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壕门儿媳逃脱计划》南悬

2、绝佳人选 善良，傻，

　　白勉很快和杜希芽打得火热。
　　没几天，他又找我帮忙。
　　杜希芽约他去自然博物馆看一个新出的化石展览，但是那些展品据说很珍贵，对参观者严格限流，每次放出参观名额都是秒没，他俩约了好几天都约不上。
　　「你不是那家博物馆的VIP？」
　　「我不是，你爸才是。」
　　前不久白老九才给给博物馆捐钱资助科考工作，眼下是绝对的金主爸爸。
　　我狐假虎威打了个电话，搞定了这件事。
　　结果白勉还不罢休。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我和他们打好招呼了，你去前台报你爸的名字就行了啊！你该不会连这都不敢吧？」
　　白勉社恐到什么地步，他有一次想喝可乐但是小卖部的阿姨正在仰头小憩，于是他暗暗观察十分钟后空手而归。
　　白老九总说他注定一辈子没出息。
　　他支支吾吾：「不是啦，我就是……我见到姐姐有点紧张。又是去博物馆，我什么都不懂，又看不明白上面的介绍，我怕出丑。」
　　他管杜希芽叫「姐姐」，不知道是礼貌还是情趣。
　　「你约会带上我算什么！」
　　「我和姐姐解释清楚了，你算是我的普通朋友。」
　　「……」
　　好一个普通朋友，我的六年青春算是喂了狗！
　　但是，我答应了。
　　谁让我有个一米九长的软肋。
　　我和白勉虽然冠着未婚夫妻的名头，但实际上不是那种关系。
　　白老九给我八万元见面礼的时候，我诚恳地告诉过他：「叔叔我和白勉不是男女朋友。」
　　白老九说：「是不是的现在也是了，你放心，白勉一定会负责任的。」
　　「叔叔我俩之间真的啥也没有！」
　　他说：「这有啥不好意思承认的。我知道你家风严，但我白老九又不是那种不准孩子早恋的封建家长！」
　　「叔叔我们真的没早恋，真的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白老九仿佛恍然大悟，对着我挤眉弄眼：「懂了懂了，没有在谈恋爱，我不会跟你们学校里说的。」
　　「……」
　　就说不通！
　　白勉从小就和白老九合不来。
　　白老九想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替他看着儿子；白勉希望有人能帮他挡住白老九的「父爱如山」；而我需要钱和资源。
　　我们三拍即合。我就这么接受了白勉未婚妻的身份。
　　我和白勉说好了，我们互利互惠各取所需的「婚约」，可以一直持续到我们其中一方谈真正的恋爱。
　　其实「其中一方」肯定只会是他。
　　我让人浅查了一下杜希芽。
　　她现年25岁，在我和白勉的大学读的动物医学专业，毕业后在一家连锁宠物医院工作。
　　她和我们是同乡，同是暖城平县人，家就在我家隔壁镇。
　　她家里经营者一个小小的方便面加工厂，不算大富大贵，但很早就达到了小康。父母在当地风评也很好。
　　杜希芽还有个哥哥，是Z大高材生，毕业后在Z大一附院工作。
　　他们家在杜希芽母校不远的地方有一套老破小，兄妹俩现在一起住在那里。
　　总而言之，杜希芽家庭和主要社会关系清白，是个好人家的女孩子。
　　讲真，如果不是因为白老九的钞能力，白勉配杜希芽甚至还有点不够格。
　　那天我们在自然博物馆碰面，我带着他们去前台。工作人员很热情，不仅当场给我们放行，还专程派了一个讲解员给我们人工讲解。
　　过完年没多久，白勉就找我要十万元，说要给一个认识不到两周的女生。
　　我一个激灵。
　　我的机会来了！
　　但面上还要装一装。
　　我问他：「为什么给她钱？」
　　提起那个女孩，素来素面瘫的白勉竟然神采飞扬。
　　「她是个兽医，上班救助流浪动物，下班去残疾人协会做义工，是个好女孩！」
　　「不是，你给她那么多钱干嘛？」
　　白勉眼里仿佛闪着星星：「她真的好善良！上次我帮协会采购，弄丢了 800 块钱，她偷偷自掏腰包把钱补上了。」
　　「这可是十万块，到底给她干啥！」
　　白勉声音甚至有点娇羞：「她腿很长，很好看，我第一次有这种心动的感觉……」
　　就离谱！我看你动的不是心，是别的部位吧！
　　不过话说回来，善良，傻，腿长，听起来像个合适的人选。
　　「我是问你，她要钱干什么用的？」
