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5章 那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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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一吻，两个当事人和一个旁观者都记得清楚，他们都不是那种喝醉干了什麽全部忘记的人，而三个人都把那晚的事当作什麽都没发生，不过──路悦关心则乱，在尹臣言那里顺水推舟的就在他家住下了。
现在，正是路悦住在尹臣言的第一个晚上，盯著天花板捂著脸有些扭曲，白天在单位赵昕衡怎麽就可以真的表现出什麽事都没发生过的冷静？害得自己尴尬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在儿子那里找到乐趣缓解了心情现在又给想起来。
虽然他不是纯情少女，吻一下也不会怎样──可是对方是赵昕衡！
路悦辗转难眠，看完天花板看窗户，看完窗户闭著眼睛继续胡思乱想。
矫情的回想一下和赵昕衡相处的这十来年，他为自己做过多少的事实路悦以前从来不愿去细想的──帮他收拾烂摊子，替他分担能累死局长厅长的事，拒绝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放弃了军校保博，错过了获得军位，这些荣耀他统统都不要默默的做一个小警察，陪著路悦从市局副局长一直走到省厅厅长，最後他自己却只落得一个省厅人事处主任的小小头衔一个月的俸禄不上不下。
问过赵昕衡为什麽，他只笑著回答了很长的一句话：和你处久了突然离开，会让我觉得人参无趣了，你别误会，记得我最开始说过什麽话吧？你很好玩──我说的是这个意思，活著的人参就图一个乐子，何必把自己推到翻不了身的火坑里？那种人参不叫人参是当归（当龟）！虽然长的差不多可价值完全不同……如果人参满意了，那麽就算是萝卜根也能和人参等价。
路悦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扶著额头不停揉著，当时自己只被赵昕衡不知道说的是人生还是人参给绕晕了没有去研究，现在想想不觉一身惊恐，莫非那个时候赵昕衡其实是在想自己表白？那麽长一段话只突出一个重点──和自己一起很快乐，放弃那些荣誉只想和自己在一起。用那些人参啊鹿茸啊只是掩饰羞涩？
转身挠墙，路悦的扭曲程度再上升一个等级。
第二天，路大厅长接到全国扫黄的命令，顿时又平静的心情又开始扭曲，狰狞的拿著上面下达的命令冲到赵昕衡的办公室，使劲把那张纸拍到赵昕衡面前的桌面上，「这还让不让人活！还活不活了！！！扫毒就够忙了还要同时扫黄！要不要把打黑也一起办了？？？寡人这太平盛世他们是嫉妒了不是？非得兵荒马乱才安心？？？」
赵昕衡拿著那张可怜的纸看了几眼又放回去，一脸平静微笑的停下手里的工作，「地上的灰尘天天扫都还是会有，这些东西和灰尘一样扫不干净，做做样子给上面看就可以了──只要你别继续上次那麽好运扫出大的就行了。」
「嘁…这次说什麽我也不亲自扫了，你去把任务派下去，我还得继续查我的案子。」
「对了，说起查案子，这几天你见过苏岚没有？」
「没啊！怎麽了？」话落地就想起来贩毒案被他们和苏岚联系起来了，路悦皱眉抿嘴，想起他和苏岚还在那莫名其妙的冷战期，几天没见过苏岚没有联系过了，又被一堆事情弄的根本就是忘了苏岚的存在。
赵昕衡也没说什麽，只是笑著说你放心把我会把扫黄这件事好好安排不会让厅里忙的人仰马翻，毕竟闲著的人还是很多，还有伯父走的时候火气很大你最好有空给他打个电话，千里迢迢来看儿子，最後一根头发丝都没见到。
闻言，太上皇惶恐了！一溜烟跑出赵昕衡的办公室冲上楼顶掏出电话纠结一番最後决定还是打给太皇太後，嗯，母爱总是比父爱宽容很多。
时间比较紧迫，打草惊蛇後动作必须要快，路悦荒废了几天重新开始全身心投入到贩毒案之中，白天和人在会议厅研究案子，晚上亲自上阵和缉毒处的一群人熬夜在可疑地点到处游魂。
