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辅助啊》友聘不P

3、开学（下） 突然后悔弄

　　三大院系院长立于启明碑基座高台上，学院的高阶导师们则站在他们身侧，一位身着黑衣袍子，神情淡漠的男人站在下方，那位应该就是学院的“守望者”
　　“咚——嗡——”
　　一声沉重悠长、仿佛来自远古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响起，并非来自大厅内部，而是穿透空间，来着身后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震得新生们耳膜发麻，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紧
　　这是来自“离岸平台”青铜巨门的回响，宣告着入口的封闭与仪式的开始
　　一位身着深蓝法袍、面容清癯、眼神如古井般深邃的老者——缓步上前。他没有使用扩音魔法，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欢迎各位新生，或者说，踏上不归途的旅人们。我是秘法之眼的院长，诶里阿斯，此地，哈德良离。非是乐土，而是边界；非是摇篮，而是深渊之畔。”
　　他的目光扫过新生
　　“你们被天赋、野心或命运牵引至此，渴望触碰凡俗之外的力量与知识。记住我们的校训：于深渊之畔，撷真理微光”
　　“真理在此地俯拾即是，却也致命如剧毒。你们脚下，是远古神明离弃的战场；你们头顶，是扭曲的星穹；你们身侧，是你们未来的可以交托后背的伙伴”
　　“哈德良离学院的‘离’，既是你们踏入此门的许可，亦是你们最终可能面临的结局——离开尘世，或坠入永恒的虚无。”
　　他话音落下，启明碑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一瞬，大厅深处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某种巨大之物在黑暗中翻了个身。
　　一位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刚毅、穿着仿佛与皮肤融为一体的暗银色金属甲胄的壮汉——紧接着上前。他的声音如同战锤敲打铁砧，铿锵有力：
　　“规则，是你们在此存活的唯一保障。听清，铭记，违者——“必究”！”
　　“听好了孩子们，其一：严禁私斗致死致残！力量需在‘千锤百炼场’中宣泄，若在别处失控，后果自负！”
　　“其二：禁区即为绝地！无权限踏入深层设施者，将不再被视为学员，而是‘收容目标’或‘沉渊海的祭品’！”
　　“其三：禁忌实验与召唤，需经严密审查与防护！任何因无知或狂妄引发的灾难，将由引发者及其连带者一同承担，直至……静滞！”
　　他刻意停顿，冰冷的视线扫过人群，仿佛在寻找潜在的“麻烦”。
　　银发少年，洛恩，他莫名感觉钢铁意志院长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额头的当票印记隐隐发烫
　　他绷紧身体，阴影般的黑气在指缝间不安地涌动，又被他强行压下
　　这边的金发少女微微蹙眉，尤其听到“严禁私下斗殴”和“禁忌实验需审查”时，她小声地，带着一丝不耐烦地自语
　　“…真是繁琐的条条框框。真正的力量探索怎么可能完全被规则束缚？奥利凡德家的私人实验室可没这么多…限制。”
　　海辛塔则表示
　　老师，我听话^-^
　　接下来是一位身着由活体藤蔓与发光苔藓编织的长袍、气息如同古老森林的女性，她微微抬手
　　启明碑底部对应三大院系登记处的区域，各自升起一面悬浮的、由流动水晶构成的奇异“镜面”。
　　“上前，新生。”秘法之眼院长宣布，“以心魂映照‘启明’，揭示尔等资质与……宿命。”
　　三面启明镜旁都各自站着，三大院院长的助教负责记录
　　新生们按照自己的意愿，走向相应的队列依次上前，将手掌按在对应院系的水晶镜面上。
　　镜面并非反射影像，而是如同活物般波动起来，内部浮现出混沌的色彩、抽象的几何图形、甚至短暂闪烁的奇异画面
　　导师们快速记录着映射出的“清晰度”（潜力纯净度）、“独特性”（天赋特质）、“稳定性”（力量可控性）
　　大部分新生映射的景象相对稳定清晰，引发导师们或点头或低语的评价
　　格拉克选择了钢铁意志，他想拉着西里斯和他一起，但他也知道西里斯有着自己的追求，只好依依不舍的和好友的分别
　　“没事的，格拉克，我们还会在一起学习的，快去吧，我在下面看着你”
　　格拉克一步三回头
　　最后好的奎里奇都有些失笑
　　“放心，他说的没错，分院后也是要在一起学习的”
　　“嗯…”格拉克的狼耳耷拉着，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掌重重按在了代表钢铁意志原系的流动水晶镜面上
