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阻碍（微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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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明舒所处的玉秀院，地处偏僻荒凉，一路行过去，花草树木愈发简陋，从珍惜花植变成了寻常花木，景致更是枯竭。
“明舒。”
“父亲。”看着出现在半路的宁海晟，宁明舒勾了下唇。
宁海晟看着眼前娇怯怯的少女，眼神一时有了几分恍惚，回过神来，他再看向宁明舒的眼神到底多了一丝温度：“你要给你祖母治疗头风症？”
“是。”
“你可知，这头风症，你祖母可是找过多个名医治疗过，仍旧时不时就会发作？你又怎么敢说什么给你祖母治疗？”宁海晟神色一肃，“可不是按摩下，就叫作会医术。”
虽然不觉得宁明舒有胆子敢扯谎，但是宁海晟也不相信宁明舒会什么医术，秦氏说的没错，明舒太过胆大妄为了，要是郑太夫人什么岔子，那如何是好。
“父亲，女儿师承悯神医，没有十足的把握，女儿如何敢给祖母医治。”对于宁海晟眼中的肃然，宁明舒神色自若，“说到这里，女儿正有事相求，还请父亲给我找些头风症的病患来，先治疗了，确认效果后，女儿才会给祖母治疗。”
这事跟郑太夫人说过，现在不妨碍再跟宁海晟提出。
“这…..”宁海晟心头一跳，想到秦杳提及，万一外面的人被治坏了，那侯府岂不是要摊上人命官司，这可是有碍他的“官声”。
不等宁海晟拒绝，宁明舒道：“就是外人知道了，也只会说父亲孝心有嘉。如果父亲实在担心，也可以在外找个宅子，我在那里给人治疗……”
说着，停下了话头。
宁海晟顿觉眼前一亮，对啊，不需要人上门，真有什么，那也是那些穷人命不好，要是明舒治不好头风症，那倒也罢了，但是如果能够治好……
“都是我儿想的周到。”
“这都是跟父亲学的，为着祖母，再如何慎重也不为过。”
宁海晟微笑着捋了捋长髯，对于宁明舒的话，心头十分的满意。
说着话，两人就到了玉秀院外。
“父亲，请进来喝杯茶，久未在父亲，女儿实在是惭愧。”宁明舒邀请道。
宁海晟心情大好之下，倒也没拒绝。
玉秀院里，染月推开宁明舒所住的厢房，一股阴湿气息扑鼻而来，一推窗户，尘土更是四处飘散，呛得咳嗽。
顿时把染月气得，叉腰就跟院子里的婢女们吵了起来。
“你个惫懒的货，这屋子里怎么长了这么多的杂草，你是怎么清理的。”“你给我说说，姑娘的桌子上，怎么长霉点子了？你平日里怎么清理的。”“你们是要不喜，怎么不离了……”
“哎呦呦，你也不过是个丫头，倒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一个柳眉倒竖的丫头毫不示弱地跟染月吵了起来。
“就是啊，染月姐姐也不能去了青云观，是个贴心人，一回来，就看我们这些小丫头不顺眼。”另一个丫头，吐了口瓜子皮，不屑地道。
几个丫头，毫不示弱地继续嚷嚷道：“就是，当这是你的地盘呢。”
玉秀院本就破败冷清，主子不仅不受宠还常年不在，有门路的丫头早就离开了，只剩下她们几个丫头，自觉是吃了大亏了。
对着染月这个大丫头，也是一毫不退。
“怎么回事？”宁明舒当先一步走进了院子里，“看来我这院子，庙小容不下大佛，回头我禀了父亲母亲，你们走吧。”
“姑娘，你什么意思？”
“我们辛辛苦苦守着这院子，没有功劳，姑娘也该给我们念着苦劳啊。”
“什么苦劳？”
众人也没留心，说话的人不是宁明舒，继续叽叽喳喳道，“我们伺候姑娘，怎么不是苦劳……”虽则不喜玉秀院，但是府里也没更好的去处，而这里胜在几乎不用伺候姑娘。
宁海晟没想到一来这里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顿时沉了脸：“都给我说说看，你们有什么苦劳。”他扫了一眼眼前花红柳绿的花圃，却见花小的可怜，反而是绿意毛绒绒一片，可见平日里这院子的下人如何的惫懒。
“啊~~侯，侯爷~~”等反应过来是宁海晟，众人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宁海晟冷冷道：“来人，给我把她们拖下去。”
“侯爷，绕，饶了……”众人吓得瘫软在地。
宁明舒看了眼窗后兴奋地双眼放光，都快要压不住嘴角笑意的染月。
染月眨巴了下亮亮的眼，忙抿紧唇，收回了视线，躲在窗后深呼吸了下，然后乖乖跑到了宁明舒身侧侍立。
这时候，一席月白轻纱，飘红披帛的玉梅款款而来，笑道，：“二姑娘，夫人让我给你送了些你爱吃的果子来。”看着眼前一幕，她眼里不由闪过讶异。
“玉梅姑娘，您帮我们跟侯爷求求情。”
“我们不是故意慢待二姑娘的。是，是染月姑娘一来就冲，对，就冲我们发火。”
“……”
刚刚还嚣张的婢女们，回过神来，顿时哭喊了起来。
她们真的冤啊，她们以前都是这么做的啊，也没见人说过什么啊，而且侯爷他可是从来都不来玉秀院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撞在枪口上了？
“怎么？这屋子里未曾洒扫干净难道是假的不成？还是说，你们让姑娘睡在未曾洒扫过的床铺上？好等着你们什么时候空闲了，才处理？难不成倒叫姑娘要看你们脸色？”染月忍不住插嘴，越说越气。
宁明舒拉了一把染月，转而眼眶红了，看向宁海晟，眸中的泪珠欲坠不坠：“父亲，都是我的不是…..”
