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别再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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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渐渐热烈起来，照进教室，明明是这样热烈的暖阳，却总也驱散不了有些人心头的阴霾。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几个女生对着教导主任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伐。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偶尔有同学投来同情的目光，但很快又被周围的声声讨伐的波浪淹没。
他的沉默并非默认，而是在这混乱的局面下，不知从何说起，他心中暗自期许这场闹剧能尽早结束。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教导主任是一个年级很大的老头，姓江，教历史。他有些探究又威严的目光落在虞清晏的身上。
虞清晏抿了抿嘴，不轻不重的吐出一句，
“无话可说。”
江老头皱了皱眉，对于虞清晏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怒从心头起，于是他板起脸来。
“是你先惹的事情。怎么就无话可说，你是这个班的吗？”
虞清晏这下是真的有些无语了。
只因为这江老头不仅曾经是他的班主任，还曾因为他历史笔记画得乱七八糟的，找不到重点，亲自教过他。
……
“你看，不要这样画，你可以把重点语句划个横线就行，然后在旁边历史背景，事件称谓这些字样就好了。”
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将他圈在怀里，干枯粗糙的大手握住他的笔，落下好看的楷书。
那时候的虞清晏小小一只蜷缩在他怀里，他嗅着老头身上淡淡的书墨味。红着脸没做声。
……
“问你话呢？”
江老头见他出神神色有些不虞，不满道，虞清晏再不敢将两个身影联系在一起，忙低下头去。简短的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见他如此不配合，但态度又算不得有什么问题，江老头只得叹口气，摆了摆手，对着他现在的班主任说，
“那就这样吧。”
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老师，在这种资深老教师面前说不上什么话，只得点头答应。
“好好好，江老师你慢慢走。”
恰好这时，一群学生簇拥而来。见了那老头，嘻嘻哈哈的和他打招呼，
“江老师。”
“江老师好啊。”
“……”
江老头看着这群打打闹闹的学生，却神色稍缓，他缓缓神色，再看向中间那个被簇拥的少年时，已然带上了丝笑意，
“子墨，这次比赛怎么样，有把握吗？”
被簇拥在中间的少年抬头看向江老头，眼神不经意瞟到旁边的虞清晏。只是转瞬即逝的功夫，便换上一副笑颜，微微一笑，
“有点难，不太清楚。希望不辜负老师的期待。”
“确实难啊……没事，好孩子回去吧。”
江老头摇摇头，转身欲走。却突然被身后的声音叫停，
“等一下。”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不大不小的声音叫停。只因那个出声的人是虞清晏。
周围不解，疑惑，嫌恶，奇怪，探究的目光像密密麻麻的针一样，不断穿刺着虞清晏。
他却想感受不到痛一样，恰巧这时最后一堂课的铃声响起，夕阳余晖单单只照在他身上，其他人立于一片阴翳里。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在场所有人听到，
“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一个老师真的记不得自己教过的学生吗？”
这时学生们一蜂拥冲出教室，有些好奇的路过这边，不断打量这边。
江老头只觉得他这个问题很没有厘头，皱眉严肃训斥道，“一个年段十二个班，我要教的班很多，不是所有人我都能记住，都应该记住！”
虞清晏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笑了，突然直指人群正中间的周子墨，
“意思是，同为您的学生，他就应该被您记住，而我不应该是吗？”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人群中来来往往的听到这话学生也不乏将目光投在江老头身上去。江老头有些气急攻心，忽然觉得心脏一阵绞痛，周围几人连忙手忙脚乱的扶住他。原本有些站在虞清晏这边的班主任此刻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学生基本已经走空，教室里静悄悄的，虞清晏不同于大部分学生着急着下课，着急着放学，他只是那样坐在座位上然后慢条斯理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周子墨进来拿书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两个人是同桌。但此刻只心照不宣的收着东西。
突然一只笔咕噜噜滚到周子墨脚边。虞清晏没动，呼吸却一下子紧下来，很久很久以后，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才停在他的桌子上。
“别再掉了。”
周子墨只是这样说，然后背着书包，连一个背影都没有给他留。
虞清晏盯着那支被周子墨捡回来的笔，塑料外壳上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暮色在玻璃窗外凝成墨色，教室里的日光灯嗡嗡作响，将他的影子切割成破碎的光斑。书包拉链的金属扣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忽然用力将笔塞进笔袋，拉链扯得太急，硌得掌心生疼。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别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