　　镜面瞬间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波动！
　　景象一：混沌的色彩疯狂旋转、碰撞，最终凝聚、爆发——一头由纯粹熔岩构成的巨狼虚影在镜中仰天咆哮，炽热的光芒几乎刺穿水晶表面，整个镜面都因这纯粹的力量显影而嗡嗡震颤！
　　景象尔：熔岩狼影下方，是巍峨、连绵不绝、散发着亘古不化寒意的钢铁山脉，坚实、冰冷，与上方的狂暴形成奇异对比
　　景象三：山脉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铁砧的轮廓，上面似乎有火星迸溅
　　“清晰度：极高！独特性：熔岩之怒、钢铁之躯！稳定性…初始波动剧烈，但核心意象稳固如山！”
　　钢院的助教奎里奇语速飞快地记录，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院长！您看这力量…”
　　高台上的戈里德尔早已挺直了铁塔般的身躯，钢灰色的眼睛精光爆射，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满意笑容
　　“好！天生的战锤！这狂暴的力量，这钢铁般的筋骨…哈哈哈哈哈！奎里奇，记下来，核心稳定！潜力巨大！他就是为‘千锤百炼场’而生的！”
　　他洪钟般的笑声再次回荡，引得其他新生侧目
　　“好小子，我看好你”
　　格拉克被镜中的景象和自身力量的共鸣震得有些发懵，他收回手，看着掌心残留的微光，又抬头看向高台，正好对上戈里德尔赞赏的目光
　　狼耳瞬间竖得笔直，尾巴也不自觉地快速摇动起来，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兴奋和些许羞涩的笑容。他下意识地回头寻找西里斯。
　　西里斯对好友报以鼓励的微笑，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向森罗万象院系的镜面
　　他将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贴在冰凉的水晶上
　　秘法之眼的镜面反应截然不同
　　它没有剧烈波动，而是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漾开一圈圈柔和而深邃的涟漪。混沌的色彩沉淀、分层、析出
　　景象一 一片浩瀚无垠、流转着亿万星辰的深邃夜空，其中一颗翠绿色的星辰，那颗星辰异常明亮，牵引着周围的星轨
　　格拉克痴迷的看着，是西里斯眼睛的颜色诶
　　景象二：夜空之下，是茂密到几乎原始的森林虚影，古老的树木虬结盘绕，藤蔓垂落，散发出宁静而强大的生命力，每一片叶子似乎都在呼吸着魔力。
　　景象三：在森林与星空的交界处，一个由纯粹光线构成的、极其复杂的几何符文缓缓旋转、解析、重组。
　　“清晰度：极高！独特性：星穹共鸣、古林之心！稳定性…难以置信的平稳！如同静谧的深林，又似永恒的星空！”森罗万象的助教是一位带着单片眼镜、气质严谨的女性
　　维维安记录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叹
　　“院长，这孩子的精神与魔力，与自然和星空的律动完美契合，纯净且深邃。”
　　森罗万象的院长阿斯徳那双墨黑星尘之眼微微眯起，古井无波的面容上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真正的兴趣
　　“星与林的回响…古老血脉的延续？这个孩子，不错，记录，潜力评估：卓越，重点关注其对深层知识的亲和力与…抗腐蚀性。”她的声音低沉，仿佛自言自语。
　　西里斯收回手，镜中的景象缓缓消散。他表情平静，但那双翠绿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光和叶影一闪而过。
　　他朝森罗万象的高台方向微微点头致意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目光温和地迎向跑过来的格拉克
　　半兽人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叽叽喳喳说着自己镜中看到的“大狼和铁山”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金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奥利凡德家的金发少女，步履从容，带着不容忽视的矜贵气场，径直走向秘法之眼院系的镜面
　　她甚至没有看旁边的助教一眼，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归属。她伸出戴着秘银丝编织手套的手，以一种近乎审视的姿态，将指尖轻轻点在镜面上
