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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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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完,褚轻恨觉着好多了。
可能是虚弱的身体好不容易到了一个适宜的环境,也可能是齐绝山灵力充沛,让褚轻恨不自觉地想要休息,消化消化这两天在自己眼前发生的事……
“别……诶,睡着了?”
祝怜木还想带她向山下走走,转头就看见已经在臂弯里睡着的褚轻恨压低声音笑着说:“诶,好梦,小别期。”
掖好被角,出了褚轻恨的院子,祝怜木才发觉自己自己手上染了温度,真稀奇。
不过他也不多想,回到他自己院子里练剑去了。
“阿七?醒醒,小竹来找你了……”
谁?褚轻恨在梦中,眼前一片漆黑,是谁在说话?阿七是我吗?小竹又是谁?
“阿七,下月十五就是庙会了,咱们说好了要一同前去哦!”
这又是谁?小竹吗?师兄呢?
“阿七?阿七不在吗?”
我是阿七?我在,我……怎么说不了话?还是说我本来就是个哑巴……
不对,梦里都是假的,谁对我说的呢?
“呵哈……哈……”
醒来已是午夜,褚轻恨擦擦额头上的汗,翻身下床。
她想去外面看看了,不为什么。
轻轻推门,就看见了楚以浔。她动作一下就顿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别期,睡不着吗?”
楚以浔看透了眼前小人的慌,她在慌什么呢?做噩梦了吗?
她蹲下和褚轻恨保持平视,看见了她眼里的疑惑、无措、慌乱……
“做噩梦了吗?”
褚轻恨点头,她觉着不只是噩梦。可她没办法说出来。
“不怕,梦里都是假的。”
师姐的话和记忆中的声音重合,褚轻恨神色一动,是师姐吗?
褚轻恨搂住师姐的脖子,把脸埋在师姐身上。
师姐,我好害怕……
我也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感受到背部传来的轻拍,师姐在安慰她。
“别期,不怕了,梦醒了,师姐在呢。师姐保护你。”
师姐,可是梦为什么那么真?梦里又是谁在唤我?
泪水沾湿了师姐的衣襟,褚轻恨觉着恐惧席卷全身。
她在为谁流泪?她因何流泪?
齐绝到底是不是她的家?师姐到底会不会保护她?
楚以浔像是知道了什么,她也清楚,现在的齐绝全是破绽,哪怕她再怎么让大家伪装也做不到朝夕相处的感觉。
更何况是眼前聪明的褚轻恨,可她没办法,她难道要告诉褚轻恨真相,然后让她痛恨她自己吗?让她这辈子都充满着恨意?
“别期,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往后,有师姐师兄在呢。”
师姐连真相都不愿多说吗?到底是什么事呢?
“师……”
气音发声太过轻,哪怕是在这静夜也是被风一吹就散了。
“既然想不通,就别想了,去师姐院子里看看?”
楚以浔不像祝怜木那般强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她说完之后没有动作,在等褚轻恨的回答。
褚轻恨抬起哭得通红的双眼,和楚以浔对视。
她拉着楚以浔的手,在上面写字。她没写去不去,她只是想自己现在与野草无异,所以她想找一处依靠,起码在这个陌生的齐绝山上找一处愿意为她点灯的人。
‘师姐,别骗我。你说什么,我都信。’
边写泪水边随着划过的痕迹落在楚以浔的手心里。
这一次没被凉风没吹散,灼热的泪砸在楚以浔的手心。
“好,师姐不骗你。”
这是楚以浔对她这个小师妹做出的承诺,她会一直做到的。
‘以后……以后师姐也别骗我,好吗?’
褚轻恨自觉无理,她现在应该见好就收,借着师姐的同情先活着。可她莫名不甘,她也不信师姐是她想的最恶毒的人。她在心里就认为师姐很好……
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很熟悉……不,是师姐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还是这股感觉来源于师姐本身?
“好,师姐答应你,不骗别期。”
褚轻恨想就这样相信师姐,不然她又该信谁呢?她知道五师姐其实不是很喜欢自己。二师兄不过是一时兴起。
褚轻恨拉住楚以浔手,她孤身一人,有什么值得这么多人大费周章呢?
楚以浔带着她来到自己的院子里。把她带到院内设的木椅上。
楚以浔的院子里没种花,也没种树。是一片竹林,风过声音传来倒是有几分肃杀的意味。
楚以浔取了两片细长的竹叶,递给褚轻恨一个。
“别期,师姐教你吹叶子?”