　　「啊？这啊……是残疾人协会在筹办一个招聘会，需要经费。她本来和一个宠物店谈好了赞助的，结果那个宠物店跑路了……」
　　善良，傻，腿长，还落难。
　　绝佳人选！
　　我拍拍胸脯：「包的。」
　　白勉对家族生意一窍不通，而我多年钻营，深得他爸白老九信任。
　　白勉想要到公司里要钱，还得通过我。
　　我去和白老九谈，他同意捐助。
　　早年他起家时手段狠厉，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便到处做慈善，想要积点阴德。
　　但是他多问了一句：「我听说这回是个女的勾着白勉要钱的？」
　　不知怎么消息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
　　他严肃地劝诫我：「你要把白勉盯紧点，我知道你老纵着他，但也不能放任他在外面乱找女人，免得搞出上次那样的事情！」
　　白勉大学里和一个女生因为情感纠纷闹得非常难看，那个女生最后跳楼自杀，白勉也因此抑郁休学了一年，近期才刚刚复学。
　　「好的叔。」
　　「管好自己的男人，也是女人应有的本事。」
　　虽然爹味有点呛人，但他是个真爹，我只能点头哈腰唯唯诺诺。
　　我找个时间跟着白勉一起去了聋哑人协会的办公地点。
　　我以捐助人的身份，把那位「善良的女孩」叫到办公室单独面谈。
　　我本以为是个小鸟依人、我见犹怜的可人儿，见面一看，是个身高一米八的铁塔一般的女子！
　　不过白勉身高一米九，可能在他眼里，一米八的女生也小鸟依人、我见犹怜吧。
　　我递给她一张支票：「这里是十万，但我有一个条件。」
　　那女生愣了愣，轻轻咬了下嘴唇，说：「我和白勉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善良，傻，腿长，落难，还是个清纯倔强小白花。
　　我仿佛看见我脱离壕门的进度条直冲60%。
　　「是不是那种关系不要紧，捐款你到底要不要？」
　　「哈？」她愣了愣，「我还以为你要给我钱让我和白勉断绝关系……」
　　恰恰相反！如果可以，我真希望用钱雇她勾引白勉。
　　可惜我不能这么直白。
　　「我是白董事长的特别助理蓝鹤龄，特地代表公司来送捐款的。」
　　意识到我是金主妈妈，她立马收起坚韧倔强小白花的做派，上前来和我商业握手。
　　「蓝特助您好，我叫杜希芽。那么您刚才说的条件是什么？」
　　「就是江敏和你，马上卸任协会的会计和出纳职位。」
　　杜希芽眼里是错愕和不解，还有点委屈：「为什么呀？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是免费出力做这个出纳的，他们都说信任我的人品才让我管钱，我绝对一毛钱也没有贪！」
　　我告诉她：「上回白勉那 800 块钱，根本没有弄丢，是江敏计算出错。而你，知道数额不对，不去好好核查，居然自己掏钱就把账平了。一个算不明白账目的会计，一个不按照规定管理钱财的出纳，这不是我们能信任的财务。」
　　杜希芽都听傻了：「啊？是小敏算错了？我以为是白勉不小心弄丢的，我看他一个聋哑人本来也不容易……」
　　这回轮到我听傻了。
　　我出去把白勉拎进来。
　　没错，虽然我不到一米七，但我可以拎一米九的白勉。
　　他像一只不敢反抗的鸡。
　　「杜医生说你是聋哑人，你告诉我，你啥时候聋的？」
　　他把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拿下来，怂怂地看看我：「我来协会的第一天大家就误会我是聋哑人。我不敢解释，怕他们觉得尴尬……」
　　所以现在就不尴尬了？！
　　白老九说外面的女人不是蠢就是坏，要不就是又蠢又坏。
　　杜希芽这个人吧，蠢和坏倒是说不上，傻确实是有一点。
　　但是傻好啊，傻才能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握拳）！
　　我走之前，她过来专程向我道歉加道谢：「蓝特助，真的很感谢您和贵公司的善举！太不好意思了，我还误会您是白勉的未婚妻。」
　　这个么……
　　「要说白勉的未婚妻……我确实是。」
　　杜希芽愣在当场。
　　我连忙对她解释：「但那只是名义上的！我们其实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很普通的那种！」