　　镜面瞬间亮起！
　　光芒并非来自外部，而是镜面内部自行爆发出的，如同液态黄金般的辉煌光焰！
　　光焰中——景象一：一枚巨大、冰冷、纯粹由光芒构成、瞳孔深处嵌套着无数更小瞳孔的“全知之眼”骤然睁开！它没有丝毫情感，只有绝对的洞察与解析之意，威严地俯瞰着镜面内外的一切
　　景象二：全知之眼周围，无数细小、精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疯狂衍生、组合、拆解，构建出瞬息万变的几何结构、能量回路甚至微缩的法阵模型
　　景象三：在这一切辉煌景象的最底层，极其隐晦地，流淌过一丝丝比埃利阿斯法袍更深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物质，它们如同活体的阴影，试图缠绕那些符文，却又被更强大的金光压制、隔离。
　　整个启明大厅似乎都因为这面镜子的爆发而更加明亮了几分。新生们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抽气声。连高台上一直优雅喝着咖啡的森罗万象院长阿斯特丽德都放下了杯子，月长石银簪在光芒下闪烁
　　秘法之眼的助教几乎屏住了呼吸，记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清晰度：…无法测量！超越基准！独特性：全知解析、构装本源！稳定性…核心结构完美稳定，但底层存在…未知干扰读数？能量层级…极高！院长，这…”
　　埃利阿斯那小小的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墨黑的瞳孔仿佛要将那枚镜中的全知之眼吞噬
　　他枯槁的脸上再次充满惊叹，但又有着沉重
　　“奥利凡德的‘辉光’，还有那隐藏在辉煌下的‘低语’，果然来了。记录，潜力评估：禁忌级。稳定性标注：存在深层未知变量。严密监控。”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
　　少女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镜中的辉煌景象瞬间熄灭
　　她微微扬起下巴，金色的眼眸扫过周围震惊或敬畏的目光，嘴角那丝挑剔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繁琐的条条框框？她奥利凡德的血脉与天赋，本身就是规则之上的存在
　　她无视了助教的目光，优雅地转身，走向秘法之眼新生聚集的区域，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通道
　　海辛塔排在森罗万象院系的队伍里，目睹了这一切。她缩了缩脖子，感觉那位金发大小姐简直比大厅穹顶的虚无还让人有压迫感
　　终于轮到她，她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深吸一口气，乖巧的样子，维维安有些被可爱到了
　　海辛塔也没有怕这个镜子能发现些什么，她看着自己戴着漏指手套的手掌
　　杜莱克说了，不会被发现的
　　海辛塔小心翼翼地将手掌按在了森罗万象的水晶镜面上
　　镜面反应很温和，色彩如同调色盘被打翻又缓缓融合
　　景象一：一片雾气弥漫的、宁静的湖泊，湖面倒映着模糊扭曲的星穹
　　仔细观察还与哈德良离头顶的扭曲星穹有微妙相似
　　西里斯看着台上的少女，从没进青铜门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女孩，很不同
　　镜面的波动仍在继续
　　景象二：湖岸边，生长着几株形态奇异、散发着微光的植物，它们似乎在无风自动，叶片轻轻摇曳。
　　景象三：湖心深处，隐约有一个巨大的、沉睡的、由藤蔓和水流构成的生物轮廓，它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而悲伤，正是海辛塔进入大厅时感受到的那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源头！
　　“清晰度：中等偏上。独特性：湖泽共鸣、异植亲和。稳定性：良好，但存在深层情感共鸣波动，源头不明…”
　　森罗万象的助教，维维安点头记录着，她有些困惑地看了看镜面，又看了看海辛塔
　　“同学，你…感觉还好吗？”
　　海辛塔看着镜中那片悲伤的湖，那股莫名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鼻子有点发酸
　　她赶紧收回手，用力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啊？我…我很好！谢谢老师！”
　　她快速退开，心脏砰砰直跳。那湖里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想哭？
