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花神之舞的终螺旋》今天成为八爪鱼了吗

10、灰绿幻梦

　　“迪希雅！”一股难以抑制的救援冲动如电流窜遍旅行者全身，他失声低呼着扑上前，双手本能地伸向那具剧烈颤抖的躯体。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层冰冷、鼓胀的皮肤时——

　　“不！”一声嘶哑到几乎撕裂声带的惊叫划破死寂！迪希雅枯柴般的手臂突然爆发出不属于这具躯壳的恐怖力量，如同被注入了不属于这个维度的钢铁意志，狠狠将旅行者推搡开来！巨大的冲击力让旅行者后背重重撞在木质隔断上，陈旧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缕积年的灰尘被震落，在斜射的光柱里如被惊扰的虫群般慌乱飞舞。

　　“不要靠近我！”迪希雅的声音里充满了矛盾的恐惧——这恐惧并非针对自身皮下那狰狞的异变，更像是一种用最后意志构筑的保护屏障，混合着对自身现状的强烈厌恶。她大口喘息着，枯槁的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如同破旧风箱灌进沙子般的嗬嗬声，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气的痛苦。“没…没时间了，旅行者…听我说…”她的声音急促得如同溺水者抓挠水面，破碎的言语中挤满了濒临绝望的恳求，“我…我用沙漠佣兵的名誉恳求你…救救我的小姐！”

　　那双深陷在黑暗中的眼眸骤然爆发出刻骨的惊悸，仿佛直视着某种超越理解的恐怖：“迪娜泽黛…她是世界上最纯净的光，像清晨带着露水、从未被阴影触碰的帕蒂沙兰…我无法想象…无法想象那光熄灭的样子——”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的震颤让皮下的扭曲轮廓搏动得更加狂暴，“无法想象她变成那些在街巷里游荡的‘居民’——脸上挂着只剩空壳的空洞笑容，无法想象她被禁忌知识污染后，皮肤下钻出滑腻的触手，或是…被任何来自深渊的恐怖之物啃噬、重塑！”

　　她突然死死抓住旅行者的手腕，枯瘦的指骨几乎嵌进他的皮肉：“只有你…这该死的深渊低语在我脑海里嘶喊…只有你不属于提瓦特的生命本质，能在身边形成一片‘空白领域’！那是唯一能隔绝那些无形无质、缠绕灵魂的呓语的屏障…把她放在你身边！”她几乎是用灵魂在嘶吼，“我能感觉到…她把我变成这样，就是为了加速我的崩坏，让我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我感受到了，这已不单单是我的梦境。我的小姐也来到了这里，或者说，所有人都来到了这里，她将这里作为最后表演的舞台。”

　　话音未落，迪希雅的声音突然压得极低，如同砂纸在粗糙岩石上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深入骨髓的寒意：“小心…妮露！她是这场畸变的起点…更是…一切因果的根源！这看似美丽的花神诞祭…始于舞蹈，也必将终于——”

　　她的话语突然被掐断，整具身体如被无形丝线猛然提起般僵硬！干枯的手指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捂住自己的嘴，动作迅猛得带起一片残影，仿佛触碰到了某种不可见的禁忌开关。紧接着，她用宽大的兜帽近乎粗暴地将整个头颅与暴露的异变躯干裹进如墨般浓稠、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里，只留下一个在厚重黑袍下不自主颤栗的轮廓，如同狂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恰在此时，餐馆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呻吟，被人从外面推开——

　　“旅行者！真的是你吗？好久好久不见了呀！”一个如同清脆风铃在晨露中碰撞般的少女声音，突兀地闯入这间气氛压抑的角落，洋溢着无垢的喜悦，如同投入死水的阳光。

　　旅行者惊魂未定地循声抬头，门口的暖黄逆光勾勒出一个熟悉的剪影：裙摆随着轻快的步伐摇曳，发间的赤沙花在光线下明艳得如同燃烧的火焰。是迪娜泽黛！她带着明媚到几乎刺眼的笑容走进来，清澈的目光好奇地扫过角落那片令人不安的深色区域。

　　“咦？”迪娜泽黛的视线落在那个黑袍身影上，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纯粹的困惑，“这位是……？”

