是血污干草，想想，倒真和疯子没有什么两样——
“不是什么都能做吗？”
带着傲气的声音传来，白雪抬头，一身精致干净的婉桃就站在她面前，“这破扫帚还给你，你给我做一个月的扫地侍女。”
“一个月？”
“说不准呢，”婉桃抱臂“呵”了一声，“在哪扫不是扫，要是你做的好，本仙子这可比青阳宫舒服。”
白雪挣扎着想起身，可踉跄中确实浑身伤污，她只能扶着墙一点点起，还不忘捞起大星，“好。”
“噫，”婉桃挥挥手，看向白雪这副可怜的狼狈样。
“赶紧把自己收拾收拾，你今天就开始扫地去！”
“还有，本仙子可不是有意抓你，是你深夜鬼祟被我瞧见，本仙子宽宏大量放过你，只叫你在我桃眠阁扫地——”
“这一个月你就好好在这呆着！本仙子不为难你，但你要敢多嘴说什么，哼哼，看本仙子怎么收拾你!”
白雪：“……”
她缓了缓抱起大星，动作间婉桃很嫌弃的看了她身上的衣服一眼，
“你们青阳宫的衣服真丑死了，赶紧换了。”
“……”
……
瑶池中有众多阁楼殿宇，都是各位仙家上神的住所，其中桃眠阁便是婉桃的居所，说是阁楼，其实此处那一片桃林都属于婉桃——据说她便是在此处诞生，春日桃华，天芳琼英。
“所以，”
白雪看了自己面前美丽但不见边界的桃林深吸了一口气，“这都是婉桃的？”
“当然！”
双儿傲气道，婉桃把这小妖扫地的事情交给了她，白雪收拾好后就被她带来了琼华林，“你这小妖自是没见过仙子们的居所，这琼华林可是因为我们仙子所生，圣母亲自赐名呢！”
“我知道了，我只是想问，”
白雪顿了下，“野外，也要扫地吗？”
瑶池，这么时髦吗？
双儿闻言皱眉，说话间声调拔高了几分，“你以为呢！我们仙子的意思是，你需将琼华林中所有的落叶枯枝扫净，修建整理花枝，清走烂叶杂草，除虫松土，悉心照料桃花，注意……”
“停，”
白雪对滔滔不绝的双儿伸手打断了她，神情平静，“我只会扫地。”
“那也不行！”
双儿抱臂，架势倒和婉桃平日里的样子像的很，“你如今是我们桃眠阁的仙侍，那就是仆人，仆人就该听主子的话——你今日就开始干，干不完就一直干，总能干完。”
——“小雪小雪，这个双儿说什么呢，下巴都要上天了！”
白雪拍了拍大星，抬眸和双儿对视，她没有继续开口，也没有因为双儿的话生气，“好，那我住哪？”
“等你干完活再说吧！”
“干不完呢？”
“那就一直干！”
“我要见婉桃。”
“你不配！”
几番言语之下白雪神情越发平静，双儿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哼”了一声要走，脚步一顿间又回头带着几分高傲的看着白雪，“我们仙子现下在阁中小憩，你要是敢打扰她，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还有，你少给我摆脸子，见到我要低头，说话的时候恭敬点！”
她说完就转身，扭着腰带着得意。
白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大星，你说，她在傲什么？”
——“不知道，她欺负你，我讨厌她！”
“大星讨厌她吗？”
——“嗯嗯！非常讨厌！”
白雪看着双儿的背影，她握住扫帚的杆身，答了一声，“好。”
“嚯！”
“啊！”
“嚯！嚯！嚯！”
“你！啊！你！”
转眼间白雪将手中的扫把挥的虎虎生风，大铁杆子和帚丝直往双儿身上甩，双儿被打的哇哇大叫，尤其第一下白雪偷袭，把双儿打的一个折腰撞在了树上——
“啊啊啊啊啊！你住手！住手！救命啊！救命啊！”
“嚯！嚯！嚯嚯嚯！嚯嚯！”
“啊！！！”
她的声音越发凄厉，白雪却死不吭声就拿着扫帚狠狠打，可笑，她现在的状况已经惨得不能再惨了，婉桃打不过，你个苦瓜精还在这作威作福！
“嚯嚯嚯嚯嚯嚯！”
“啊啊啊啊啊啊！”
“嚯！！！”
“救命啊！！！”
“在吵什么！”
终于婉桃被吵醒匆匆赶来，她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双儿浑身都在抖，头发乱成杂草，好像还藏着些扫帚毛，衣服也是破破烂烂，抱着树痛哭流涕到快喘不过气，一旁的白雪呢，喘着粗气撑着扫帚杆头站立，身上也有些混乱，但似乎更多是累的。
“啊啊啊仙子救命啊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她要杀我啊！救！命！啊！”
“你来了，”
白雪不慌不忙，“这人说你在睡觉，我也不好打搅，怎么样，睡得好吗？”
“这……”