眼前的师姐和白天的师姐不太一样,白天的师姐总是冷着脸,晚上的师姐更温柔一些。
褚轻恨拿起叶子放在嘴边,模仿着师姐的动作。
楚以浔笑着教她怎么吹响竹叶,怎么吹出一段小曲。
“呜——呜呜——呜——”
悠扬的声音在整个院子里回荡,褚轻恨好像找到了说话的另一种方式。
“别期,等你身体再好些,师姐教你练剑?”
“呜——”
“哈哈,好。”
楚以浔看着轻松了不少的褚轻恨,也算是放下心来。轻恨呐,再轻些怨恨吧……
“祝二你怎么那么讨厌?是不是你看大师姐最近忙得很没空管你?”
“我说房五,你就很好吗?我可是你师兄,哪有天天祝二祝二喊的?”
“边去,挡路了。”
“我就不走?你打我啊?”
“再吵,就去望峰住三个月。”
望峰是最高的山峰,可看到魔域上百里。住望峰基本是不用睡了,整天看那些魔族就是个事。去了基本跟苦行僧没区别。
可算是在祝怜木和房应娥的拌嘴中,褚轻恨好得差不多了。
这其中房应娥那些昂贵的丹药功不可没,果然贵就是有贵的道理。
褚轻恨已经习惯了祝怜木和房应娥的相处方式,所以再后面祝怜木和房应娥口角相争时,她来到大师姐的院门前。
“笃笃。”
“别期?进。”
褚轻恨进师姐的院子,自觉跑到木椅上,不打扰直接处理事物。
“别期感觉怎么样?”
褚轻恨现在随身带着笔和纸,方便和人沟通。
‘好多了,师姐。’
“那明日来我这里练剑?”
褚轻恨眼睛唰一下亮了,她这一个月多真的很无聊,感觉明明大家都很忙,但是自己什么都帮不上。
其实祝怜木和房应娥也不是天天吵,只不过两个人不出去接任务,在山里闲着,就想干点什么,这看对方自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两人还在褚轻恨到底用谁送的木剑这事上打了一架,当然是祝怜木更胜一筹。
有时候因为楚以浔忙,褚轻恨的剑法就让祝怜木教,两人看似用的明明是一套剑法,但褚轻恨知道这其中很不一样。
大师姐的剑法更正,每一下都是打在伤人不杀人的地方。
二师兄的剑法有点玄,没一下看似是打在不致命的地方,但是一套剑法下来,身上全是伤。
褚轻恨能感觉到她和师兄师姐的差距。
师姐师兄每一下轻松的挥剑,她都做不到。甚至师姐师兄不会理解,她为什么做不到。她只能再多练几遍,争取做到起码像个样子。
夜里,褚轻恨挥着木剑,每一下都是十乘十的力道,这样才能达到师姐的万分之一。
褚轻恨的脸被魏甄傍大厨的投喂下日渐圆润,灵力涌入身体让她快速抽条。
梦里哑巴的误会也在这段时间解开。
等到冬不应和褚映天回来的时候,褚轻恨已经到应该有的身高了。
“诶?你就是我那个小师妹?!”
褚映天看着眼前的褚轻恨满是喜悦,终于!他不是最小的了!
“我是褚映天,齐绝亲传一脉行六,叫我六哥就行!”
褚映天拍拍胸脯,内心开始上演以后别期让我来守护的英雄戏。
“咳,我是冬不应,是你三师兄。”
冬不应没靠近褚轻恨,只是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位被小师叔带回来的小师妹。
鼻尖轻嗅,一身草药味,以前是个药童?
“三师兄,六个。我是褚轻恨。”
褚轻恨拱手行礼,她的身世她自己也不全知道,只能介绍这么多。
褚映天上前拍拍褚轻恨的脑袋,见褚轻恨没什么反应,心道这小孩怎么木木的。
实际上褚映天也没比褚轻恨大个几百岁,只不过给自己划成师兄,自然把褚轻恨当小孩看。
“小六子,你别对别期动手动脚的!人家可是女孩子,小心你五姐姐请你吃好饭。”
褚映天想都不用想,这欠揍的声音是他二师兄祝怜木发出来的。看着祝怜木自然的倚在树上,之前二师兄有这么喜欢这颗老树吗?
他分明记得二师兄先前对他说这院子里哪哪都好,就这颗树年份太久,太老了。
可惜祝怜木这些日子越发觉着这院子里的老师清秀,跟它的关系越来越好。每日闲着的时候就靠着它,想着怎么把这颗老树挪到他自己院子里呢。
褚轻恨不清楚冬不应和褚映天的性情,师姐们不在也不干乱讲话。
俏咪咪抬眼偷偷看向冬不应……
四目相对,冬不应坦然自若收回视线,他学的礼数不允许他再做出这般冒犯的行径。
褚轻恨却没移开视线,目光很快移到了冬不应衣服的花纹上,很眼熟?
她之前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