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教学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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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三层的教官办公室里，沈确关上门，立刻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型空气净化器按下开关。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迅速净化着密闭空间内的空气。
直到这时，他才允许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着解开领口最上方的纽扣。
"见鬼。"他低声咒骂，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支抑制剂，熟练地注射进颈侧的腺体。
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逐渐平息了体内不正常的躁动。沈确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等待药剂发挥作用。训练场上那些Alpha的信息素——尤其是秦煊那该死的龙舌兰酒味——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烈得多。
八年了。沈确咬紧牙关。八年来他靠着特殊抑制剂和严苛的训练，成功伪装成一个对信息素毫无反应的Beta。从边境巡逻队到特种作战学校，再到这所帝国最高军事学府，没有人怀疑过他的第二性别。
直到今天。
直到那个叫秦煊的Alpha不知死活地释放出那么浓烈的信息素。
沈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颈后的阻隔贴。那里本该有一个Omega的腺体，现在却被特殊材料严严实实地覆盖着，连最精密的检测仪都发现不了异常。
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确迅速整理好领口，关掉净化器："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战术系主任林城，一个五十多岁的Alpha，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第一天感觉如何？"他笑着问，目光扫过沈确略显苍白的脸色，"听说你和秦烨的儿子杠上了？"
沈确站起身："只是常规训练，长官。"
林城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放松点，这里没别人。"他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表情变得严肃，"上面派你来是有原因的，沈教官。这届Alpha学员中有太多像秦煊这样的世家子弟，个个眼高于顶，把学院当成了社交俱乐部。"
沈确安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我们需要有人给他们上一课，"林城继续说，"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边境实战经验丰富，战功累累，最重要的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确一眼，"Beta身份。"
沈确的指尖顿了一下："我不明白。"
"很简单，"林城站起身，走向窗边，"这些Alpha大少爷们习惯了用信息素压制别人。一个不受他们信息素影响的Beta教官，会让他们第一次真正学会用实力说话。"
沈确垂下眼睛，掩饰其中的讽刺。原来如此。他被选中不是因为战功，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Beta特质"。
"下周联邦代表团来访，学院要组织一场军事表演赛。"林城转身，递给沈确一份文件，"你负责选拔和训练参赛队伍。秦煊必须在内——这是上面的意思。"
沈确接过文件，面无表情地点头："明白，长官。"
林城离开后，沈确重新打开空气净化器，深吸一口气。文件第一页就是秦煊的档案：22岁，Alpha，信息素等级S，秦烨将军独子，帝国军事学院近十年来最优秀的学员之一。
照片上的年轻人有着刀刻般的轮廓和一双桀骜不驯的金色眼睛，仿佛随时准备挑战整个世界。
沈确突然觉得颈后的腺体隐隐作痛。他想起训练场上那股龙舌兰酒味的信息素——浓烈、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却奇异地混合着一丝蜂蜜般的甜味，让人联想到沙漠中的烈阳和滚烫的金属。
"该死。"他猛地合上档案，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到工作上来。表演赛的筹备、队员选拔、训练计划......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没时间胡思乱想。
窗外，夕阳将训练场染成血色。远处，一群Alpha学员正走向宿舍区，为首的正是那个高挑的身影，浅金色的头发在落日余晖中燃烧般耀眼。
沈确拉上窗帘，将自己隔绝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八年来的伪装从未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窒息。
接下来的几天，沈确全身心投入到表演赛的筹备中。他花了整整三个晚上制定训练计划，分析了所有候选学员的优缺点，甚至亲自测试了每一件表演赛将用到的装备。
周五下午，选拔结果张贴在学院公告栏上。二十名学员围在公告前，有人欢呼，有人叹气。
"我就知道秦哥肯定入选！"周昀拍着秦煊的肩膀，"你是第一个名字！"
秦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名单，目光停留在最下方的教官签名处——"沈确"两个字写得锋利如刀，几乎要划破纸面。
"听说表演赛那天联邦的几位将军都会来观摩，"一个学员兴奋地说，"表现好的话说不定能直接拿到特战队的邀请函！"
秦煊没有加入讨论。他的注意力被公告栏旁新贴出的训练日程吸引了——每天早上五点体能训练，七点战术课，下午实弹射击，晚上模拟对抗，连周末都不例外。日程表右下角同样是那个锋利的签名。
"这强度......沈教官是打算把我们练死吗？"周昀哀嚎道。
秦煊的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第二天凌晨四点五十分，天还没亮，训练场上已经站满了参加表演赛的学员。初秋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不少人不停地跺脚取暖。
四点五十五分，一个灰色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边缘。沈确穿着标准的作训服，手里拿着计时器和战术平板，步伐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立正！"他走到队伍前，声音在黎明前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二十名Alpha立刻挺直腰背。秦煊站在第一排正中，借着微弱的晨光观察着他们的教官——沈确比大多数Alpha都要瘦削，身高也只到秦煊的眉毛，但站在那里的气势却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
"从今天开始到表演赛前，你们的一切作息按这张表执行。"沈确举起平板，"第一项：十公里负重跑。现在，背上你们的装备。"
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每个人背上25公斤的负重包。秦煊注意到沈确也背上了同样的装备——这在教官中可不常见。
"我跟你们一起跑。"沈确调整着肩带，语气平淡，"如果我落在最后一名，全体加练五公里。"
队伍中传来几声压抑的呻吟。秦煊却感到一股奇异的兴奋感涌上心头。他悄悄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最佳状态。
"出发！"
二十个Alpha和一个Beta冲进晨雾中。前两公里，队伍还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到第五公里时，差距开始拉大。秦煊自然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另外几个体能出色的学员。
第七公里，秦煊回头看了一眼——令他惊讶的是，沈确稳稳地跑在中游位置，甚至超过了不少Alpha学员。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个Beta的呼吸节奏依然平稳，步伐丝毫不乱。
八公里，九公里......