　　我和白勉其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男女关系。
　　当年白老九给我八万元见面礼的时候，我诚恳地告诉过他：「叔叔我和白勉不是男女朋友。」
　　白老九说：「是不是的现在也是了，你放心，白勉一定会负责任的。」
　　「叔叔我俩之间真的啥也没有！」
　　他说：「这有啥不好意思承认的。我知道你家风严，但我白老九又不是那种不准孩子早恋的封建家长！」
　　「叔叔我们真的没早恋，真的只是普通同学而已！」
　　白老九仿佛恍然大悟，对着我挤眉弄眼：「懂了懂了，没有在谈恋爱，我不会跟你们学校里说的。」
　　「……」
　　就说不通！
　　白勉从小就和白老九合不来。
　　白老九想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替他看着儿子；白勉希望有人能帮他挡住白老九的「父爱如山」；而我需要钱和资源。
　　我们三拍即合。我就这么接受了白勉未婚妻的身份。
　　我和白勉说好了，我们互利互惠各取所需的「婚约」，可以一直持续到我们其中一方谈真正的恋爱。
　　其实「其中一方」肯定只能是他。
　　我又怎么可能背叛救命恩人、金主爸爸的儿子，去和别人谈恋爱呢？
　　我让人浅查了一下杜希芽。
　　她现年 25 岁，毕业于我和白勉就读的大学，读的动物医学专业，毕业后在一家连锁宠物医院工作。
　　她和我们是同乡，同是暖城平县人，家就在我家隔壁镇。
　　她家里经营着一个小小的方便面加工厂，不算大富大贵，但很早就达到了小康，父母在当地风评也很好。
　　杜希芽还有个哥哥，是 Z 大高材生，毕业后在 Z 大一附院工作。
　　他们家在杜希芽母校不远的地方有一套老破小，兄妹俩现在一起住在那里。
　　总而言之，杜希芽家庭和主要社会关系清白，是个好人家的女孩子。
　　讲真，如果不是因为白老九的钞能力，白勉配杜希芽甚至还有点不够格。
　　很好，这样小康家庭出身，清清白白的背景，才不至于闹出上次那样的事情。
　　没几天，白勉又找我帮忙。
　　杜希芽约他去自然博物馆看一个新出的化石展览，但是那些展品据说很珍贵，对参观者严格限流，每次放出参观名额都是秒没，他俩约了好几天都约不上。
　　「你不是那家博物馆的 VIP吗？」
　　「我不是，你爸才是。」
　　前不久白老九才给博物馆捐钱资助科考工作，眼下是绝对的金主爸爸。
　　于是我狐假虎威打了个电话，搞定了这件事。
　　结果白勉还不罢休。
　　「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我和他们打好招呼了，你去前台报你爸的名字就行了啊！你该不会连这都不敢吧？」
　　白勉是个社恐。他有一次想买可乐，碰巧小卖部的阿姨正在仰头小憩，于是他暗暗等待十分钟，然后空手而归。
　　白老九总说他注定一辈子没出息。
　　他支支吾吾：「不是啦，我就是……我见到姐姐有点紧张。又是去博物馆，我什么都不懂，又看不明白上面的介绍，我怕出丑。」
　　他管杜希芽叫「姐姐」，不知道是礼貌还是情趣。
　　见我还不肯答应，白勉又说：「你就看在我当年就你一回的份上……」
　　又拿旧日恩情压我！
　　不过我理性权衡了一番，虽然他们约会带上我这个电灯泡感觉很奇怪，但是为了近距离助攻，我答应了他。
　　那天我们在自然博物馆碰面，我带着他们去前台。
　　工作人员很热情，不仅当场给我们放行，还给我们派了一个专属讲解员。
　　杜希芽是真的很喜欢动物，不论大型的小型的、家养的野生的、古代的现生的都了如指掌，和讲解员还有来有往地聊上了，白勉果然是不太插得上嘴。
　　但杜希芽也没有冷落他，甚至没有冷落我，时常越俎代庖地代替讲解员，绘声绘色给我们讲展品背后的故事。
　　展览看完了，讲解员还问我们愿不愿意去参观一下不对外展出的藏品。
　　杜希芽欣喜若狂！
　　我们参观了科研用的标本馆，看到了许多不对外开放的化石和动物标本，还见到了几位正在工作的年轻专家。
　　碰巧其中有一位杜希芽粉了很久的大名鼎鼎的自然科普博主，她见到了偶像，合了影，还拿到了偶像送的小纪念品和签名的明信片。
　　杜希芽开心得像个一米八的孩子。
　　「这就是拥有金钱的快乐吗？」她对着白勉感慨。
　　白勉很得意：「不，这是拥有蓝鸟的快乐。」
