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他嫉妒许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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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廷只觉腰间仿佛被一把超大号痒痒挠反复凌虐，又痛又酸又痒。等季之翎停下手中动作，他像濒死的鱼一样趴在榻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季之翎拍拍手：“怎么样？你再起来试试。”
“季、季之翎，我要是瘫痪了，你绝对跑不掉……”
萧长廷咬着牙支起身体，可预想中刀割般的腰痛并没有潮涌而来，他居然就那样坐了起来，腰上除了被她按来按去残留的胀痛，没有其他不适。
“呵，你真有两下子！”
“那当然。过去我天天伏案写话本，要是没这点本事，腰和胳膊早就全废。我们小老百姓天天都要谋生计，跌打磕碰不知多少，回回看郎中，谁看的起啊？还不是只能靠自己，民间智慧不是盖的。”
萧长廷便笑：“早知你有这好本事，我就不该送你去内所，该留你在王府，雇你专门给我按摩。”
“嚯，你想得美！我这双手多值钱啊，怎么可能去伺候男人？今日不过是看你难受，加上这事儿多少也有我的责任，我才勉为其难帮你一下。”
他似笑非笑：“那你以后嫁人怎么办？”
“我才不嫁人呢。”季之翎白他一眼：“将来我要收个赘夫，天天给我洗衣做饭打洗脚水。凭什么我们女人就得伺候男人？我就要男人伺候我。”
“那可不容易。你恐怕要费一番力气去寻了。”
“没关系，宁吃仙桃一口，不吃烂梨一筐。宁缺毋滥，决不妥协。”
萧长廷心念一动：“你这想法，倒与我有些不谋而合了。”
“拉倒吧，我能和你比吗？你这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
“我若只是娶个女子回家，也许很容易，但若要寻一个我甘心情愿娶回家的女子，其实并没那么容易。”
季之翎愕了愕，不知为何，他说这话时望向自己的目光，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那你甘心情愿想娶回家的女子，是什么样呢？”
他收回了目光：“我也说不清，大概遇上了就知道了吧。走，我送你回内所。”
马车沿着宫道一路驰行，迎面遇上了一队巡宫侍卫。
亲王的车驾制式不同于其他朝臣，那群巡卫远远见车驾驶来，立刻两侧行礼回避。
季之翎好奇撩开车帘一角，只见巡卫齐刷刷跪在宫道一旁，为首的正好与她打个照面。
居然是那个大帅哥许侍卫。
“啊，是他？”
“谁？”
“哦，那个……”季之翎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说女孩子们的花痴小秘密，舌头打了个转儿：“一个俊侍卫。”
萧长廷脸僵了僵。
他不由撩开车帘去瞧，可马车行得太快，那群人只剩一大片背影。
“入宫没几日，你认识的狐朋狗友还挺多？”
“你这叫什么话？什么狐朋狗友？你也是我朋友啊。”
萧长廷没理会她的抗议：“你在内所怎会认识侍卫？”
“谁说我认识他了？”
“？你不认识他啊？”
那你干嘛一副和对方很熟的样子？
“他只是长得俊，所以很出名而已。我认识他，但他并不认识我。”
萧长廷的表情愈发不可捉摸：“有多俊？”
？？？
“这我怎么跟你形容啊？”
他轻笑：“你不是写话本子的吗？如此工于辞藻的人，连旁人的容貌都形容不出？”
呵，讽刺她？
“你真想知道？那说说也无妨。那可真是剑眉星目，貌若潘安，万人空巷，掷果盈车。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三顾电闪雷鸣，四顾山崩地落！”
她笑着凑近他：“怎么样？这个形容殿下满意不？”
果然是她，够三俗！
他似笑非笑：“难怪你拿了两个下等，原来在内所，你天天脑袋里就在想这个？”
“哎哎，揭人不揭短啊，我拿下等和许侍卫有什么关系？”
原来那人姓许？
许侍卫，叫得还挺亲热。
“季之翎，你再这样下去，第三个下等，指日可待。”
“你这人！”季之翎忽而想到什么，贼兮兮一笑：“殿下，你该不会是嫉妒人家长的好看吧？”
呵，她真敢说，他堂堂亲王会嫉妒一个侍卫？
季之翎却误解了他的沉默：“殿下，其实你不用嫉妒他的，你也好看的……”
他一副看傻子的目光：“是吗？”
“真的真的！虽说纯看长相不分伯仲，但好看与否不光是脸的事儿，气度更重要。嵇叔夜能为竹林七贤之首，而潘安连最后一名都混不上，可见光有脸，毫无用处。”
她笑得一脸狗腿：“殿下清正雅直，轩然贵气，绝不是一个小小侍卫可以比拟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其是这么清新脱俗、不落窠臼的马屁。
