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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比你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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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爱到最高境界是心疼。
我认为,不是的。
爱到最高境界是感同身受,将那个人看做身体不可割舍的的一部分。
所以才会心疼,才会从各方面不舍得让爱人受一点委屈,才有为爱人着想、想爱人之所想、为爱人做完善的细节的关于现在和未来铺垫。
崇世瑜看到林希的痛苦,就如同看到自己经历一样的痛,且加之自身为其数倍,更舍不得那个人受此等折磨。
亦如现在,崇世瑜能感受到林希视角的心痛和恨意。
裴琢是怎么敢说出这样一番话的。
这样好的一个人,白白耗在不知感恩没有道德的畜牲身上许多年,已经是他三生所幸,怎么好意思继续吞下林希的血肉的。
这样说不是夸张,那十二年来林希的心气和大部分的精力确实被裴琢耗的一干二净,散在做饭,洗衣,操持家务,夜晚流下的泪上……
若不是对裴琢有情,若不是林希是个傻瓜,换个其他人,早跑了。
裴琢出事了才想起来林希,好意思吗。
他怎么有脸说出借钱这样的话的。
林希眼底的寒意和胸腔中心凉了下去,裴琢那边还在催促。
林希淡淡的开口“滚。”
裴琢那边无奈却死缠烂打的说着“好歹这么多年了,你就帮我一次吧。”
林希被气的忍不住咳嗽,提高了嗓音,忍着疼一个劲的怒喊“滚!滚啊!”
青筋明显,盘布在额头。
林希已经瘦成这样了。
裴琢依旧不依不饶还要说点什么,崇世瑜拿过电话,冷声呵斥“你,够了。”
裴琢换了语气及其讨好谄媚“崇少,以前是我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就给我支这个数的让我过渡一下就成。”
崇世瑜给了林希一杯热水,顺着他瘦的只剩骨头的背,一手拿了电话,听着他的话寒意暗生。
知道他公司迟早会倒,因为那些搅局的藏在高层的人是崇世瑜的,早在五年前就安插好了,目标只有一个,干倒裴琢,让他分文不剩就行。
“别想了,别想从我手里偷到一分钱,你也配,你个畜牲不如的东西。”崇世瑜声音很冷很淡,胸有成竹,什么也不在乎,一听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你个毛头小子你爸妈没教你好好说话啊,把电话给林希,我跟他说。”裴琢磨了几句软话,磨不通,给林希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行得通,于是就硬了起来使唤上了崇少。
崇世瑜笑了,愉快的笑了起来。
裴琢问他笑什么,问他发什么疯。
“笑你是这样垃圾的渣子,笑你不识货,笑你迟早会受到报应。”崇世瑜嘴上笑着,眼里确是对林希满满的担忧。
“你占了他最好看的最有价值的一段时光,然后耗着他伤着他,往伤口上撒盐,有家不回在外面乱搞,我笑你傻逼,我笑你不配做个男人,更不配做人。”
……
“你妈生你真是基因突变了,生了个畜牲。”
崇世瑜说了一连串的埋汰人的话,骂的就是裴琢,也是为了林希出气,他是不是真的恨死了裴琢。
好好对林希,只爱一个人,有那么难吗?
