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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捡了个反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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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人告诉我,当杀手的第一天会被人追啊!”
就在几日前,虞池池攥紧刻着“影芒”的杀手腰牌,指尖还残留着上一单任务的血腥味。城南粮商案后,她本以为能在暗影阁站稳脚跟,却不想麻烦接踵而至——堂主突然将她唤至密室,扔来一枚裹着血污的青铜铃铛:“去城西乱葬岗,杀了摇铃人。这人专偷阁中杀手的尸体,坏我炼蛊大计。”
虞池池攥着染血铃铛,刚摸到乱葬岗碑林,就听身后传来骨杖点地声。她猛地转身,却见摇铃人竟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用与年龄不符的阴鸷眼神盯着她:“你娘当年也是这样,揣着半块玉佩,来这送死。”
话落,少年骨杖一甩,腐土里窜出数道黑影—— 竟是被炼蛊控制的前阁杀手!虞池池匕首翻飞,却在砍断黑影咽喉时,发现他们颈间都挂着和自己一样的 “影芒” 腰牌碎片。
“堂主拿你们当蛊虫养料!” 少年趁她分神,将青铜铃铛贴在她心口,剧烈的嗡鸣中,虞池池看见母亲身影:二十年前,娘也是 “影芒” 杀手,因发现炼蛊秘密,被堂主设计灭口……
此时,乱葬岗外火把通明,堂主带着血鸦卫狂笑现身:“ 既然知道了,就和你娘团聚吧!” 虞池池这才惊觉,自己当上杀手的 “入职礼”,不过是场被献祭的局,而那半块玉佩,正是开启真相的钥匙 。
虞池池被铃铛嗡鸣震得耳鸣,瞅准堂主分神,拽起少年尸身当掩体,往乱葬岗深处疯跑。血鸦卫的箭擦着后背飞过,她一头扎进满是棺椁的洼地,腐臭呛得人睁不开眼。
摸黑掀开具烂棺材,里头竟躺着个穿 “影芒” 旧服的干尸,颈间挂着半块玉佩—— 与她怀中碎片纹路能对上!系统在识海尖叫【这是你娘!】她顾不上细想,抄起干尸手边的骨杖,刚要再跑,堂主带着血鸦卫已围住洼地。
“你娘当年就该烂在这!” 堂主踢开棺盖,虞池池却把骨杖往蛊炉方向一甩,骨杖上残留的娘的气息,引得蛊虫疯狂反噬。趁着混乱,她扒开腐土,顺着棺椁缝隙钻进地下密道,耳边还响着堂主的怒吼:“ 虞池池!你跑不掉!”
密道里腐泥簌簌往下掉,虞池池攥着娘的骨杖,后背抵着湿冷的墙,听着血鸦卫在密道口叫嚷。她摸出怀中玉佩,和干尸颈间的碎片拼合,暗墙 “咔嗒” 转动,露出条更窄的通道。
顺着通道爬,竟撞见间满是古籍的石室,墙上刻着 “暗影阁初代堂主炼蛊秘录”。虞池池翻开最旧的册子,看到娘的字迹:“ 用至亲血养蛊,阁中杀手,皆为药人……” 她浑身发冷,却听见石室另一头传来微弱呼吸声。
摸过去,一个白发老者被铁链锁在石床,见她进来,浑浊眼睛亮了:“ 你娘…… 玉佩……” 原来这是娘当年的搭档,因知晓炼蛊真相,被囚二十年。老者颤抖着塞给她半张地图:“ 出阁密道…… 城郊破庙……”
虞池池刚把地图揣好,密道入口传来堂主的声音:“ 虞池池,你娘的孽,你得偿!” 她咬咬牙,拽起老者,顺着地图指示,从石室暗格钻进排水渠。恶臭的渠水裹着两人往外漂,等爬出暗河出口,城郊破庙的月光正照在身上—— 她终于逃出暗影阁。
虞池池将老者托付给破庙附近的农户,留下些银钱后,深深鞠躬:“前辈,您且安心养伤,待我探寻清楚,定会回来。”说罢,她转身踏入夜色。
行至城郊树林,月光被乌云吞噬,四周陷入死寂。虞池池忽觉脊背发凉,走着走着,就看见一位衣着破烂的男子蜷缩在大树下。
“系统,他是?”系统在识海尖叫【他就是原著中的反派—殷蚀】
虞池池走上前,用手探了探殷蚀的鼻息,微弱热气让她稍松口气。刚要转身,殷蚀却猛地攥住她手腕,脏污指尖掐进皮肉,眼底红芒如淬毒火焰:“救我……”说完,殷蚀便昏死过去。
“……系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救人啊】
“可我是杀手诶”
【……对哦】
虞池池盯着昏死的殷蚀,嘴角抽了抽。系统这话简直胡闹,她可是杀手,救人这种事……
虞池池扶起殷蚀,往前面的客栈走去,救人这种事,她当然会做。
虞池池扶着殷蚀走进客栈,把人往墙角一扔,冲掌柜晃了晃腰牌:“这人病得厉害,腾出间上房,诊金从我账上扣。” 掌柜苦着脸应下,殷蚀却在她转身时,扯住她袖口:“ 你不是要敲掌柜银子?” 她挑眉:“ 现在改主意,要敲你的。”
客房里,殷蚀褪了脏衣,露出精瘦却满是旧疤的脊背,看见她盯着疤发怔,故意龇牙:“ 怕了?”
虞池池垂眸,指尖轻轻触碰殷蚀背上旧疤,触感粗糙得像砂纸。“这疤……”她刚开口,殷蚀已翻身坐起,扯过中衣盖住脊背,动作快得像是被触碰了逆鳞。
“……”
“所以你是怎么出现在树林里,还受了伤?”
殷蚀沉默地盯着床沿,指节捏得发白。半晌,他扯起嘴角,就开始讲述他的故事:“我自小就知道,自己是不被祝福的存在。娘是主母陪嫁丫鬟,却因主母的权谋,被污蔑“私通”,我尚在襁褓,就跟着娘被扔到柴房,在世人的白眼和唾弃里挣扎求生。那些所谓“兄弟姐妹”,总用“丫鬟之子不配称亲”的话语刺我,下人们的轻蔑,也成了我童年日常。我像株长在阴沟里的野草,努力活着,却总被命运狠狠踩躏。
九岁时,为了活下去,我扒住宗门选秀的马车。修士嫌我血统卑贱,可又看中我对“怨气”的异常感知,把我收作外门杂役,当成“怨气探测器”。进了宗门,苦难变本加厉。睡狗窝、被当成人肉靶子,秘境试炼时,师兄们故意引怨灵围杀我。”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你刚刚看到的那条疤,便是当年他们用鞭子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