当秦煊第一个冲过终点线时，他的作训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肺里像着了火一样灼痛。他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看着其他学员陆续到达。
最后一百米，沈确开始加速。他超过了一个又一个Alpha学员，最终以第七名的成绩冲过终点。
秦煊直起身，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正在解负重包的Beta教官。沈确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但呼吸已经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看了看计时器，点头道："还不错。休息十分钟，然后障碍训练。"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沈确带着学员们完成了全套体能训练。令人惊讶的是，尽管身材不占优势，他在每一项训练中都表现得游刃有余，甚至在某些需要技巧的项目上比Alpha学员更出色。
"接下来是格斗训练。"沈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两人一组，自由配对。"
学员们迅速行动起来。秦煊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大多数人都找到了搭档，他才走向沈确："教官，我能和你一组吗？"
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秦煊是学院格斗冠军，去年甚至打败了格斗教官。而沈确虽然表现优秀，毕竟是个Beta，在力量上天生处于劣势。
沈确抬头看向秦煊——这个Alpha比他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宽得能挡住阳光，裸露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发力。
"可以。"沈确平静地说，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训练衫，"规则是点到为止，不使用信息素。"
秦煊微笑，露出尖利的犬齿："当然，教官。"
两人走到训练垫中央，摆出格斗姿势。周围的学员自动围成一圈，屏息观看这场不对等的较量。
"开始！"
秦煊率先发动攻击，一记直拳直取沈确面门。沈确侧身闪避，同时右手成刀切向秦煊手腕。Alpha反应极快，变拳为爪，试图抓住沈确的手腕。
但沈确的动作更快。他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从秦煊的钳制中脱身而出，同时一记扫腿攻向对方下盘。秦煊被迫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两人你来我往，攻防转换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秦煊的力量和爆发力占据绝对优势，但沈确凭借惊人的柔韧性和精准的时机把握，一次次化解了危机。
"教官练过柔术？"一次近身缠斗时，秦煊低声问道。他的呼吸喷在沈确耳畔，带着龙舌兰酒的气息。
沈确没有回答，一个巧妙的转身从秦煊的控制中挣脱出来，同时右肘击向对方肋部。秦煊闷哼一声，却趁机抓住了沈确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摔在垫子上。
围观的学员发出惊呼。但就在秦煊准备压制时，沈确的双腿如剪刀般绞住了他的脖子，借助腰腹力量猛地一扭——两人位置瞬间颠倒，沈确骑在秦煊胸口，右手成刀抵在他的喉结上。
"认输吗？"沈确问，声音因剧烈运动而略显嘶哑。
秦煊仰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Beta教官。晨光透过训练场的玻璃顶洒在沈确身上，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金色，汗湿的黑发贴在额前，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蜜糖。
这个角度能看到沈确颈后贴着的阻隔贴边缘微微翘起，露出一小块异常红润的皮肤。秦煊的瞳孔微微收缩——那看起来不像Beta的腺体位置。
"我认输。"秦煊突然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教官，你的阻隔贴好像要掉了。"
沈确的身体瞬间僵硬。他迅速从秦煊身上起来，下意识摸向颈后，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行放下手："训练结束。下午两点射击场集合。"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向教官更衣室，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秦煊坐起身，若有所思地看着沈确离去的背影。他确信自己闻到了——在两人近距离缠斗的某一瞬间，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从那块翘起的阻隔贴下泄露出来。
像是雨后青竹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