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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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及川同学。”
晚餐时间，沃尔特走到及川彻的身侧，笑眯眯的和他打招呼：“你下午那一球，是怎么想的？”
及川彻手里还握着止原瞬塞过来的青桔汁，对方强调了三遍好喝，又把吸管折成爱心模样才给他递过来，他有些好笑地接过来咬着吸管喝，就听见沃尔特的话。
“嗯……”及川彻想了想，笑道，“不想告诉你诶？我们不熟吧，告诉你对及川大人可没有好处。”
这是他的实话，自己还没有练成的战术和技巧，为什么要提前告诉别人？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不想把自己创造和拥有的东西交给别人换取外来的情绪价值，这并没有什么错。
沃尔特似乎没有想到及川彻说话这么直白，不是都说东亚人的性子温和，待人礼貌，长在一场漫长的细雨中最是为体面和社会情感所束缚吗？为什么这个人却能举重若轻地直言“不熟”，“没有好处”？
还真有趣。
“很有道理。”沃尔特点点头，“看来我们暂时没什么好聊的，等你用出来的那天我们再说吧。”
说完，他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示意，转身回到了自己学校那边，少年们都围在另一张桌子旁边，偶尔向青城投来几个眼神，也许是揣测，也许是别的什么。对于当下局面来说，两个学校之间还是比较泾渭分明的——原因很简单，青城还没有赢过，对于这些眼高于顶的第一来说，现在的青城就算展现出了什么，也还没有资格成为他们的伙伴。
“彻。”止原瞬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把精巧的银叉，“在聊什么？”
及川彻耸耸肩：“那个二传手真是奇怪耶，一上来就问及川大人的战术，拜托，虽然能够从他的球风里看出这个人就是这样，但是还没有那个花孔雀来的好玩！”
花孔雀说的是自由人赞恩，其行为和穿衣风格都十分符合花孔雀这个外号，但是球风却出人意料的稳健，让及川彻津津乐道，称其为反差男。
止原瞬眨眨眼，他把所有不相干的人都当做NPC，哪里想得到还有及川彻这样能从球风里把别人的性格都看透的人存在，他的脑子转了转，单核大脑不适合处理这样复杂的问题，最后只转出来一句：“彻果然就是厉害。”
及川彻洋洋得意地笑了笑。
“彻。”他又提起原本要说的事情，“那个球，还要练一段时间，我陪你，别着急，很容易伤到手腕。”
及川彻挑了挑眉，刚要说什么就被觉得他一口水果都不吃很不健康的止原瞬喂了一小块苹果，他愣了愣，把口腔中的苹果咬碎，莫名想起自己和止原瞬的第一次见面，对方也是这样，喂给他一枚章鱼小丸子。
“……好哦，及川大人听小瞬的。”他听见自己挑着尾音回答。
这个人一直不懂得什么分寸感，他是明白的，但此时站在夏威夷的角落，夕阳光又好像跨过无数境界线走到他的面前，就像止原瞬一样，出现在他暖橙色的视野里，洁白的脸颊被映亮，明明是个男孩子，却有动人的……美丽。
及川彻不是第一天知道止原瞬长得好看，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止原瞬对自己的特殊，但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止原瞬的好看可以称上美丽。一直以来，他只觉得二人是命中注定会相遇的同伴，是亲密的挚友。有些人生来就会与另一些人互相吸引，这是基因里不变的准则，就像他和岩泉一一样，从小学开始，他们就明白彼此会是一生的朋友，就算七老八十把记忆都丢了个七零八落了，他们也可以坐在一张长椅上，用语言拼凑起共同的青春。
他原本以为止原瞬和岩泉一应该是同样的定位，可就像岩泉一开玩笑说的一样，“嫁入豪门”，上一次拥抱的时候他隐约察觉到这个成长中的止原瞬看着自己走向另一条道路，他对自己的依赖，那么听自己的话，为他打磨自己，逐渐展露光芒，一步一步及川彻都看在眼里。
止原瞬正抬着眼睛看他，上眼皮是一条完美的弧线，漆黑的眼睛里只倒映着一个近在咫尺的及川彻。
在酒店里的那个拥抱，也许止原瞬什么也没察觉到，对方总是在感情上迟钝，却能够在其他地方迅速察觉到及川彻的需求，比如训练赛时候的那个尝试，就这么简单地被他看穿，然后提出当陪练的要求。
在酒店里的那个拥抱。及川彻深吸了一口气，当时他就明白，自己和止原瞬无法和岩泉一一样相处下去，因为止原瞬是跟在他身后的，是走在他身前，也是执着着让及川彻来改变他的。
岩泉一不会要求及川彻改变他，也不会要求自己跟随及川彻的脚步，因为他们是有共同目标和爱好的挚友，却也只是挚友。
止原瞬，止原瞬，这个人实在是太不同了，及川彻无法再用“同伴”或“挚友”两个字去轻易地定义他。
