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问题不小（微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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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赶走掌柜的，会不会回去被斥责啊？”染月虽然生气李冬海的嚣张，还是忍不住担心地问道。
宁明舒道：“不用放在心上。”不管是谁给她使的扳子，她也不可能忍。
翻出粗陋无比的账册，宁明舒翻了翻，账册乏善可陈，随即“啪”的一声丢在了一边，又新拿了一本账册重新记录起来。
说起来，这诚善堂问题还真不小。
首先是按照名录，除了李掌柜，这里原本有六个学徒工，现在只剩下了李二一个，就这一个，光从姓猜测，都可能是李掌柜的亲族之类，不过，到底是不是也无关紧要，光是此刻，他没有跑路，也算过得去了。
除了人员之外，诚善堂的药材品质堪忧，有部分已经发霉发潮，不说稀缺药材了，就连常见药材的种类都不齐全。
真不怪诚善堂生意这么差了。
对于家大业大的镇宁侯府来说，一处不挣钱的药铺，估计也没什么人在意，就养肥了李掌柜的胆子和腰包。
简单整理完了账册和单据之后，宁明舒眼见着半天，诚善堂里也不过几个人拿着方子来买了点零散的便宜药材，来看病求医的更是一个也没有。
就知道不能继续等着了。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吧。
宁明舒叫上染月：“走，我们出去逛逛。”
看着宁明舒出门，李二忙挤出一丝的笑容，“东家，你们出去逛，我在这里肯定好好看着店铺。”
染月道：“你回头把那些药材，拿出来晒晒，去去霉味。”
“是。”
见宁明舒没说话，李二悄悄嘀咕了下狗仗人势，想到自己的800文工钱，应了声就又忙碌了起来。
他还不知道，自己此刻没有跑路，以后得了多大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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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福济堂人可真多。”染月看着同一条街另一头的福济堂，叹道。
宁明舒看着福济堂进出的病患，点了点头：“是。”
逛了一圈后，宁明舒找了个简陋的茶馆坐下，喝了着苦涩的茶水，思考起来。
说起来，诚善堂比福济堂的位置还更好，当铺、钱庄、茶肆、香烛铺、赌坊、镖局这些靠都还近一些，只可惜，生意是远远不如的。
说到底，还是周围的人不太相信诚善堂的医术，她就算直接去拉人，也是没什么效果的。
该怎么办呢？
突然，看着福济堂中出来的一对中年夫妇，从她身旁路过，她眼睛一亮。
“这方子上面的人参可不便宜，一副药下来，起码也要五两银子，这可是老大一年的学费，何况夫子可是说了老大下半年就可以去尝试下场了，起码要花十两银子，家里的银钱哪里够啊。”脸色蜡黄的于满文，唉声叹气地从福济堂走出来，看着手上的方子，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于妻也是愁容满面：“当家的，你的身体要紧，儿子那里再想法子吧。”
“哪里那么容易啊。”于满文苦着脸，要是容易，也不用为这个发愁了。
“可是，总不能不顾你的身体。”于妻神色凄苦。
这时，两人被一个年轻姑娘给拦住了，“两位，且住，能让我看看你们的方子吗？”
于满文夫妇两人目露疑惑：“姑娘是？”
“是这样的，我也学过一点医术。刚刚听闻两位说起方子里的人参，我有点疑惑。”宁明舒道。
于满文夫妇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来。
“我想问下，大伯，你这方子，开的是不是四君子汤。”宁明舒干脆直接道。
于满文夫妇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来：“姑娘怎么知道？”
宁明舒道：“我见这位大伯的脸色蜡黄，料想会被大夫看做是脾胃气虚之证，刚刚我拦下你们就是因为这方子可能要稍微调整下。”
“什么意思？”于满文眼里闪过不可置信。
福济堂的大夫，可是出了名的医术高明，却不料眼前带着侍女的少女看着娇嫩脱俗，想来是哪家富裕之家的千金小姐，但却能通过一味人参，一眼就判断出福济堂大夫对自己说的病症和药方。
这怎么可能？
宁明舒道：“我觉得大伯得的应该不是脾胃气虚，而是黄瘅。”黄瘅也就是现代医学所说的黄疸。
“《黄帝内经》，有言‘溺黄赤，安卧者，黄疸。’
《景岳全书》也说过，‘凡此数证，皆因伤胆，盖胆伤则胆气败而胆液泄，故为此证。’
而观大伯的面相上，更是脸色和眼白都发黄了，但是身体却没有乏力虚弱的症状，所以我推断大伯得的是黄瘅。”宁明舒继续道。
于满文夫妇连连点头，这听不懂，但是很高深的样子，而且症状也都说对了，难道，真的是福济堂医生看错了？
可是，怎么可能？
到底是相信福济堂神医，还是相信眼前看着医术超凡的千金小姐？
于满文夫妇心中的天平在摇摆。
少女的下一句话，就让于满文夫妇，心头一阵狂跳，摇摆的天平落在了少女身上。
宁明舒道：“而黄瘅的方子用茵陈、栀子、黄芩、金银花等进行配方，不需要人参。”
“不要人参？”
于满文夫妇激动了，去了这味主药，意味着这药方的价格会变得格外便宜。
“自然，我可以给大伯重新开个药方，”宁明舒道，“我其实是诚善堂东家，医术还是有保障的。”
于满文夫妇连连点头，他们自然知道诚善堂，虽则远不如福济堂，却也是这条街上的大药铺之一，据说还是有些水平的。
只不过，他们之前还是优先选择了名声更响的福济堂。
现在……一想到眼前的诚善堂东家说不需要人参，夫妻两人，决定随着去诚善堂配药，毕竟，诚善堂东家说准了症状，说准了福济堂开的方子，应该没问题吧。
“东家，一副药多少钱？”于满文随着到了诚善堂，看着眼前龙飞凤舞开了方子的宁明舒。
“500文足矣。”宁明舒只报了成本价，她本也不打算从于满文这样的普通老百姓身上挣钱，比起来，自然是积分更重要。
