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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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从前，一座宁静的小山村依偎在青山脚下，村里人勤恳朴实，日子过得安稳。村边山坡上，牧童阿宝每天都要赶着雪白的羊群去吃草。青草连绵，山风轻拂，羊儿们低头啃食，发出沙沙的声响。可放羊的日子太漫长，阿宝常常托着腮帮子数天上的云朵，数到后来，连那云朵也无聊得打起了瞌睡……」
我将绘本上的故事用夸张的语气念出来，原本还缠着妈妈的男孩瞬间被吸引过来，亲昵地蹭蹭我的腿，我轻抚他的脑袋，娓娓道来。
「这天，阿宝正百无聊赖，眼珠滴溜溜一转，一个顽皮的念头钻了出来。他猛地跳起，扯开嗓子朝着山下大喊：“狼来啦！狼来啦！救命啊！”声音惊惶，几乎变了调。宁静的村庄立刻沸腾起来！田里劳作的农夫们扔下锄头，家中缝补的妇女们放下针线，连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也拄着拐杖，大伙儿抄起棍棒、柴刀，争先恐后地朝山坡狂奔。等众人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地冲到坡顶，却只见阿宝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迸了出来：“哈哈！骗你们的！哪有什么狼呀！真好玩！”」
“阿宝太过分了。”男孩嘟囔着。
“嗯？”我听着不真切，但还是示意他安静听完故事。
甄欣怀里抱着不足百天的男婴，动作轻柔的，眼里充满了帮助她哄孩子的感激。
「过了几天，山坡上青草的气息依旧温柔，羊群啃食草叶的咀嚼声依旧单调。阿宝心底那点顽皮又痒痒地钻了出来。他再次猛地站起，脸上堆满惊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狼！真的是狼！快来救命啊！”村里人听到呼喊，心又猛地揪紧。虽然上次被戏弄的恼意还未散去，但终究担心孩子的安危，大家再次拿起农具家什，脚步匆忙地再次向山坡奔去。然而眼前，除了阿宝那张因恶作剧成功而兴奋得通红的脸，以及他得意的笑声，山坡上风平浪静，连一根狼毛的影子也没有。」
我翻了翻绘本，把后面的剧情告诉眼前这个有些愤愤不平的小家伙。
「又过了些日子。阿宝正倚着石头发呆，山坡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羊群发出凄厉惊恐的叫声！他猛地抬头——天啊！一头灰黑色的饿狼，獠牙闪着寒光，正凶猛地扑进羊群！恐惧瞬间攫住了阿宝的心，他全身冰冷，用尽全身力气，嘶声裂肺地哭喊起来：“狼！狼来啦！救命啊！这次是真的！救命啊！”声音凄厉绝望，划破了山野的宁静。
喊声隐隐约约飘到了山下。王二婶停下手中的针线，皱了皱眉：“又是那淘气包？别信他！”李大叔正在劈柴，闻言哼了一声，斧头重重落下：“理他作甚！狼没来，倒把我们的好心当耍子！”村里其他人也都摇摇头，各自忙着自己的活计，再无人抬头向那山坡多看一眼。山坡上，阿宝的呼喊声渐渐被羊群凄惨的哀鸣和饿狼凶残的撕咬声吞没……最终，当一切可怕的声响沉寂下去，只剩几头幸存的羊瑟缩在角落。阿宝瘫坐在一片狼藉之中，脸上涕泪纵横，双手深深插进泥土里，他对着空旷的山野，对着那再也不会回应的村庄，发出了破碎的呜咽：“我错了……我再也不说谎了……再也不敢了……”」
我和上了薄薄的绘本，和男孩互动起来，“天赐啊，你觉得第三次为什么没有人搭理阿——”
问题还没有完全抛出，聪慧的孩子就已经熟练抢答。
“因为阿宝不诚实！”
“我们应该要诚实，不能撒谎！”
甄欣欣慰看着她的大儿子，很想过去奖励他，奈何怀里的天恩太小了，她感到力不从心。
我察觉到她的疲惫，代替她奖励孩子一颗糖。
“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和吴天赐咬耳朵，他下意识想喊出来，又立马捂上嘴，用力点点头。
“天赐真棒，你快去房间里准备惊喜。”我兴奋但又不得不再放轻语气。我又将碳酸饮料送给他。
吴天赐把我手上的绘本整理归位后蹦哒地走了。
甄欣疑惑看着他跑进房间，我坐在她的身旁，摁了遥控，放了她最喜欢的电影，“天赐去午睡了，你也忙了一上午，看个电影休息一下。”她似乎还在犹豫，我叹了口气，从她怀里抱过天恩。
“谢谢你！”
甄欣活动筋骨，随后自由地瘫在沙发上。
“小渡啊，你帮我挂一下晾衣绳好吗……”
甄欣的声音幽幽传来，忽远忽近的，我猛然抬头发现自//缢的甄欣。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依旧陷入自己的臆想中。
身体不受控直挺挺倒下，吴臻眼疾手快地接住我。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了他妻子的si//wang。
6.
