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收拾收拾残局,休养生息 “三~小姐 ...
-
“三~小姐~,老爷来了......”
守英办完事颤颤巍巍来唤司马昭儿时,见她恰好坐在铜镜前张嘴掰开眼皮扮痴儿。
呵,想不到这丫头被这般一吓,竟然会说话了?
罢了,懒得多问。
这么快就能接受自己杀人的事儿?
还能听从吩咐?
表现得不错,倒是个有天赋的。
能为自己所用,是她的荣幸。
“知道了。”
司马昭儿慵懒地站起身,化作原身痴傻无二的样子。
随机捡起桌上半个馊馒头边啃边朝着外边跑。
“爹爹,爹爹,嘿嘿嘿~您来找昭昭玩么?”
邋遢的傻子女儿奔向自己,司徒南嫌恶地一把将她推开;
看着池塘里的浮尸,台阶上横躺着的血淋淋的女儿,他指着司徒静静的贴身丫鬟暴怒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
贴身丫鬟见状,瞬间跪倒在地。
抖着身子一五一十地将方才司马昭儿杀人的事情说出来,只是省略了司徒静静原先虐待他这个傻子的事情。
司徒南勃然大怒,横了司马昭儿一眼,取出旁边侍卫的佩剑,猛地冲过去指着守英的脖子:
“你说!二小姐是三小姐杀的么?”
守英抖了半天身子,磕磕绊绊道:
“回,回老爷的话,是杨姑姑领着二小姐进来虐打三小姐;
二小姐正打得欢心时,杨姑姑朝着二小姐要点封口费,二小姐不愿意;
说~,说杨姑姑想爬老爷的床,让老爷抬做小妾,于是就划烂了她的脸,说要给夫人报仇;
奴婢见二小姐在训斥下人,就趁机带着三小姐躲进了屋里;
后边便听见杨姑姑和二小姐争论了许久,吓得三小姐躲在角落哭诉。
我出门看了一眼,正巧就瞧见杨姑姑夺过二小姐手上的金钗,刺向她的脖子。
奴婢,奴婢吓得瘫软在地晕了过去,失去意识之前隐约就瞧见杨姑姑扑向池塘。
等再醒来,便是老爷来了。”
唔?
真是令人惊喜,这丫头还挺有信口雌黄的天赋。
司马昭儿向守英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没想到这丫头口齿伶俐,原本是没放希望在她身上的呢。
这下倒是省事了。
她仰头看着司徒南那老家伙一脸震怒又羞愤的样子;便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司徒南嘛,无用匹夫一个,本事不大;
一生只活了四十五岁,最高职位也就是现在的礼部侍郎了;
他最好面子;
毕竟是礼部官员么。
此事传入朝廷众官员的耳朵里,可不好过;
所以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闹大;
呵,你相信一个天生痴傻的弱鸡女儿故意杀人,还是宅斗演变的悲剧更合理?
司马昭儿依旧一脸淡定又天真地笑着,匍匐在司徒南脚边玩着馒头。
因着换了一件破旧薄衫,有意无意露出脖子上胳膊上深深浅浅的鞭痕。
司徒南显然是看到了。
他一脚踢开那个贴身丫鬟,阴鸷的目光射向跪在一旁的守英:
“这件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不然你们一家子都活不了!
守好三小姐,别再让她惹出什么事端!”
说着,他转身一剑刺死了那个‘撒谎’的贴身丫鬟。
赶在夫人和大公子来时,收敛好了司徒静静的尸身,将杨明镜扔去了乱葬岗,对外宣称司徒府二小姐突发心疾而亡,阖府哀悼,甚至还请了几天假,专门埋葬他最疼爱的二女儿。
啧,眼看着司徒府挂着白绫,司马昭儿心情不错。
司徒夫人是崔家二房嫡次女,名唤崔薇,是崔桓南的胞妹,当朝皇后的堂戚;
因着这层关系在皇城内也是作威作福惯了。
崔薇打听好来龙去脉后,也没明面上动怒,自己还有个儿子,她不能现在和他决裂;
死了女儿她比谁都悲伤,只是在那一刻,仇恨深深地埋在骨子里,等待时机罢了。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整件事情处理干净,司徒府不过用了半个月;
谁也没有怀疑到司马昭儿的头上,谁也不会多管她,毕竟是个痴儿。
她反而因为示弱,得了不少好处,搬出了原来的茅草院子,整天嘻嘻哈哈装傻以修养生息。
至于崔薇么,倒是来找过她一次麻烦,被糊弄过去后就没来过,不知道暗地里在琢磨什么。
不过,崔薇可是崔桓南的妹妹,当年粮草贪墨一案她虽没参与,但却是受益者!