500文和5两银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随后，于满文夫妇带着新开的药，满足地离开了诚善堂，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色渐暗，初夏的炎热终于飘来了一丝凉意，拂过了两人的兴奋。
他们是中邪了吗？
居然相信了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千金大小姐，哪怕是诚善堂的东家呢。
还鬼使神差地花了500文配了药。
万一是错误的方子呢？
“唉，反正也就500文，那个女东家说得也很对，试试就试试吧。”于满文一咬牙，到底舍不得浪费，还是决定试试效果。
那头，李二探头探脑地看向宁明舒，心中大为惊叹，没想到东家居然会医术，而且还会忽悠人，果然人不可貌相。
到底谁说东家是个软包子来着。
李掌柜的可不就是看走眼了，他，他要保住自己800文月俸的工作，也就顾不了那许多了。
染月兴奋不已：“姑娘，真厉害。”
宁明舒一笑。
总算是开了张了，虽然没有得到积分，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对方只是舍不得钱财，才会在诚善堂这里配药方。
随后，宁明舒吩咐李二：“你去找下牙人，我这里要招几个人。”这是她留下李二的原因，有一个熟悉附近情况的店员，很多事情会方便很多。
“是。”李二忙应了，神色忐忑。
“你要是表现好，回头给你加工资。”宁明舒抛下一句。
李二顿时兴高采烈就出门去了。
在外面溜达，似乎效果也不佳，想了想，宁明舒坐到了位置上，开始按照一些常用的便宜方子开方配药包扎，。
同时，还写了一份通告。
“感冒药”“开胃消食药”“止泻药”，价格分别是10文、12文、20文一份，无效退款，并且备注了免费看诊的字样。
只希望，这样能够多一点人过来。
染月在一边打下手，将写好的通告张贴在诚善堂外，顺便学习，毕竟作为姑娘身边的第一人，她可绝不能给姑娘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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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宁明舒忙完，也没什么病患过来，染月问道：“姑娘，去胭脂阁看看吗？”
“不了，那里不重要。”宁明舒看了眼空白进账的面板，今天过完，就只剩下14个积分了，积分紧张，她只能一天一个积分的兑换寿命，剩下的积分，要以备不时之需。
见着时间差不多了，宁明舒也不耽搁，等李二回来，让李二看守好诚善堂，便带着染月回了府里。
而胭脂阁处，看着宁明舒离开的马车。
一名看着利落干脆的俏丽妇人，收回了视线。
因迟迟不见新东家过来，她派人去打听后，听到的消息，倒是让她有几分惊讶。
“没想到新东家倒不是个普通的，一来就借着查账的名义赶走了李冬海，之前都说她是个怯懦的性子呢。可见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路掌柜，只怕这新东家杀鸡吓猴，万一……”边上的下人忧心忡忡地道。
“也赶我走？用什么理由？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路琼仙轻笑一声，“何况，跟诚善堂那个亏损状态不同，我这铺子一年也能挣个百多两银子。”
下人松了口气：“也是，比着诚善堂自然是胭脂阁更为重要，想来新东家也不会随意动手。”
路琼仙微笑了下，并没有太担心。
只是，她更意外的是，东家居然没有来她的胭脂阁，要知道，比起诚善堂几乎亏损的状态，她的铺子，算是挣钱的地方。
新东家没来，这总不至于是看不上自己这挣钱的铺子，反而更重视诚善堂这年年亏损的铺子吧。
路琼仙不由摇了摇头，“那怎么可能。”
一时间，倒是无解，反叫她上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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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梅院
“月儿，你也太着急了。”秦杳将宁明月叫了来，无奈道。
宁明月嘟了嘟嘴：“谁让她抢我的东西的，祖母的铺子怎么能给她。”宁明舒的一切东西本来就应该是她的。
“你呀你，你看看，这李冬海不就叫明舒给赶走了，否则李冬海还能留在那边，看着点明舒，总不能让她坏了名声，影响到你。”
“娘亲，她的名声坏了就坏了呗。”
“你这孩子。”
“娘亲，如果宁明舒名声败坏了，那过个一年半载的，大家也就都忘了啊，那不就影响不到我了。”宁明月急道。
这可是她想了好久的。
让宁明舒去死难度不小，但是影响她的名声就容易多了，而名声差了，她就嫁不了好人家，这也不比让她死要好到哪里去。
难道大皇子他们还能看上名声败坏的宁明舒。
何况，就算是西峪侯府，宁明舒又凭什么嫁过去。
秦杳叹了口气，：“好了，好了，娘亲不会让她影响你的，你回去休息吧，下次可不能这么莽撞了。”
宁明月见秦杳没有答应，只得气呼呼地离开了。
见着宁明月离开，张妈妈这才进来：“都是夫人心太慈了。”
秦杳叹息：“是啊。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回府里。唉，月儿就是不懂我的苦心，看来得尽快找机会让西峪侯公子，跟明舒见一面，这亲事也要加快步伐了。”
这宁明舒娇柔的容貌，想要嫁给西峪侯这个庶出的儿子，难度倒是不大。
只是现在对于秦杳来说，最大的问题，居然是宁海晟可能不同意，毕竟，宁海晟在宁明舒身上可是看到了价值。
所以，要尽快了。
比如，宁明舒如果因此惹出祸事来，那宁海晟还会让宁明舒继续外出吗？
秦杳垂眸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真讨厌有些人，为什么总要逃脱出设定好的路线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问题不小（微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