　　不，这其实还是拥有金钱的快乐！
　　杜希芽开心地来和我贴贴：「感谢蓝特助！」
　　我愣了愣：「杜医生请自重！」
　　「你不要叫我杜医生啦！总感觉是在叫我哥，我在我们家只是卑微的杜兽医……」
　　我和她套着近乎：「话说回来我们还是一个学校毕业的校友呢。」
　　她又夸夸不停：「你这么靠谱的成年人居然是大四的小学妹……白勉和我说的时候我都震惊了！」
　　为什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俩在互相攻略？
　　她开始和白勉一样叫我蓝鸟，而我亲切地叫她希芽。
　　总不能叫学姐吧，太丢份儿了！
　　参观完一切，讲解员还告诉我们今天文创店举办有奖小游戏，问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希芽「嗷」的一声就冲了过去！
　　即将进行的游戏是猜动物，两人一组，一人给提示，另一人来猜题板上的动物名称。第一名奖品是一个真人大小的虎鲸玩偶。
　　希芽志在必得，拉着白勉去报名。
　　我：「你确定和他组队？」
　　我在手机上打出两个字，让白勉说给希芽猜。
　　「啊，这个？」白勉抓耳挠腮，「软软的，长长的，当然不是所有的都长长的，可能有一些短一些……没有脚，在地上爬，有黑色的，绿色的，还有红色的……」
　　「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
　　白勉怂了：「蚯蚓……」
　　我又让希芽提示一个动物给白勉猜。
　　「海中街溜子！」
　　「啊？街溜子是什么东西？是游泳速度很快吗？剑鱼？旗鱼？带鱼？三文鱼？」
　　希芽已经满头黑线了。
　　白勉是奶奶带大的。
　　家里钱倒是不缺，但老人精力有限，也不懂科学育儿，把儿时的白勉养得面黄肌瘦又矮又小。
　　他六岁那年发高烧，被奶奶捂在被窝里发汗，烧到高热惊厥送进医院。
　　白老九坚信白勉在那次烧傻了，因为上小学后他认字读书特别艰难。
　　他的智力当然没有问题，不然也不能考上全县最好的一中，更不会考上一本重点。
　　但他确实一直到现在，阅读和语言表达能力都很差。
　　白勉急得要死：「还是装聋哑人的时候轻松……」
　　我对他们说：「比赛还是我来吧。」
　　最终决定的是希芽给提示，我来猜，因为她的表现力比较强。
　　「扑棱！」
　　「蛾子。」
　　「和抹香鲸搏斗的大乌贼！」
　　「大王酸浆鱿。」
　　「草泥马（轻声）。」
　　「羊驼。」
　　「怎么也飞不出～（唱起来）」
　　「……蝴蝶。」
　　最后她给出一个侧身，两只手臂短短地从胸口伸出，张嘴表情狰狞地咆哮。
　　「……霸王龙。」
　　表现力也未免太强了些！
　　最后我们以碾压性优势得了第一名。
　　游戏主持人都忍不住夸我们：「没十年闺蜜情都培养不出来这种默契！」
　　才第二次见面，谢谢。
　　他们去兑换完礼物，希芽跑到我面前，献宝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毛绒玩偶，是个鸡鸭大小的蓝色金刚鹦鹉。
　　「蓝鸟蓝鸟你看，这个蓝鸟送给你！」
　　「谢谢了。」其实我不喜欢毛绒玩具，又占地方又积灰，「可是奖品不是超大虎鲸吗？」
　　「那个拿了第三名的初中生家长找我，说他儿子真的很喜欢虎鲸，希望我能和他们交换奖品。」希芽有点心虚，也有点遗憾，却努力装作毫不在意。
　　呵，装得一点也不好！
　　白勉插了一句：「他还说我们大人打小孩，胜之不武。」
　　哦吼？
　　别人要是好好求我，希芽也心甘情愿，那也就罢了，蓝鸟就蓝鸟。
　　说我们胜之不武，我可不惯着。
　　我拿着金刚鹦鹉去找了主持人，那位家长还唧唧歪歪，但是主持人很爽快，我回来的时候肩上扛着希芽那么长的虎鲸。
　　我正色对她说：「首先，奖品是我俩一起努力赢来的，你单方面决定和别人换，这不算数。第二，那个家长如果想给儿子一个虎鲸，文创店里多的是，他完全可以掏钱买。第三，游戏本来就没有年龄限制，也没有进行分组，男女老少一视同仁，我们遵守游戏规则，赢得正当，赢得辉煌。虎鲸你要不要？不要我拿走了！」
　　希芽被我一顿输出，先愣了愣，又连忙接过虎鲸，两眼放光。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怎么办！」她又过来和我贴贴。