　　旅行者喉头滚动，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迪希——”

　　话音尚未完全离开喉咙，就被一只冰冷、枯槁却蕴含惊人爆发力的手死死捂住了嘴！那手掌粗糙的纹路如同风化的树皮，紧紧贴合着他的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而下颌骨因这股力量传来的压迫疼痛，让他连一丝气音都无法发出。迪希雅整个身躯因这用力的动作而微微前倾，兜帽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对着旅行者，极其轻微却又无比坚定地、缓缓左右晃动了一下。这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动作，却承载着千言万语的绝望恳求。

　　然后，那嘶哑到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哽咽与深入骨髓的自我厌恶，紧贴着旅行者的耳廓响起，细微得如同毒蛇在枯叶上爬行的簌簌声，却清晰地刺入他的神经：“求求你…别…别让她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比沙漠最深处那些以腐肉为食的魔物还要丑陋…还要非人的可怕模样…”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我宁愿在她心里…永远是那个能为她挡住沙暴、能替她解决麻烦的沙漠佣兵…而不是一个…怪物…”

　　“没…没什么…”迪希雅猛地收回手，动作狼狈得如同被火焰燎到，“只是一个…恰巧同路的过路人罢了…”她几乎是跌撞着从卡座里站起，宽大的黑袍在空气中划出急促而慌乱的轨迹，仿佛一具急于逃离自身存在的骷髅。“失礼了！”她甚至不敢用眼角余光瞥向迪娜泽黛，仓惶地冲向餐馆门口，枯瘦的手指在木门上留下几道苍白的指印。

　　就在她即将融入门外那片越发浓郁、混杂着诡异甜腥气的潮湿暮色时，一句急促而带着预言般诡谲力量的话语，如同一把投出的锋利石片，破空而来，深深钉入旅行者混乱的脑海：

　　“想知道一切…想了解那无法逃避的恐怖真相…就去…观看花神诞祭吧！”她的声音在门口的晚风中断断续续，带着一种从深渊底部传来的悠远感，“在那里，你会知道！ 那亵渎了神明荣光的舞蹈，会剥开层层现实的伪装！在那里，你会了解！ 须弥光辉的表象下，潜伏着怎样粘稠、怎样蠕动的疯狂！在那里，你会看到！ ……看到祂最初绽放的模样…和祂注定要吞噬一切的终结！”

　　声音戛然而止，门口只剩下沉重的暮色和一种令人心悸的缺失感。

　　就在这时，餐馆内昏黄晃动的灯光，偶然透过迪希雅被夜风吹起的兜帽间隙，短暂地照亮了她侧脸的一小块区域。如果旅行者的目光足够敏锐，能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瞬间，他会看到——那双曾经燃烧着炽热情感的眼眸深处，此刻只剩下一片无垠的、能冻结灵魂的死寂与麻木，仿佛所有的挣扎与痛苦都已被彻底剥离。而她那紧抿的嘴角，竟悄然向上牵扯出一个弧度——一个极度细微、苍白、冰冷，仿佛早已被抽离所有人类情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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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黑暗中，一缕幽蓝荧光如怪物独眼般亮起。妮露静立于悬浮的“屏幕”前，宝石般眼眸沉淀着疲惫。此时此刻她仿佛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如同往日一般。她望着屏幕里迪希雅的崩溃、迪娜泽黛的闯入，低语声呢喃：“为何不在恶意萌芽时降临？又为何不在一切尘埃落定时到来？偏偏是这个时候，罢了，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必然吧”

　　叹息融入黑暗，当她再次睁眼，所有情绪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精准到毫厘的完美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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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行者拽着迪娜泽黛冲出餐馆，灰绿暮色像腐坏的糖浆包裹着他们。奔跑中，迪娜泽黛的瞳孔骤然失去焦距，脸上闪过一丝空洞的平静。

　　那个属于迪娜泽黛的温柔笑容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认命般的微笑。她对着虚空轻语：“晚安了…迪希雅。这次我会拯救你…拯救所有人，我保证”夜风卷起她的发梢，发间赤沙花突然渗出一滴深红如血的汁液，滴落在潮湿的石板路上，晕开的纹路似乎打破了梦境的虚妄，显露出片刻的真实，又悄然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