　　高台上，一直安静观察的阿斯特丽德院长，银白色的发髻在启明碑的光芒下泛着冷光。她深邃的目光在海辛塔和她的镜象残留影像之间停留了片刻，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敲击了一下
　　悲伤的湖泽…沉睡的古灵？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家伙，似乎有着什么秘密呢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记住了这个孩子
　　轮到那位银发少年，洛恩
　　他走向钢铁意志的队列，步伐带着一种刻意的僵硬。戈里德尔那如同战锤的目光，在他按上镜面的瞬间，就牢牢锁定了他。
　　洛恩的手掌贴上冰冷的镜面。镜面内部
　　景象一：瞬间被翻滚的、粘稠如沥青的浓郁黑暗吞噬！那黑暗仿佛有生命般蠕动、嘶吼，充满了不祥与死寂！
　　景象二：在黑暗的核心，一点微弱、冰冷、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幽蓝色火焰顽强地燃烧着，火焰周围缠绕着无数断裂的、锈迹斑斑的锁链虚影
　　景象三：极其短暂地，在黑暗与火焰的缝隙中，闪过一个破碎的、模糊的、仿佛由影子构成的鸟形图腾
　　景象出现得快，消失得更快！几乎在锁链虚影和鸟形图腾闪现的刹那，整个镜面剧烈震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甚至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痕！
　　映射出的“清晰度”和“稳定性”读数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刺眼的红色警告区间
　　“这…！”奎里奇脸色一变，记录笔差点掉在地上，“清晰度：剧烈污染！独特性：…影缚、死焰？稳定性：极危！能量反噬镜面！院长！”
　　戈里德尔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暗银色的活体金属甲胄表面符文光芒急促闪烁。他那双钢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洛恩，冰冷、审视，如同最严厉的审判官，之前的爽朗豪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洛恩·布里奇…记录在案。潜力：待定。危险性：高。划入‘一级观察名单’。”
　　他轻敲耳廓，打开了隔绝魔法，防止被他人听到
　　“奎里奇，通知‘静滞卫队’，加强对他魔力波动和行动范围的监控。”
　　他看着洛恩，无声的说道
　　“记住，孩子，‘界限法则’，尤其是第二条…你最好时刻记在脑子里。”他最后的警告，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紧紧缠绕在洛恩身上
　　洛恩猛地收回手，指缝间那不安的黑气剧烈翻涌了一下，又被他狠狠攥拳压下。额角的灼痛感更加强烈。他绷紧身体，低着头，银发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看到苍白的下颌线紧紧绷着
　　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惊惧、厌恶、排斥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针刺向他
　　他是深渊的孩子
　　这场测试炸出的天才不在少数，各个学院都十分满意今年的入学水平
　　青铜门已闭，深渊在畔，属于他们的新旅途，在踏入这扇门的那一刻，便已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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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射已毕，前路自分。秘法之眼，追求洞察万物之理；钢铁意志，锤炼对抗深渊之力；森罗万象，调和生命万象之息。依照尔等映射特质与意愿，归于各自院塔。”
　　三位院长同时抬手，指向大厅后方三条通往不同方向的“裂隙回廊”。回廊入口处的空间微微扭曲，各自浮现出院系的象征光影：秘法之眼是一枚由无数符文构成的眼睛；钢铁意志是一柄燃烧着能量烈焰的巨锤；森罗万象是一株缠绕着元素光辉的巨树。
　　海辛塔走向森罗万象的回廊，她知道，属于她的新生活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