管不住自己的□□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裴琢最恨有人说杨青,火也上来了“再怎么样也是我玩过的,是谁不识货高下立见了。你这种少爷就是过得太顺有本事别带人,我打死你信不信。”
“行。”崇世瑜听着他的话心中一团火烧的灼热,冷笑一声说行,不忘给林希又倒上一杯热水让他暖着手。
林希担忧的看着崇世瑜。
崇世瑜朝他点点头让他放心。
次日上午,裴琢飞到沪城,站在公园梅树包簇拥之中座椅上的崇世瑜面前。
崇世瑜穿着得体,大衣是品牌的,脸上是让人移不开眼的美貌。
人群中打眼看去最好看的那个男生。
裴琢二话不说朝他挥拳,崇世瑜头往左偏去,速度极快在裴琢侧腰落下一拳,然后一脚使了全力踹在裴琢腹部。
裴琢疼得直不起身,崇世瑜背过身去不再看他,裴琢好不容易缓了缓,不死心的朝那年轻男子背后搞偷袭。
崇世瑜利落的一个肘击,卡在裴琢侧颈,力道再大一点,可就玩命了。
裴琢这时候才开始认认真真的审视这位年轻人。
看似平淡从容,实则是有十分的把握才会出手,出手即中,自己完完全全落了下风。
不过,裴琢也没打算赢。
毕竟这次是来求人的。
希希国际出现了大危机,少了一笔大钱,查到最后居然是自己账户走的账,可不是他干的很明显是有人解了权限改了账户一笔笔栽赃到他头上。
这事要是捅破了,自己可没法给股东交代,必然进局子。
可周围的朋友被他借了个遍,不知道高勉那个大嘴巴怎么说的,总之,他的信誉在朋友之间骤然下降,没一个愿意借钱给他的。
他也是出于下册才找了林希。
想起来林希现在跟着的,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少爷。
裴琢双眼不善,嘴上却违心的说“崇少好身手,你赢了。”
崇世瑜没说话,坐回到公园座椅上,看着江水涛涛,没分给面前人一丝目光。
裴琢低声下气的夸着崇世瑜,崇世瑜一言不发。
又聊别的,聊天气聊有的没的,崇世瑜依旧没分给他一个眼神一个字。
裴琢不知道怎么办了,人家不开口况且也说了不会让他拿到自己的一分钱,与其这样,还不如顾全自己的体面。
他总也不能厚着脸皮跪下求这年轻人吧,而且大概率跪下也会被忽视。
男人沧桑的摩挲着胡子,坐在崇世瑜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太阳光下反射着点点光亮的江水,点了根烟,陶醉着吸着,遇上这烦心事,裴琢巴不得一天抽一盒白沙。
抽白沙也心疼。
没一会就一根见底,裴琢拿出仅剩的一根叼在嘴里点上。
吸了一大口过肺缓缓呼出,一大片烟雾四起弥散。
崇世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直看着他。
裴琢被他那双阴沉的眸子看的发毛,只当他也要抽烟,摆摆手说没了。
崇世瑜抬手,照着裴琢的脸狠狠打了一拳,力气大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将裴琢拖在地上,一拳一拳狠命的打着。
裴琢挣扎着起来,崇世瑜一直手给他按下去,拳头如雨点一样落在裴琢身上,边打边骂“操,原来是因为你。”
原来是因为你,他才会得肺癌。
原来是你,十二年。十二年了,戒烟了几天。
“操!”崇世瑜整个人陷入几乎纯粹的杀意癫狂中,打的不够过瘾,一下把裴琢提起,连拖带拽扯到江边护栏上。
大有要把裴琢扔下去的趋势。
裴琢眯着眼,身上的痛苦和求生的本能使他不得不再次低头“我不会游泳,你把我丢下去,我会死的。”
崇世瑜笑了笑“那太好了。”
说完就拖着他过了锁链。
关键时刻,一个和他相近面容的男人走了过来,夺过崇世瑜手中的男人,救下来裴琢。
裴琢骂了一声神经病就离去,不敢跟崇世瑜斗,他清楚自己和崇家的差距,只是以卵击石,何不卖个人情给崇老头,正好解了自己账上的危机。
崇世玦抓着崇世瑜的领口,在他耳边大喊“你疯了?!你惹事了丢的可是家里的脸。”
崇世瑜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恶狠狠盯着裴琢走的方向,不加掩饰的杀意。
崇世玦忽而笑出声来,取笑他“你也有今天,我就说你能成个屁的大事,刚刚你打他的视频我都录下来了。”
“还想跟我争。”
崇世瑜听到这话,才缓缓的将充斥杀意的目光落在这位私生子“哥哥”身上。
好像下一秒就要化身一只小牛犊将崇世玦顶到江里。
崇世玦依旧毫无顾忌的嘲笑“你就该被我一辈子踩在脚下,你和你小时候一样没用,毫无长进。”
说着说着,孙安和魏青从半人高的草丛里踏步而来,“温柔”大力的按住大少爷的肩膀。
“你会游泳吗?”崇世瑜抬眼问他。
崇世玦毫不在乎的耸耸肩“不会,但我知道我死了,老头也不会把位置让给你,我得不到,你一辈子也别想得到。”
崇世瑜绕着他走了一圈,笑声爽朗“你凭什么以为,你个私生子的死是多么惊天动地,你母亲姓甚名谁死了之后无人知晓。”
崇世瑜接着说。
“你凭什么以为,你死了,我就什么也捞不到。”
“再说了,你觉得我现在在乎那些吗?”
