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适应 就这？有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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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外的雪越下越大，微风吹起刚落下的新雪，屏熙镇沉浸在睡梦中，仿佛与世隔绝一般，安静得能听见落雪细小的声音。
当然，除了这家平凡的小店。
“来啊，怎么不来了？”程言对那男人露出了核善的微笑，道：“刚刚不还挺能叫的吗？怎么，是舌头被冻住了？要不要我来帮你解解冻？”
“你！”那男人咬牙切齿的盯着程言，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他又开始使唤起士兵们：“蠢猪们，动啊，一群废物，连个臭小子都打不过，族长大人养你们这群渔卫何用！”
随着他一声令下，无数的渔卫像傀儡一样就从四面八方朝程言涌来。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实力，旁边的普通人，要跑的赶紧跑，小爷我要开大招了！”程言紧紧握着残霜剑的剑柄，眼里没有对被被围攻了的恐惧，只有终于能装一把的激动。
围观的吃瓜群众们纷纷四散逃开，程言闭上眼，寻找着刚刚那种神秘的感觉，然后调动着那份神奇的力量向自己的右手汇去。
“哈哈哈，给我看好了，这招叫做‘龙旋风摧毁停车场’，狂风召来！”程言一手拿剑，一手紧搂着霜岫的肩膀，以自己为圆心，开始转起圈来。
他握剑的手还在发抖，手心里起了薄薄的一层细汗。可当第一个渔卫被冰霜冻住时，他感觉自己的血突然沸腾了——像未开刃的刀终于见了光。
剑锋划出一道银线，快得连风都来不及呜咽。风的呼啸声混着他急促的喘息，剑很重，但敌人的惨叫声更重，一声声压着他的耳膜，刺激着他的神经。
……
客栈外，不远处的屋檐上，雪花落在齐逸钦的黑色斗篷上，他看着一股风旋冲破了客栈的屋顶。
“就这样不管他们吗，他好歹是你的部下，你就看着它被风刮死？”
齐逸钦身后裂出一道虚空缝隙，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玄色长袍，手摇折扇的男人。
“沉舟，你怎么来了？于载雪尚未找到，此地尚有危险，你赶紧回去。”齐逸钦回头看他走到自己边上，坐了下来。
“危险？哪来的危险？于载雪这边不过是负隅抵抗罢了，有渔卫在手，我就不信他能翻出什么花样。”于沉舟摇着折扇，满不在乎地说道。
“沉舟，切莫轻敌。”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修为比我高，看看客栈里面的毛小子什么来头，平地能掀起这么大一阵风，倒还是有几根葱的角色。”
齐逸钦继续把玩着他的蓝色琉璃珠，道：“他的修为比我高，我看不出来，应该是寒冰系术法的大师，他这一阵风，没有用过多的灵力，靠的全是他一身蛮力，若是真拼起实力来，我们俩联手肯定打不过他。”
听到这里，于沉舟合了折扇，皱了皱眉，问道：“那你认为他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你对凡人的修仙系统比我了解。”
“应该不会，像他这般修为的修士，通常以避世修仙为主，没兴趣参加我们这种内斗，这样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不一定，”于沉舟目光沉滞，似在凝望虚空，眼睑半垂掩住瞳孔中的光：“若他是冲着金鹏焕来的呢？”
齐逸钦：“……，你说的倒也不错，谨慎一点总是好的，在外恐有危险，我先护送你回去吧。”
“好，那这里的这些凡人你处理了，这些凡人见到了我们是要去告官的，凡人的官府介入此事，只会加重我们的负担，给于载雪浑水摸鱼的机会，断不可留！”
齐逸钦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目送着于沉舟先行离开，消失在了虚空缝隙里。
他走后，一旁的渔卫冲齐逸钦做了个揖，说：“齐总督，那个镇子里的凡人全部都……”
“沉舟让你们全杀你们就杀吗？死了一整个镇子的人，你们当凡人的官府是傻的吗？”他看了那个渔卫一眼，摆摆手让他下去，道：“我自有盘算，你先下去吧，替我送沉舟回去。”
……
“呼，不经打，我还没热身呢，怎么就全变成冰雕了？”程言看着宛如冰窖的客栈，把残霜剑插在了地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随后打了个响指，把冰雕都碎成了冰渣，解了其他地方的冰冻。
消灭了这么多的敌人，我自己真是太有实力了！就这，有手就行！
见冰冻解除，普通人们纷纷从躲藏的犄角旮旯中小心翼翼地探头，确认安全后，一个接一个走了出来。
“谢谢，谢谢仙长啊！”他们中有人出来握着程言的手，一个劲的说着感激的话。
程言笑着摆摆手，心里美滋滋的，别提有多爽了，只可惜……
他瞥了一眼霜岫，她还没有醒，静静地靠在他的肩头，呼吸平稳，像童话里的睡美人。
好不容易装波大的，结果她居然没看见，程言没由的觉得有些失望，可也没失望太久，周围人的赞美与感激声又让他原地起飞了。
可是他还没享受这赞美声多久呢，只见周围的凡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啪叽几声就都倒了。
这不对吧，剧情不应该是他在人群的簇拥下走出客栈，留下一句“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吗？
“这位前辈，”齐逸钦从大门口光明正大的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和刚刚程言见到的他简直判若两人，在看见满地的冰渣后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没有自己杀了他属下的气恼，甚至还一脚直接碾过冰渣子。
他道：“今晚真是抱歉了，这么晚了打扰您，扰了您清静，请您就当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好吗？这是我们给您的歉礼，还请您收下。”说着，他身后的渔卫呈上来了一个锦盒，里面有一颗圆润饱满的珍珠。