“所以任女士，这次又是你报的警吗。”
门口相熟的警察看上去不耐，根据过去的情况就直接抛出一句肯定句。
“不是我！”我下意识反驳，反应过来时更是语无伦次，“但……甄、甄欣上diao了——”
吴臻终于体现他负责的一面，他揽着我，神情严肃，直勾勾看着民警，“警察同志，我老婆si了。”
闻言，民警老肖使劲撑着脖子向我们身后望去想要一探究竟。
我和吴臻识相让出路来，民警也不废话，立马进屋查看，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在我惊恐又疑惑的注视下，他对着左肩上的对讲机喊话：“老刘，赶紧叫李队他们过来，四楼疑似出了ming//案！”
原来这个对讲机是开着的啊。我无意识出神想到。
同时，楼下单元门口警鸣响彻整个小区。
“是我的同事，刑警他们很快就到了，请两位不要再贸然进入现场。”老肖的声音像是镇静剂使我的内心缓缓平静下来，我扭头看着吴臻，他只是紧皱着眉头，似乎并不在意甄欣。
她可是你的老婆啊！
我心头一惊，直接跌倒在地上，拒绝他俩的拉我的好意。
“腿软了……”我不敢直视吴臻，低头喃喃道。
“对了，警察同志，您知道是谁报的警吗？”
我实在是太好奇了，警察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是有人故意引来的？还是……
我仿佛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被害妄想症似乎更加严重了。
“是警情中心传来的出警消息，我们恰好在附近巡逻。”老肖简单回答了我的疑问，吴臻还在皱眉。
吴臻的眉头越皱越深，五官几乎挤在面中。老肖注意他的不安，刚想开口安慰他。
但下一秒吴臻就直接出声：“我的两个儿子不见了！”
“啊？”我和老肖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
他看着大家不理解他的担心，继续重复念叨他从傍晚就在提及的儿子不见的事，一声比一声高亢，声音中气，脸却已经涨成猪肝色。
一阵脚步声回荡在这个上个世纪保留下来的楼梯间，明明只是有人上楼，整个七楼的声响似乎是为了增加人们心里的恐惧。
“现场在哪？报警人呢？目击者呢？”一个平头小哥闯入我的视线，厉声的模样，吓得我立马转移视线，好凶啊！
老肖上前交涉，凶凶的刑警小哥挑眉，意义不明，但他带着同事们穿上鞋套就直奔勘察去了。老肖原本也想进去看看，可惜由于我和吴臻既是目击者也是嫌疑人的尴尬身份，只好留在原地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拒绝与这两个男人互相打量，眼睛不停地看向四周。
等等，401的门是不是开着缝——
门后的人像是感觉到我炽热的眼神要将门烧穿，背后有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的滋味不好受。我十分明白这种不安感。
不过，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她会直接把门重重关上，她推开门，迎着我们的注视慢慢挪出了身子，斟酌自己的理由，她最后弱弱出声：“那个，是我报的警。”
哦，好吧。她比我想象中要勇敢。
真是意外之喜啊。
7.
“是我报的警！”
好像是怕我们听不见她那如蚊子般嗡嗡的声音，她又重复喊道。
大声说话确实有利于壮胆。她不再是扭扭捏捏的姿态，而是和一个正常人一样社交。
我虽然天天往甄欣家跑，对于这位对门的邻居不熟，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我能感受到她似乎精神状态不好，以至于需要一个高中生照顾。
吴臻也不认识她，我们俩个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报警，是发//病了吗？
我俩面面相觑，试图从对方身上获取什么信息。
老肖在这空档询问她报警原因。
“我听到了她的声音！”邻居突然大喘气指着我，仿佛看到了什么恶鬼。
“我么？”我顺着她的意思，眼神无意盯着她。
“那个……我们借一步说话。”她心虚低着头，伸手用力扯着老肖的制服。
疯子。我心里暗骂道。她不会想说我是凶手吧。
“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你了，我俩好像不认识吧！”
“我叫沈敏……”她试探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哈？我管你叫啥——”
“你要干嘛！”
一个女人打断了我的怒气，我循着她的声音望去，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高中生。
谢湉。我反复咀嚼她的名字。
这个可是老熟人啊。从我搬来这就开始针对我，明明不认识，作为邻里却从来没有给我好脸色。
我轻蔑地打量她：身上穿着一中的全套制服，就是短裙下还套了校裤。我也是一中出来的，要是没记错的话，一中可不允许制服校服混搭吧。
她的话语也不遑多让，装着多亲昵，话就有多难听：“任大小姐，您又要干什么坏事呢。”
老肖处在我俩中间，瞬时感到了一股无声的硝烟。他试图缓解剑拨弩张的气氛，他对谢湉呵斥：“赶紧回家去！”
“我本来就是回家，只是有两个路障碍着我而已。”谢湉重重地说着，狠狠瞪着我和吴臻。
我重重掐了一把吴臻的大腿外侧，他很快明白了谢湉的含沙射影。
“小小年纪不学好……”
吴臻又开始了他的说教，不过这次我觉着他的话语如仙乐般悦耳。
被吴臻定义为“不//良少女”的谢湉也开始和他较量起来，甚至互相对骂起来。
沈敏想要下楼拉谢湉回家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刑警小哥拦住了，他面色沉沉，附在老肖耳旁说了一些话，我站得远，只看到老肖的眉头皱成“川”字。随后刑警小哥拉起警戒线，大门缓缓闭上，我透过缝隙看到了甄欣的最后一面。我的心蓦然被揪住。
“大家和我回警局做下笔录。”
谢湉送了口气，想要继续上楼，老肖伸手拦截她，“还有你。”
“啊？”谢湉不可置信，“我今天一直在学校啊！”
“说不定警察叔叔知道咱谢小同学翘了晚自习回家呢。”我毫不客气怼回她之前的阴阳，径直下楼去。
“你——”
“好啦，你不要和她置气。”
“可是……”
“谢湉！”
沈敏的语气陡然加重，谢湉不情不愿闭了嘴。
我感到有些熟悉，转头看着沈敏，她选择无视了我。
“沈敏。”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