崇世玦看着他疯魔的样子,心底里有些发毛,他现在这个样子,和之前被欺负的狠了一样。
有股狼崽一样什么也不怕的狠劲,那时候即便被逼到困境,被按在马桶水里。
小小的崇世瑜依旧斜睨着,不屑的冷哼,骨子里是不怕死不怕一切点傲。
眼里是不加掩饰的野心和不在乎一切的淡然。
崇世玦在他身上看到了崇斌的影子。
忍不住开始害怕。
魏青和孙安,按着崇世玦,跟着崇世瑜走到了一处人迹罕至,靠近湍急水流的泥沙深水湾。
死在这里,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了,绝对不能这样死去。
“你放心,耿城阳那点子勾当我早就查清了,到时候你的死因是因为分赃不均,携罪证畏罪潜逃慌张之下落水而亡,满意吗?”崇世瑜眼里闪着凶狠的光,却在一瞬间藏匿在柔和笑着的一张脸之下。
崇世玦看着面前不远处奔流湍急的水流,一点水汽落在他脸上,崇世玦才知道真正的怕,呼吸急促,脸色煞白。
“另外,多问你一嘴。父亲玩过的,你真不嫌脏?我看着他确实和你的贱母长的相似,你不会真的是……”崇世瑜话没说完。
崇世玦发疯了一样冲他扑去,长个大嘴试图去啃咬他,可惜被孙安魏青按住,又一个劲的伸腿娶踹那个美人一样脸的崇世瑜。
看他这样气恼,崇世瑜笑了起来。
笑的开心,似乎找到了乐子。
“这样让你死掉,有点太仁慈了,不着急,慢慢来。”崇世瑜眯着眼,挥了挥手,崇世玦被绑的结结实实,嘴里塞了迷布,不一会就不省人事。
孙安把他扔到后备箱,一行人在崇世瑜的引路下去了另一处偏僻房产,把他扔了进去,像锁狗一样把他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
回到别墅,远远的看见林希正在二楼支着手,翘首以盼崇世瑜的归来。
看他们的车回来了,林希担心的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问他“有没有被裴琢打到,他打人可凶了。”
以前为了保护林希,裴琢一夜单挑那么多肉,脸上带了伤却打赢了架,他打架确实狠而且有经验,身子也壮实。
林希在家担心了一上午,怕崇世瑜回不来。
崇世瑜任由林希左看看右摸摸的检查,本来想说没有碰到自己,话语拐了个弯“打到我这里了,好疼啊。”
崇世瑜指指自己的右边的下颌骨,装作不敢大动的样子。
魏青和孙安无语的默默出了门。
林希心疼的鼓着脸给他吹着“不疼不疼……”
崇世瑜看他这副可爱又心疼自己的模样心里一软,趁着他下一次的鼓起嘴巴又呼出的一瞬间,吻了上去。
护住他的头,环着林希纤细的腰肢,一步一步走向卧室。
吻的温柔如水,荡如水面上清波涟漪,引导着林希一步步落入陷阱,与狼共舞,越投入越沉沦,这次是心甘情愿,林希已然敞开心扉,崇世瑜明显察觉到他的动情。
不一会林希气息急促,面色微红,他的气太短太急了,可却努力的让自己迎合承接。
崇世瑜心中升起惊喜,惊喜过后是浓浓的化不开的忧伤。
捧在手心怕化掉,含在嘴里不忍心,不舍得让你受苦受罪,剥夺你的选择如同剥夺了崇世瑜的生命。
看到你受委屈的那些年,自己比你还要悲伤还要痛,到了爱人面前,一切精密的手段和棋盘都变得劣质慌张。
即想坦诚一切又想让你自己记起,既想托你飞翔又想让你常伴身侧。
放任与约束,痛苦与生命,一切的抉择,我比你还要痛苦。
该拿你怎么办呢,亲爱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