宁海晟皱眉看了一地的吵嚷：“还不赶紧捂了嘴拖下去。真是目无尊卑。”
“二姑娘，”玉梅已经转头笑看宁明舒，“也是我的不是，夫人之前就说了，让我将紫芸苑备了给二姑娘住，毕竟那里离着老夫人住处更近，方便祖孙相处。”
闻言，宁海晟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显然这是玉梅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临时做的主，毕竟，奴大欺主，说到哪里也不好听。
不过……“紫芸苑？”
他怔了怔。
“也好。”宁海晟脸色复杂地对着宁明舒道，“明舒，回头跟你母亲说了，重新好好挑几个丫头才是，你母亲说了院子让你管，你也不能太过软弱才是。”
“是。父亲。”宁明舒应道，这紫芸苑可是镇宁侯府最好的院子之一，她可不会没苦硬吃，自然也就却之不恭了。
而一切，让府里突然了然了一件事，宁明舒再是不受宠，那也是府里的姑娘。
何况，侯爷和夫人居然还将府里最好院子之一的紫芸苑拨给了二姑娘，那可是大姑娘之前提了要求，都没被满足的好去处。
一时间，让宁明舒在府里的处境倒是好上了不少。
而紫云院中，等宁明舒带着人过去的时候，却见着秦杳新拨过来的好几个婢女，更有一个一脸褶子，满脸苛刻，看着就不好相与的的老嬷嬷管事妈妈王妈妈。
看到宁明舒，正在紫芸苑里大放厥词，批评众人的王妈妈热情地行了礼，而后絮叨道：“二姑娘，这院子里就得我这样的老嬷嬷，才能管得好，我知道二姑娘脸嫩，不好处理，一切就都交给老婆子我。”
宁明舒眉毛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吩咐道：“染月，你负责我的贴身事物，染霞负责我的首饰穿着，染意帮着我管理院子里小丫头们。”
王妈妈一听，急了。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个差事，谁不知道二姑娘是个面团似的人儿，之前的那些媳妇婆子，那是不会做事，但是油水可是没少拿，一个个养得油面肥耳的模样。
“二姑娘，我是你院子里的管事妈妈，这些事情，合该我来安排才是。”
“王妈妈别着急，这院子的花圃，洒扫，可不得老成持重的人看着，这就交给王妈妈了。”宁明舒柔声道，压根不打算跟王妈妈这种混人辩驳。
“可是我是来做管事妈妈的啊。”王妈妈哽了下。
宁明舒道：“我知道的，但是染霞和染意两位姐姐，都是老夫人派来的，难道王嬷嬷不放心这两位姐姐不成。”
“自然不是，不是。”王妈妈脸色一僵，她哪里敢得罪郑老夫人的姐姐们。
王妈妈垂头丧气，但是却不敢硬来。
何况，瞧着府里将紫芸苑给了二姑娘，二姑娘似乎又得宠了，她也不是个没眼头见识的。
宁明舒勾了下嘴角，想用一个老嬷嬷来拿捏自己，可惜，她不是那个可怜兮兮的原身，无欲则刚，难道这老妈妈还能去告状不成，就是告状了她也不怕。
染月高兴地一下子关上了房门，这才提出疑问：“姑娘，你怎么知道侯爷会来的？怎么知道我们会换院子的。”
宁明舒笑道：“自然是你家姑娘我神机妙算了。”不过是因着必然有人不喜自己待在镇宁侯府，试了一试罢了，果然和猜测的差不多，这侯府里，“她”的生母极为厌恶她。
“姑娘可真厉害。”染月崇拜地眨眨眼，接着又为宁明舒高兴不已，“这紫芸苑可是个好地方，夫人到底还是疼姑娘的。”
“是啊。”
宁明舒一笑，透过窗棂，看向花园里，一朵朵紫色三角梅，花如朝日般绚烂，王妈妈正在院子里吆喝着，展示着自己的地位。
“赶紧干活，懒不死你个贱蹄子。”
“这里怎么有一株杂草，赶紧拔了。”
“啊哟哟，这墙面上居然浮了一层沙，赶紧擦拭干净了。”
显然，王妈妈是个小人，但是适应良好，一发现软柿子没那么软，立刻就给自己找好了位置，所以，说找准位置最重要。
现在不受宠的她在侯府之中，最大的阻碍就是秦杳本人。
“姑娘，你先歇歇？”那头染月检查了一番，确认铺设好了，问道。
“好。”宁明舒点了下头，准备小憩一番，晚点去郑太夫人那里，可能还有一番故事要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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