黑子其实这次回来说是想路悦了那只是玩笑话而已，他心里早就认定赵昕衡和路悦这两个兄弟，带著帮里部分人马赶到X市暗里协助调查，进度也不错，查出了X市那群团夥的另外几个窝点，虽然不是BOSS窝，於是黑子早就想弃暗投明──於是打算这次不动声色的帮了警察缉毒之後就解散这个帮或者让位，再看看路厅长能不能大发慈悲的赏他一个小警察做做也不错，毕竟他在派出所公安局没有前科档案，除了身为□□老大其实很清白。
路悦见到苏岚的时候对方正可怜兮兮的蹲在酒吧门口，那时天快亮了路悦这队人马也撤退收工，看见苏岚穿著单衣在风中瑟瑟发抖立刻上前把人抱在怀里。
「你怎麽在这里？」
苏岚可能也没想到路悦会突然出现，为之气的事情还有些尴尬的低著头动也不动任由路悦给他搓手取暖，「警察来过，说什麽是□□场所，所以我的酒吧关门了。」
「关门了？那你也不用蹲在这里吹风啊！今天没有课？快回去洗个澡。」
「嗯……」
不知道苏岚应的是哪个问题，路悦懒得继续问，见对方还是不动，路悦充分利用自己身强体壮的优势打横抱起苏岚从酒吧的後门进到楼上。
把人扒光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打开空调蹦躂进厕所放热水，从迷你冰箱里找出一袋泡面拿去厨房给煮了，又顺手把苏岚地上凌乱扔著的衣服收起起来扔进洗衣机，不停忙里忙外活像一只人妻。
看著路悦忙碌的背影，苏岚淡淡的笑了起来，拿起枕头旁边的大学英语课本翻开慢慢看著。
当一碗泡面出现在眼前，苏岚没有去接，还是拿著那本英语课本，用他挡住自己的嘴抬头直视路悦，「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英语书拿开吃了再说，我看著英文就头疼。」当初路阳英语考级窝他家学习的时候不仅整天用CD机放英文对话还满屋子贴上英文单词句子的後遗症。
苏岚乖乖的放下书吃泡面，然後又被路悦一句洗完澡我好好听你说给推进浴室。
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可苏岚现在是昏昏欲睡，他没有路悦的能耐熬夜几天也可以精神熠熠，窝在路悦的怀里不停打著哈欠，抬头认真的看著那个男人，「学校派出几个老师去O市和S市学习，我也在名单里面。」
「什麽时候去？」
「七号吧，就是後天。」
「这麽快？」路悦脸上终於有一点情人要离开该有的表情，捏住苏岚的下颚低头给了他的红唇一吻，轻手拍了几下苏岚的头，「反正我最近很忙没什麽时间来看你，总之──早去早回吧……」
「就这样？这麽冷淡？」
「啧啧，我冷不冷淡最清楚的就是你！现在你想试试？」
面对路悦突然流氓起来，苏岚哼哼著从他怀里滑下去窝进被子里转身背对著路悦，「我要睡觉，下午还有课呢！」
路悦变的好说话，离开床给苏岚盖好被子套上外衣留下一个吻，「好好睡，我不在这里打扰你了，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有事给我打电话。」
被子里的人毫无反应，路悦只能没趣的耸耸肩离开苏岚这个暂时休息室。
而就在路悦离开不久，苏岚却没有继续睡觉，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下号码又删除，换成短信的方式发了一条消息，‘我按照你说的办了，时间就定到後天吧，不会出什麽问题？’
不到三分锺消息回复了，‘这次只是试探他，如果他没有怀疑过你就没有问题，如果他真怀疑到你头上了也不会怎样，告诉他的地址都是相反，除非他的侦查能力被我低估’
而这个如何相反苏岚不知道，世界这麽大，哪儿哪儿都可以说是相反，打出我知道了几个字发送出去後，苏岚把所有消息删的一干二净，倒在床上拿起英语课本继续看起来。
学校要派老师去O市S市去学习不假，不过名单中却没有苏岚的名字，这次去学习的不是英文老师，苏岚也的确是要离开几天在学校请的假，那边让他自己定回去的时间，而这个时间苏岚可是经过一天一夜的思考才决定七号，比学校老师启程早了一天。
省公安厅厅长，侦查能力怎麽会低！苏岚嘲讽的一笑，老大这次的计划要失败了，看来自己的身份也会因为老大这个有些蠢的办法露馅儿。