萧长廷望着她，突然起了逗她的心思：“你这话，想说我是嵇叔夜，还是潘安呢？”
“当然是嵇叔夜了！”
“他下场不太好啊……”
“可是他帅啊……”
萧长廷：……
所以在她眼中，脸即正义，对方的死活是不重要的……
“你这张嘴啊……太没忌讳。”
他无奈摇摇头，话中有提醒之意：“这是什么地方？你方才那些话，同我说就罢了，若是面对至尊和中宫，那可是大不敬。”
季之翎的笑僵在脸上。
“知道了。面对皇上我也不敢啊……我这不是，没拿你当外人嘛……”
他眼中漾起一丝笑意：“是吗？”
“是啊。”
说话间，马车已来到内所不远处。
他帮她撩开车帘：“内所都是女官，我不过去了，辛苦你走两步。”
“不打紧，谢谢你的车。”
“那个……你毕竟是女史，和那个什么侍卫，还是少接触为妙。毕竟女史不可接触外男，若被有心人拿住话柄，是个麻烦。”
季之翎觉得这话虽有道理却有些怪，他不是外男吗？
但她没多想，只点头应下，又下车对他挥手。
“我得空了再来看你。”
“没关系，殿下公务繁忙，不用记挂我，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好。”
季之翎慢悠悠晃荡到内所门口，再回头，那辆马车还停在原处。
她心中忽然一悸，仿佛他一直在身后，默默追寻着她。
这种感觉怪怪的，但不可谓不好。
她又冲他招招手，也不知他看没看到。那马车慢慢掉转车头，扬鞭离开。
这天依然是教授《内则》《六典》。
说来也怪，昨晚听萧长廷以“武阳赶大集”为比喻，同她细说了宫内外各职级、各中规章仪制，季之翎好像突然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下子理解了这么多日，司籍和司字们在讲台上叽哩哇啦讲的究竟是什么。
宫廷和大集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大集有什么，宫廷也一样有。
虽然她并不了解宫廷，但她很了解赶大集。按萧长廷的话，照着套过去，也就约等于了解了宫廷。
季之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于是每天变成了，别人在学习宫廷内则，她在赶大集；别人在复习典仪敕令，她在逛大集；别人在背诵各种规章制度，她在脑袋中干脆复刻了一个大集。
有道是条条大集通京城，一个大集一个赶法。女史们学习得天昏地暗，季之翎的大集一样赶得风生水起。
一个月后，第五次考核结束。
“梁……秋……月……试字：中等；记诵：中等……啊吓死我了！”
梁秋月挤在榜单下，顺着名字数到自己的成绩，惊出一身冷汗。
“还好还好！差点就被赶出去了！阿翎你呢？”
季之翎站在榜单下，目光顺着名字数到自己。
试字：上等；记诵：上等。
天哪，上等？
果然不枉她这半月发愤图强，外加萧长廷那次的小灶授课。
虽然知道自己这次记诵的成绩肯定不会差，但能拿到上等仍然是她没想到的。
“两个都是上等？”梁秋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也太强了吧？你怎么做到的？”
这一个月她吃什么了？过目不忘的仙丹吗？
不仅梁秋月，其他女史也很惊讶。毕竟这次记诵的难度一点都不逊于上一次，上次她的记诵可是得了下等！
这还是那个晚来两个月，还拿了两次下等的姑娘吗？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魏尚宫突然走出来，目不转睛望着季之翎：“你，跟我来。”
季之翎不明就里，跟着魏尚宫来到西侧的一处大殿，推开殿门，殿中竟然坐了七八个男女内官。
为首的女官道：“你叫什么名字？”
“季之翎。”
“知道今日为何叫你来吗？”
她摇摇头。
“你先前两次考核，成绩并不怎么样，拿了下等，可这次记诵考核，你突然拿到上等。我们怀疑，你在考核中有舞弊之举。”
舞弊？
“我没有舞弊。你们说这话有什么证据吗？”
“你前两次考核，《内则》相关试题答对仅两三成，短短一个月，突然变成答对了八成，你自己觉得可能吗？”
“为何不可能？我这一个月，天天除了上课就是背书，难道都不作数吗？”
“《内则》《六典》有万言，先前两个月你一半都记不全，仅仅过了一个月你怎可能全部记住？”
季之翎皱了皱眉，当着这些内官的面，她没法出卖萧长廷给她开小灶，更难以解释那一套“大集”理论对她的助益，只能紧紧抿着唇。
魏尚宫见她不辩解，更怀疑她是心虚理亏，不禁严厉道：“季之翎，如果只是成绩不佳，顶多也就是正常淘汰，离开内所而已。到了宫外，你还是一介良家女子。但若是考场舞弊，那就不仅仅是天资问题，而是品德败坏，意图不轨，不仅要送内廷司问罪，还可能牵连推荐你进来的人。你千万不要心存侥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