一只贪吃肉腥的苍蝇?
罢了。
只要她不找事,自己自然不会动她;
毕竟司徒南那老家伙应该活不过半年,司徒家还入不了自己的眼。
又过了半个月,在守英的照料下,司徒昭昭这具身体终于好了将近一大半。
闲来无事时,听守英说,最近京都城里的那位天才少女,就是才中了状元的那位司马家最受宠爱的三小姐自从那日巡街落马后,人就昏迷不醒了。
司马家的满城贴昭示,愿意用半个司马家的财富来聘请名医去救治她,连皇帝听说此事后,也专门派了皇太女带着太医院首去帮忙;
结果就是传言这司马昭儿落马时,头先着地,摔坏了脑子;
恐怕再也没有醒过来的机会,但是也不算真的死了。
听着守英一连串的哀叹可惜,她挑了挑眉,怎么会这般巧合呢?
她猜想着大抵是这个世界上是能存在一个她,她的魂魄在这里,那具身体自然要嗝屁。
不过这是个好机会。
五月中旬,司马昭儿算好了时间,那是兄长司马曙在京畿例行巡防的日子;
当天,她马不停蹄换了早就准备好的丫鬟衣服;
天一黑,摸出了府,直奔着京畿巡防营而去;
重活一世,她是要摆烂来着,但是司马家的人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没了;
所以她打算跟兄长坦白,这样还能多个撑腰的。
那天的夜出奇的黑,伸手不见五指。
司马昭儿打着明晃晃的火把,蹲在司马曙巡防的必经之路等了许久;
寒风携带着露水浸透了她的衣衫,冷得她小脸发白,直打哆嗦;
好在她终于是等来了人。
那晚司马曙带着持火把长枪的小队,步列有序地她走去;
隔老远便看见她那英姿飒爽,风华正茂的阿兄。
排头的小队长见到司马昭儿一袭白裙,长发在风中乱散;他脚步怔了怔,对着司马曙耳语了两句,随后便被司马曙斥责了两句:
“周副将,子不语怪力乱神,你立即上前查一查来人是谁!”
“啊这这这,是,属下领命。”
那个周副将似乎是被司马曙中气十足的声音震慑回魂,随后提着杆长枪雄赳赳气昂昂朝司马昭儿走去。
“你,你。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冤情要诉苦,可前去大理寺找虞大人,可莫要报错了仇,反倒添些阴债。”
周副将虚了虚眼,紧握着长枪,枪头几乎快戳到司马昭儿的小脸,年轻俊逸的脸紧绷着,含蓄道。
虞大人?
司马昭儿打眼一瞧,原来老熟人是周随。
前世,随是司马曙手下的副将兼军师,在军营中和他的感情最好;
鞑靼一战,军中最文弱的他最后被暗害瞎了双眼,拼死从敌军的刀刃下抢回了司马曙半块残破的身体。
胜利归来助她肃清军队后,因在战场上瞎了眼睛,又落下了许多伤病,外加心理伤痛后遗症;
辞官削发入了大昭寺为僧,常伴青灯古佛。
她曾多次去大昭寺拜访过他,想邀请他到司马家养老。
他却说身边的故人都去了,只愿余生长抄经文,为他和兄弟们的亡魂祈祷添福。
他?
是指的她的兄长司马曙么。
见劝不动他,司马昭儿心道也罢,随他去吧,只暗中安排了人手在旁照顾。
只是那些年,她从周随身边照顾的人手中得到的信息中琢磨了一下;
原来,当年他口中的’他’竟然不是我的兄长;
啧啧,竟然是大理寺已故的前任少卿,虞峥。
没想到他俩之间竟然还有故事。
唉,罢了,千般万般,都随风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