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者》不靖边

4、红锻绸 禁城繁

　　禁城繁华，春意盎然。各派学者摩拳擦掌，豪情鹿逐，暗波汹涌。此时政局紧张，稍有风吹，便会引来动荡。朝廷一纸皇书，百家学术竞相开放，自遂头筹。
　　百草堂里，书声琅琅，数十学子正激情对辫。
　　据上次那粘人视线以过去一年，这一年里发生过很多事情，人世间多多少少都有些变化。焚谷长高了不少，也习惯了那没由来的视线。
　　“焚谷，你来解释。”才先生拿戒尺欲敲焚谷的头，但这次被焚谷给躲了过去。
　　“先生，学生以为，心之所向，皆是大道。”焚谷拱手，正色回答。
　　少年正值年华，虽未成冠，但一身铮骨，颇具风采。
　　才先生负手，正视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回想一年前，还看不见这小子的脸，只能敲敲他的书册让他自己抬起头来，才勉强能对视，而今气质卓绝，神采奕奕。
　　老头心中自喜，不亏是他教的学生，伸手捋捋自己花白的鬓角，哼了哼嗓子：“很好，那我且再问你，何为心之所向。”
　　“回先生，学生以为，自已心为形役，想之所想，行之所行。”
　　“很好。”
　　“啊！好疼！才先生！”焚谷捂着刚才被才先生用戒尺敲打的头，目视才先生所指的字。
　　“你且告诉我，此为何字。”
　　“回先生，此为“者”字”。
　　“那你且再告诉我，何为“者”。才先生离开焚谷，走向讲桌，步伐铿锵有力，气定神闲。
　　“回先生，学生以为，世间万物皆为者。”
　　话了，焚谷心中浑然开朗，而后朝先生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先生，学生愚钝，还望宽恕。”
　　列仙之儒居山泽间，为儒。此之谓，凡有道者皆为儒。
　　所谓儒者，皆承道授业者。有道者，传道授业解惑也，皆为儒者。
　　才先生心情愉悦，提前下了学堂，临走时拍拍焚谷的肩，欣慰的笑了。
　　明府牌匾豪华大气，府外急促的停了辆马车，精工细作，裁量考究。车内下来一个随从，搀着他家明少爷下马车。

　　明林呼喊正在舞剑的焚谷，好不着急，
　　“焚谷！焚谷！”
　　院里的人，腰贯神闲，气如猛虎，一招一式，颇为有势。少年正直，一缕红筱，随剑起舞，听到来人呼喊，顺下几势，气收丹田，负手而立。
　　“何事惊慌，小林子。”
　　明林撑着腿，大口喘气，“你听说了没，”
　　“天子招采，纳广大贤士，特赦令，予各私塾书卷三百匹，置办金四百两，培育人才，待三年之约，于紫禁翰林阁面殿！”
　　明林神采飞扬，十分激动的跟焚谷说。
　　焚谷一听这便来了兴趣，这回可算是有理由外出游历了。上次瞒着焚父焚母出去游历，他二老知道了十分生气，关了他十天禁闭，要不是偷偷翻墙，摸黑到明府找明林诉苦，这会儿别说练剑了，估计还得在屋里躺榻上绝食呢，更别说能这么快知道面殿的消息。
　　“小林子，”
　　焚谷掂着脚，揽明林的肩，都是一般大，这小子吃什么长的，比我高一大截，焚谷在心里嘀咕，手上暗暗使劲，示意明林往下低点。
　　“有屁快放，天天一副上磨拉驴样。”
　　明林屈膝，扭头看着怀下的焚谷，朝他翻了个白眼。
　　“小林子，回去我就跟我爹说，我要去读圣贤书，去尝尝那三百匹书卷是何滋味，摸摸那四百两黄金到底薄厚多少，赴一赴那三年之约，”
　　明林正色，看着焚谷的眼睛，
　　：“焚谷，你想不想去看一看那紫禁之都是何逶迤，听说，那里的纸砚都隽秀韧性，曾有一儒者悸鹤奉天，筠亭江上，那是何等壮丽，焚谷，我想去探一探那紫禁之巅。”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