　　什么？我攻略成功了？
　　可是这不是任务主线！我跑偏了！
　　我俩之间破了冰之后，希芽就开始八卦，问我和白勉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变成未婚夫妻。
　　这种英雄壮举，我当然要添油加醋渲染一番。
　　我爸妈离婚之后，我和我妈一开始辗转于外婆和舅舅家，很快耗尽了娘家的爱和耐心。
　　没多久，我爸爸车祸离世。爷爷奶奶坚持认为是我妈和我的离弃让我爸心灰意冷所以才会出意外，恨上了我妈和我。我爸的遗产被他们捏着，一毛钱也不肯给我们母女俩。
　　我妈在一处农民房租了一个小房间，又在纺织厂找了一份工作，艰难度日。
　　随后我妈查出脑瘤，我们俩没有社会经验也没有资源，被八千元的医药费逼上绝路。
　　我妈再不愿去求助娘家人，也以死威胁我绝对不可以再去找我爸的家人。
　　走投无路，我瞒着我妈，去白老九开的会所，明码标价八千元，出售我的初夜。
　　高一的时候我和白勉不在一个班，也不联系了，最多就是偶遇的时候给对方一个眼神。
　　他得到消息后，在学校里找到我，要给我八千块钱。
　　我没有接受。
　　白勉家的情况我知道。白老九早年在外闯荡，妻子和大女儿一直带在身边，因为老婆要管牢，女儿也要严加管教，但儿子可以放养。白勉从小跟着奶奶，半年难得见到父亲一面，因此父子俩素来不亲近。
　　白老九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虽然放养，却还要严打。每回见面都会因为奶奶在电话里提到的琐事而狠狠揍白勉一顿。大多时候，白勉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
　　白老九还信奉女儿要富养、儿子要穷养，虽然家里很有钱，但白勉常年比一般男同学拮据得多，除了伙食费，根本连喝可乐的钱都没有。
　　也不知道他怎么弄到的八千块钱，得付出什么代价。
　　反正我眼一闭腿一张，咬咬牙就能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连累他。
　　我拒绝了他的帮助后，领班帮我找到了合适的买家。我接受了简单粗暴的岗前培训，忐忑不安地走进酒店的豪华房间。
　　只见白勉坐在沙发上等着我。
　　那是我这辈子最尴尬的一个夜晚！
　　他不肯让我走，因为八千块钱是一整夜的价钱。
　　他像个雕像一样坐在单人沙发上，我不知所措地坐在床边，我俩谁也不说话。那时候我们真的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也不知道该聊什么。
　　干坐了半宿，我实在困得不行，倒在床上睡着了。早上醒来时，白勉已经走了。
　　但是白老九听说了这个事情，把我叫过去说，他会让白勉负责任。
　　「就是这样，很乌龙的，就莫名其妙变成了未婚夫妻……」
　　我把这个故事当成个尴尬的笑话来讲，希芽却两眼冒着精光。
　　「老天，青梅竹马，少女落难，少年驾着七彩祥云来救赎。你知道你们俩有多好磕吗？」
　　这事情的走向不对，我得努力掰一掰。
　　「白勉他是个好人。」
　　话说出口，感觉好像也不太对劲。
　　「你发什么好人卡啊，这种英雄救美的情节，很难不心动吧！」
　　正常人确实是很难不心动。
　　那时的白勉，是刺破黑暗的一道光，是驾着祥云救我于水火的盖世英雄。
　　但当时的我，满脑子想的，不是对盖世英雄的浪漫幻想，而是抓住那道光，再也不要陷落黑暗。
　　我是个现实而功利的人，我只想活下去，只想站起来。
　　而且我对于白勉而言，也真的不是特殊的一个。
　　大学的时候，他也曾经犯了救世主的病，非要救济一个落难少女，搞得暧昧不清，惹出很大的麻烦。
　　他算不得什么英雄，不过是一个没什么边界感的烂好人而已。
　　我冷酷地说：「要动你动，我这个人铁石心肠，除了钱，没有什么能轻易让我心动。」
　　希芽又来和我贴贴：「你就是嘴硬，还说你和白勉是普通朋友。他说，你俩是歃血为盟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不是，那小子居然连这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