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皇帝怎么办？》火星茉莉

5、生死两茫 女神下线

　　刘渊躺在院中的椅子上，今时不同往日的是，他得自己摇扇子了。四周的小厮忙着搬来搬去，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如临大敌的表情。人流像时针一样在刘渊面前一圈一圈反复转，他迷迷糊糊，觉得午后的阳光像一辈子一样漫长。
　　“啪嗒”，折扇掉地，没人来捡，刘渊手斜斜地搭着，像死了一样睡着。
　　“皇上，皇上。”
　　程小蝶的婢女跪在椅边。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两声“皇上”突然显得荒诞，所有人的目光集中了过来。
　　刘渊晕乎乎地睁开一条缝，“何事?”
　　“皇后娘娘要不行了。”
　　刘渊从椅子上起身，脚步一虚，踩烂了扇子，他睁睁眼，地面是青蓝色的，周围看他的人脸也是蓝的。好久，眼睛才看清楚颜色，“小蝶在哪?带我去。”
　　婢女楞了一下，引刘渊前去。
　　程小蝶的屋子一股淡淡的死味，像是停灵的地方，诡异的很。
　　“怎么让小蝶住这样的地方!”刘渊叫道。
　　不叫倒好，一叫反吵醒了刚睡下的程小蝶。睁眼看见四周墙壁又忍不住呜呜哭起来。“少更，我不想死。”

　　啊—别哭啊。

　　刘渊坐在床沿，无措地望着她。”你想要什么?吃什么?开心一点啊，精神好了就不会体弱了。”
　　“少更，我想请太医来看。”程小蝶道。
　　刘渊张张嘴，说不出话。
　　程小蝶没力气，昏睡过去，一张小脸白的骇人。刘渊心里空空的，隐约酸痛。

　　是我太没用了吗?

　　夜里，刘渊熄了灯。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

　　等等，好熟悉的打开方式。

　　唉，可惜我没有怀民。

　　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刘渊叹了一口气。空气凉蕴蕴的，呼吸起来整个人都干净清爽，可情绪却会变得透明脆弱。
　　“皇上，夜里寒气侵体，出门还是应该多穿点。”
　　刘渊转身看见韩祁正要行礼，抬着他的胳膊阻止了。“韩祁，你救过我一命，在我面前便不必拘礼。”
　　韩祁楞了一下，收回了胳膊，“是，皇上。”

　　听着真不亲切。

　　“叫我少更吧，哎——你别推辞，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也是真心想抱大腿。

　　刘渊见他沉默，贴近了一步，“我叫你临风，好啦，别太拘谨。”

　　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者耳。

　　“嗖”，一支火箭飞来。
　　“小心!”韩祁一把拉过刘渊。”快撤离这里!大家快起来!”一盏一盏灯亮了起来，人们仓皇逃出。程小蝶扶着门，“少更!少更!”刘渊跑去接她，同乘一驾马车离开。
　　马车路上颠得厉害，刘渊快散了骨头架子。程小蝶昏昏醒醒数次，高烧不退。
　　“临风，小蝶快不行了，你没有没有什么办法?”刘渊探出帘子问。
　　韩祁驱着马，神色凝重，“恕臣直言，娘娘怕是熬不过今日。”

　　刘渊退回来，怔怔地看着程小蝶，她呼吸弱得仿佛没有，吓得刘渊贴近听了听心跳。
　　“少……更。”
　　“我在我在。”
　　程小蝶一双眼深深地凹陷，每一口气都细若游丝。“少更，我要不行了……求求你……把我带回给我哥哥……我…我想回家。”
　　刘渊空空的两只眼睛止不住流眼泪。
　　“没事的，你别怕，你肯定没事的。”刘渊心里一团乱麻，害怕，后悔，痛苦，所有都死死扼住他的喉咙，仿佛把用刀一点点割开来，涌出的血灌满口腔。
　　程小蝶没有声音。刘渊不敢去听心跳。死死把她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