赵主任在单位带领众人做大扫除；
苏老师在临时休息室里做大扫除；
方副总在公司里围观别人做大扫除；
路总和尹总监在做完大扫除的家里腻味著；
太上皇在邹小黑以前留著以防万一蹲的窝里破坏别人刚做完的大扫除。
黑子手拿迷你垃圾桶坐在路悦面前的地毯上接著他不停随手扔的瓜子壳，「我是不方便出面，派人去以买肉（粉）的借口套出来了，你说那个苏岚的确是他们圈子里的人，级别还不低呢，直属他们老大。」
「有没有更确切的证据？」
「除了口头上说的，其他倒没有。」说到这里，黑子一把抢过仅剩的几颗瓜子，想到一件事又继续说：「别和我说什麽万一是同名同姓！本来就够狗血了还能更狗血吗？」
黑子自从听说苏岚要离开几天，自告奋勇的代替路悦跟踪，他的身份不怕在苏岚面前暴露，一是本来就同一类人，二是苏岚不认识他，怎麽会把路悦和□□的邹老大给联系起来。
路悦嘁了一声，旁边拿出本省地图和一支笔，平摊在桌上表情凝重，用笔尖在地图上几个市县上画著圈，「他们的老窝不在本市，苏岚的学校老师去学习是在这两个市。」
「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啊……他们不可能在这两个地方。」如果苏岚真是里面的人，告诉他真正地址不就是自投罗网了嘛！路悦眉头皱了起来，不是在这两个地方，那麽从这里可以看出什麽线索找到他们的老窝？
烦躁又无聊的把三个市用笔画出直线连在一起，路悦正要将它们画成一个三角形的时候触在本市上的笔停了下来，「七号！」
「什麽？」黑子被他一声大叫惊的扔掉了垃圾桶，迷茫的等待路悦下句话。
「你说他们会不会在这里？」
「哪里？」
一激动，路悦干脆也坐在地毯上，将刚才连出来的地方反方向画了一次，两点之间的距离与原线相同，从X市作为起点，地图上呈现一个倒7和一个正7。「你套出来的那个隐藏的人真是苏岚而且这个推断正确的话，他为什麽要给我暗示？」
黑子继续迷茫，什麽暗示？他怎麽就没有觉得苏岚告诉他地点和日期就能从其中找出暗示？
路悦甩给他一个眼神，里面写满了你是笨蛋的字眼，也懒得和他解释，反正这种事除了专业侦查人员其他人不会懂的。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啊！」
「那什麽老大的反侦察能力不错，如果没有苏岚的暗示我也不可能看出来。」路悦大手一挥放下笔和地图得意的坐回沙发上翘著二郎腿，「虽然不确定正不正确，也得看过之後才知道，黑子，这次就麻烦你跑一趟了。」
「这是两个地方！」
「你不是带了你兄弟一起来麽？分头行动吧。」
「很远啊！」
「公费报销，要先拿费用麽？」路悦心情很好，说著就开始掏兜准备给他拿路费。
黑子赶紧制止，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公费报销听起来是不错，可是去哪儿报销？路大厅长总不可能在单里的报销项目一栏写上XX□□替路厅长侦查跑路费？？於是立刻拒绝，又不差这几个钱。
接下来又商量了怎样接近那个贩毒团夥的内部，路悦看看时间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这才打著哈欠离开黑子家。
冷风嗖嗖，路悦站在路口茫然了一会儿，想起苏岚的酒吧停业了，干脆掉头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路崽子家那只刚从助理升到总监，尹臣言的公寓。
赵昕衡找了路悦一整天，打电话要麽不接要麽不在服务区，在准备打110报案的时候想到出现这种情况那路厅长总是在花街柳巷，於是作罢。
不过第二天刚起床，只穿著一条裤衩站在床边做起床运动的时候，电话上终於闪著路悦的大名，「喂？你在哪儿？」
‘赵主任吗？我是路少爷的行政助理尹臣言，我想麻烦您来把横尸在我家的路厅长抬走。’
「喔！好的，我马上来。」挂了电话就把曾经在军校学习到的穿衣速度发挥到极致，风一般的冲出门，开著几乎不怎麽碰的警车又风一般的在车道上飞驰。
到了尹臣言的家，看见沙发上那睡的有些不安稳的路悦十分无奈，半天的叫唤好歹让路悦清醒了一丝丝，和尹臣言道了谢，赵昕衡半推半抱的把路悦弄上了车。