或许现在还迟钝的止原瞬没有察觉到，可是及川彻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他无法再忽视并自欺欺人下去，他应该意识到了止原瞬对自己的执着已经超出了挚友的范畴太多，而及川彻——
也想被他改变。
是了，这就是一切的答案。
那么现在，应该把这份感情称作什么？
他早就接受了自己在止原瞬心中的地位，只是如今这段时间方意识到其地位的特殊性，他们尚且少年，没有成熟的思维，无法把万事都考虑周全，也无法像哲学家一样写一本书去阐释两个不同的灵魂之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足以跨越世俗的规定。
及川彻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概是和止原瞬待久了，也变成了和他一样的动物，所以才会简单地得出以下结论：
好可爱的傻子，嘴巴看上去好好亲。
他红了耳朵，忽然开始原地转圈，揉着自己的头发叽里咕噜从嘴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音节，把青城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彻？”止原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刚刚还在好好聊天，及川彻忽然停下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模样像是在发呆。
他发呆，止原瞬就理所当然地把盘子一放陪着他不合时宜地发呆，也盯着及川彻的脸看，直到及川彻突然开始原地转圈，像一只抱着头的松鼠。
止原瞬眼疾手快，抓着他的胳膊挤到他视野里，仰着头问：“彻？”
及川彻动两下嘴唇，泄气一样挂到他身上：“什么事都没有哦——”
没关系，就让及川大人看看这个小瞬什么时候能开窍，反正他们不会分离。
西川六郎推了推莫须有的眼镜，露出一个装逼的笑容，被东城远一郎一掌拍在背后。
“他俩，诶，是不是？”东城远一郎面目狰狞，小声凑到他耳边问。
西川六郎故作高深，缓慢地点了点头。
深觉他装上瘾了的东城远一郎转身就走。
这天之后，两个学校的少年一起进行日常训练，刚开始来自西方的神秘力量之傲慢还让安东尼试图和止原瞬挣一挣跑步的第一名，结果在对方面无表情越跑越快而且没有乱节奏的打击之下无能狂怒地咬牙切齿。
铃木达也非常老好人的在跑完之后拍着他的肩膀：“没关系，跑不过他是正常的，天知道他比我们多跑了多少。”
一旁喘着气擦汗的赞恩动了动耳朵，把目光投向了若无其事围在及川彻身边的止原瞬。
运动果然是拉近距离的不二之选，经历了体能训练，柔韧度训练等一系列训练之后，在开始分部训练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混熟了，不再是第一天的情形。
沃尔特还在思考及川彻那个“奇招”什么时候能开发出来，对方却半点没提起这件事，拉着他一个劲儿研究战术。
及川彻问他：“卡尔这种个性鲜明的选手你要怎么掌控他呢，他可不是会乖乖听指挥的那种吧？是及川大人的话怎么也和他打了一架了。”
沃尔特确实很想炫耀自己的“训狗”能力，嘴唇一翘：“要么展示出绝对的上位者能力和气势，让他尊重你；要么就顺着他构建一套战术，让他知道自己是特定时候的必杀武器。”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耸了耸肩：“我采取的第二种…拜托，我们才十几岁，走不了第一种的路子，想出第二种可是花了我不少时间。”
及川彻笑着点点头：“很聪明的处理方式，不愧是全美第一二传手。”
沃尔特越来越欣赏他。
而他们对话中的卡尔——
正在和东城远一郎“吵架”。
两个人的脾气都不是温柔的那一挂，讨论个技巧也剑拔弩张，往球网两侧一站开始对着对方扣球，硬是把排球玩儿成了躲避球。
另一个角落，止原瞬找上了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他觉得自己很礼貌的说，“晚上我和彻要特训，你也来。”
亚历克斯指了指自己：“我？拜托，我会的什么你不会。”
止原瞬摇摇头：“需要一个外行来看看。”
外行。
外。
行。
亚历克斯感觉自己头顶冒出了无数根青筋，这种感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熟悉呢，狂妄自大的止原瞬。
不过……他看了一眼和沃尔特举着球讨论着什么的及川彻，好吧，他亚历克斯确实很好奇他们要干什么，竟然需要自己这个“羽毛球老二”。
“可以，我答应了。”他回答。
止原瞬点点头，转身就走。
“……喂！止原你这个没良心的！”
亚历克斯气得跳脚。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