饶是婉桃找茬多年，也有点弄不清现在得状况了，“到底怎么回事？！”
双儿一下从抱树得动作丝滑转成跪地，“仙子！我就是和她说了扫地得安排，她听完以后就开始发疯打我，用她那个扫帚狠狠打啊！”
“仙子！你要为我做主啊！”
“你……”
婉桃看双儿这副样子也有些于心不忍，她转头看向白雪皱眉，“你为什么打她？”
白雪想了想，认真回道，“想打就打了。”
“你！”双儿狠狠瞪了白雪一眼，随后跪倒在婉桃脚边，“仙子！你要为我做主啊呜呜呜！她把我打得好惨啊！仙子！我从没有被人打成这样啊！仙子！”
“白雪！”
婉桃此刻也有些生气了，“双儿是本仙子最亲近得侍女，你怎么能打她！本仙子给你一个机会，你竟这样不珍惜！”
“且不说是你先抓我在前，私刑在后——上午是你说并不会为难我，可下一秒你身边这苦瓜精就把这么大一片桃林交给我，没饭没住一直干，我不如被你一直吊着打算了！”
白雪“呵”了一声，眸中冷漠又讽刺，“我便知道，你们仙人就是如此。”
言而无信，倒打一耙。
那眼神实在太冷太尖锐，恍惚间婉桃自己都震惊于那一刻，属于她的恼羞成怒和暴行——
“啪！”
一道清脆得巴掌声响起，白雪低头捂住侧脸，挺好，和苦瓜精凑了个整。
“不许再用那样的眼神看本仙子！”
婉桃上前贴近白雪狠道，白雪也随之抬头，眼神却比刚才更冷更不屑，“只有无能的人，才会用这种手段证明自己。”
“啊！你说什么！”
“我说你无能！”
空旷美丽得桃林中，她们两个莫名开始对峙，树边还有一个瑟瑟发抖得双儿不敢说话。
“呵呵哈哈哈，”
婉桃忽然笑起来，“你一个无人在意，没有实力得小妖，凭什么站在这里，站在本仙子得地方，说我无能！”
白雪和她对视，“我无能是因为我弱小，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可只要我有机会，我不会永远像现在这样！”
“你呢！你又清楚你自己吗！”
“你又不是我！”
“没人关心你是什么样子！也没有人会有闲心去招惹你！”
白雪走近婉桃，一字一句道，“我还是那句话，假话说多了，你自己都会信——”
“仙界就没人告诉过你吗？你真的很令人讨厌。”
偌大神天，万殿千宫，谁没听说过瑶池的婉桃仙子最喜欢找茬，不知道多少小仙受其欺辱，罪不至恨，却惹万厌，尤其这人还总会给出一个个理由，左不过是这人事没干好，那人故意惹了她，一次又一次，谁都知道——
托婉桃本人名声的福，那天白雪和她在天玉殿闹出的事情，在仙界人眼里属于各五十大板，都不是好东西。
“你！”
“你可以继续！但我永远都是那句话。”
婉桃高高举起的手颤抖着，她紧盯着白雪的眼睛，可只瞧得见她的冷漠和厌恶，酸涩间女子眼眶似乎湿润一瞬，不等人看清她就转身大步离去。
“仙子！”
双儿踉跄着起身，她先是恶狠狠得瞪了一眼白雪，随后一瘸一拐得跟上了婉桃渐消的背影。
——“小雪……疼不疼呀……”
大星含着哭腔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白雪却垂眸看了眼自己绣着精致花纹的袖口，还有带着纱的浅粉的衣裙，衣料自是舒适不用提，论秀美，也确实比青阳宫统一的白色侍女服好看很多。
“她不是什么好人，我也的确讨厌她，但是……”
白雪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只是沉默。
她不记得《魔之爱》有婉桃这个人的名字，她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她记错了。
但此刻，她只是想，再赌一赌。
……
“你好好的为难她作甚！”
婉桃看向双儿怒道，“本仙子叫她扫地，你让她做什么了？”
“我……我……我就是让她扫扫桃林，”
双儿泣道，“仙子，你，你看她把我打的，我——”
“那是你活该！”
双儿的哭声在喉咙里卡住，耳畔响起婉桃带着怒意的声音，“本仙子说了不为难她，你这么做不是让我难看吗？！”
“从昨天晚上就这样，我看你是忘了你的本分！”
她没有本分，那白雪呢，她只是一个扫地的……只是一个扫地的妖怪……凭什么……
双儿攥紧双手，低下头颅一言不发，婉桃看她这样心烦一瞬，罢了，到底是她的人，“好了！你拿我的令牌去长生殿吧。”
“是。”
双儿深深低头，恭敬道出这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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