好不容易把人安全带回家，赵昕衡轻手轻脚的把路悦放在那张不算柔软的大床上，脱了他的外衣把人塞进被窝里还不打算离开。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而手顺势放在路悦的头上，轻轻一摸脸上也挂著很淡的笑容。
也没有确认路悦现在是不是还有一丝意识没睡著，低下头埋在路悦的颈窝，并没有触碰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十分无奈，「你说我现在该怎麽做？该做什麽？」很轻很轻的声音，轻到如果路悦醒著只有他这个距离才能听见的声音。
「做早饭，我饿了……顺便把中午的饭做好也没关系。」路悦半睁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说著，而眼角有些不明的笑意，一挥手勾住赵昕衡的脖子，说完这句话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而赵昕衡到没有被路悦突如其来的言行给吓到，不慌不乱的拉开脖子上的手臂塞进被子里，站直身体看著路悦的脸停顿了几秒，然後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当然赵昕衡还真的把早饭和午饭都做好了，等路悦醒了之後已经过了中午，起床後看见桌子上的东西什麽也没说，伸手把早饭拿过来吃个干净又继续吃午饭。
饭後路悦叼著牙签不雅观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趁著这个空闲也把昨天和黑子商量的那些事一个字不漏的全报告给了赵昕衡。
听完报告的赵昕衡只是眉头一挑，拿著果汁坐在路悦的对面表情看不出他有什麽想法，盯著路悦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这样冒然让黑子去没问题？」
「黑子算是自己人吧，我觉得他比厅里局里那些道貌盎然的东西可靠多了。」
「我是说黑子的安全问题，你想一个大毒枭有时候狠起来比那些正儿八经的□□还狠。」赵昕衡说的也不无道理，有时候黑子本来就想法比较简单，万一一个抽风脑袋一个弯没转过来，不是怕他不小心害了路悦，而是害了自己。
经过这麽一提醒，路悦微微的点著头合上报纸，「如果那个毒枭老大比黑子聪明的话，黑子这一趟过去的确有危险。」话是这麽说的，不过人已经在苏岚走的时候就紧跟著去了，箭已经射出去了，「不过应该没那麽倒霉黑子被他套出来吧，而且谁能知道我们的助手不是国际刑警什麽的而是一个□□呢。」
路悦耸肩摊手，赵昕衡也一耸肩起身穿上警服外套就准备离开。
「去哪儿？」
「上班啊，不然等你养我？」弯著身换鞋子赵昕衡回首嫣然一笑玄关间。
路悦掏烟点上，大吸一口吐出白烟流氓的笑著道，「爱卿都不介意，寡人自然没问题！」
「行，我不上班了，太上皇您去吧……」
「我去干什麽？我熬夜几天昨晚才下班呢，好歹也等明天。」
赵昕衡又脱了刚穿上的鞋子和外套，从路悦手里拿过报纸学著他之前的样子做好看报纸，「总得有一个人去上班，不上班怎麽养我？」
「不碍事，咱们拿得是国家俸禄，每个月都定额还不带奖金的！一天两天没去不扣工钱。」
「那你继续睡觉？」
「再睡我就变猪吧！」路悦又抽回报纸随意扔在一边，难得的空闲睡过去多浪费，一把抓起赵昕衡的隔壁往房间里带，眼里的兴奋之色渐渐露出，「走，大爷带你去玩刺激的！」
好玩的就得把一个大男人往卧室里拉？赵昕衡不露痕迹的皱了皱眉，不知道路悦想干什麽，只是往卧室这个方向都让他这个禁欲系浮想联翩，还说什麽玩刺激的，现在就已经够刺激了。
好吧，其实实事没有赵昕衡想的那种刺激──路悦拉他进卧室只是把警服给换了，然後两个大男人手牵著手，咳咳，肩并著肩出门打车，目的地人民公园。
最後，当然是赵昕衡陪著路悦在人民公园的钓鱼区蹲了一个下午，成果只有几条瘦不拉几的草鱼。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