但程言也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他看了看珠子，又重新审视了一遍齐逸钦，问道：“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们在干什么事，这些普通人你把他们怎么了，你们若是行的不义之举，我又岂能坐视不理？”
齐逸钦顿一下：“额，这是我们家族的内斗，还望前辈不要插手，我也不方便和前辈透露过多的消息。至于这些凡人，我会清除他们今晚的记忆，不会对他们产生影响。”
程言想了想，毕竟是人家自家的内斗，自己确实也没理由参与，这姓齐的在不滥杀无辜的前提，清除记忆也确实是一个优选，只可惜刚刚那个客栈老板了，被那个黄鼠狼一样的男人给杀了。
“那你为什么，不清除我的记忆呢，还这么低调的来和我谈条件。”
“……啊？”他很明显是没有想到程言会问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会，解释道：“因为晚辈的精神力远不如您，所以不能控制您的记忆。”
程言尴尬的搓了搓鼻子，心想，这么简单的问题，稍微动点脑子就想出来了，咋的就问出口了呢。
“但还有一事晚辈想请教前辈。”
“何事？”
“前辈可听说过金鹏焕？”
“嗯……没有，怎么了？”程言想了想，无论是在原著小说里，在现实世界里，还是刚刚在这个世界的几个小时里，他都没听说过，名字听上去像是一个物品。
齐逸钦的目光在你脸上游离，眉毛挑了挑，明显是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态。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金鹏焕，现在也没啥兴趣，你是想让我知道这玩意还是不想？”程言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什么金鹏焕他根本就没听说过，他也摸不清齐逸钦的心思。
“那好，打扰前辈了，那么请前辈务必收下这颗珠子，此珠是鲛人的眼泪，一颗价格不菲，不仅可以增进功力，促进内息流转，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齐逸钦不卑不亢的说道。
程言接过珠子，表示自己不会再插手他们族中内斗的事。
“那么前辈，”齐逸钦的目光停留在了残霜剑上几秒，看得程言下意识的遮住了它，随后齐逸钦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离开了，天一亮，凡人的官府自会处理他们的事，也不需要我们插手了。”他端端正正鞠了个躬，领着他随行的渔卫消失在了虚空隧道里。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起金鹏焕这个东西，但是他让程言赶紧走的话却是十分有道理的，因为眼下客栈里的活人横七竖八的乱躺着，醒来会失忆，也不记得他的“壮举”，现场还有个掌柜的无头尸体，整不好官府一来，自己就成了第一嫌疑人，还是走为上策！
走之前，他随便钻进一间房，顺走两床被子塞进了自己的乾坤袋，最后薅一波羊毛再走。
……
等他背着霜岫出了屏熙镇，天已经快亮了，雪也没下了，留下了一片澄澈的夜空。原主给他留下了一副非常好的身体，也有可能是修了仙，即使一晚没睡，程言也没有感到有多疲惫。
他在一条尚未冻结的小溪边找了一块比较干净平整的石头，把霜岫放了下来，掖好了被子，等霜岫醒的时间顺便仔细全面的检查了一下乾坤袋里的东西。
除了一些金子、那个白玉面具、刚刚齐逸钦送的珍珠，他还找到了一块品质上乘的玉佩。
那玉佩在光下如一泓凝住的月光，表面浮动着羊脂般的柔光，仿佛稍一倾斜就会流淌下来，上面用小楷端端正正地刻了三个字：流云涧，听上去像是一个地名，或许和原主的身世有关，也许接下来可以去那里看看。
其他就是一些他目前觉得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和一些菜谱食谱之内的，也没有找到和血契有关的东西。
正当程言准备把拿出来的东西都装回乾坤袋时，就感觉背后冷冷的，回头一看，发现霜岫已经醒了，冷不零丁的站在了自己背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她站在晨辉下，银辉自背后倾泻，跟她笼在一层朦胧的雾光里。长发如夜河倾落，发梢泛着淡淡的蓝，衣袂被清风拂起时，仿佛整个人都要融进天色里。程言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觉得那轮廓如冰雕玉琢，冷的不沾凡尘，美得让人不敢呼吸。
他一时呆住了，说不出半句话，手上拿着的一块准备装进袋里的鳞片也掉进了溪里，脸一下子就泛起一丝薄红。
霜岫看着程言的样子，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了，傻了？这是哪，发生什么了，说话。”
好好好，一开口就击碎了程言心中的月光下冷清美女的幻想，下次该趁她睡着，拿个胶带把嘴巴封住，哑巴帅哥之前在网上看多了，现在该看哑巴美女了。
他回过头，准备去捡刚刚掉进溪里的鳞片：“你还好意思问，你睡着了就跟死了一样，你可不知道刚刚发生了多么危险的事，是我拼尽全力，九死一生都没抛弃你才把你安全带出来了，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霜岫：“……，哦，是吗？”
程言心虚的应付了一声，却只见原本清澈的溪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吓得他连连后退，拔出残霜剑，挡在了霜岫面前。
“小心，有危险！”程言把霜岫护在身后，发力冻住了飞来的水滴，摆出了战斗姿态。
只见漩涡了飞出了一团巨大的黑色鱼影……
飞到了半空……
要来了……
唰！
眨眼间，巨大鱼影消失不见，从空中掉下来的一条巴掌大的黑鱼，掉在地上啪嗒啪嗒了几下，不动了。
程言：“……”
“……”霜岫也沉默了一下，然后嘲讽道：“呵呵，危险，这可真是太危险了。”
喵了个咪的，这不对吧，这鱼也太不给面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适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