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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移魂(一) 云锦一眼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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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一眼便认出了他,竟是有着天界第一冷面男神之称的,司星宫主孤逸天君。
“奇怪,他平日对天庭的仙子,向来是爱搭不理,于自己这位公主,更是避之不及,为何今次会......”云锦想着,感激的话不知为何,硬是说不出口了。
而就在这时,孤逸天君朝她微一躬身,道:“殿下,小神孤逸拜见。”说话间,还将手往前递了递。
云锦以为他要搀扶自己,正要伸出手去,但立即想到他平日里,对自己的冷傲态度,心中不觉来了气,猛地将头一别道:“不劳天君搀扶。”
孤逸直起身子,面无表情地道:“殿下误会了,小神不曾这样想过。”
“你!”云锦气得一时语噎,恼羞成怒之下,不由暗道:好,且看你能傲多久。手在地上一撑,便站了起来。突然,她用手一指孤逸,厉声喝道,“天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跟踪本公主,不怕受天规责罚么?”
哪知孤逸面不改色,道:“十公主容禀,小神是途经天雷台,正好见到老君中毒一幕,还未及向天后娘娘请示,公主的意思是去娘娘面前......”
“既然见到,为何不施以缓手?”云锦忙斥道,借机打断了孤逸的话,因为此时她最怕的,便是让母后得知自己闯下了祸事,只好赶紧拿出公主的身份,去压孤逸天君。
孤逸听了,淡淡地道:“因为老君所中之毒,不但小神无能为力,满天神佛只怕也莫叹奈何。”
云锦闻言不禁大怒,冷笑着道:“胡说八道,天君你治不了老君,是你没本事,本公主就不信了,满天的神佛,没有一个能治得了的。”
孤逸仍是神色淡然,道:“公主,若小神所猜不错,此毒只有下毒之人能解,且一日之内若无解药,老君必将魂飞魄散,从此不复存在。”
“你说甚?一日!魂飞魄散!”云锦被孤逸的话惊到了,虽然她心中并不相信,但见他言之凿凿,由不得她不慌,于是追问道:“天君何以知晓此毒毒性?难道说,是你下的毒?”
孤逸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道:“十公主,不如我们一起,去见天后娘娘如何?”
“你笑甚?”云锦被孤逸的态度惹怒,不由气鼓鼓地道,“哼,别拿母后来要挟本公主,孤逸天君,本公主如今有要紧事做,无暇与你争辩,请回!”
闻言,孤逸脸色瞬间一肃道:“十公主,老君只有一日之性命,可不容玩笑,还请让小神从旁协助,否则......”
“够了,就算只有一日,人间也有一年的时光,该如何做,本公主心中自有主张,天君若还不走,别怪本公主不给情面了。”云锦打断了孤逸的话,脸色阴沉地道,此时她想要找到烛熙的心,已然更加焦灼了。
孤逸默默咬了咬牙关,再次开口道:“十公......”
云锦陡然间柳眉倒竖,猛地用右手指尖,划破了左手掌心,刹那间,鲜血如飞花般四溅,她忍着痛,一把将血掌举到了孤逸面前,沉声低喝道,“御血制术!”
刹那间,云锦的掌心便射出了万道金光,一个布满符文,且芒刺丈许的圆盘,赫然出现在了孤逸面前,它仿佛有着强大的压迫力,司星宫主在它的照射之下,慢慢地单膝跪下,头也跟着低了下去。
“不要跟着我!更不准对母后提及此事!”云锦一字一句地道。
“是。”孤逸干巴巴地道。
“快回天庭去。”云锦又低喝道。
“遵命。”孤逸道,下一刻,他猛地拔地而起,转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虬龙潭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如坟墓般死寂。
而此时的云锦,却忽觉心头一阵气血翻涌,差点站立不稳,缓了缓后她想:这应该是“御血制术”后的反噬吧。
说起来,此术乃是天界皇族独有的仙法,取己身帝血为咒引,对神族有威慑之力。不过亦是不能妄用的,百年之内,只得施展两次,且每用一回,都会大损仙力,但具体损在何处,却是不得而知的,若只是头晕眨力,倒是最轻的反噬了。
又歇了片刻,云锦感觉已恢复如常了,心中不由暗暗庆幸。
不过眼下,有件事却叫她颇为发愁,便是这虬龙潭的光门,竟消失不见了,她却要从何,找寻烛熙呢?
望着平滑如镜的水面,一时间,云锦有些怔怔出神,她开始回顾起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一个月前,烛熙莫明中了奇毒,六界之中竟无药可医,走投无路之下,她想到了神女珠,那可是老君用女娲娘娘,当年补天所遗之石,炼制而成的仙珠,灵力超群六界罕见,某年天后寿诞时,被老君当作寿礼献上,之后藏在了瑶池避水坛中。
她之所以知道神女珠的事,皆因老君与她亲近,闲聊时,无意中说给她听的,而她刚巧记在了心下。
于是她回到天庭后,立即趁人不备,将仙珠偷了出来,送至虬龙潭交给了烛熙疗毒......
数日前,她再次下凡,发现神女珠果有奇效,烛熙已安然脱险,忙带着仙珠回了天庭,不料在南天门外,被母后座下的仙娥拦下,径直带到了玉明宫。
原来她当日急于下凡,不及细想,假扮成了某位姐姐,不料,她正在母后身边陪伴,母后知晓后起了疑心,这才派出仙娥,在南天门候她。
在玉明宫时,她心中暗自思量,觉得还是偷珠事大,权衡再三,她索性供出了自己与烛熙的私情,道下凡便是为了会情郎,并请求能得到天后的赐婚,结果自然是惹得母后震怒,于是有了后面的麻烦事。
想到这里,云锦不由叹了口气,但突然间,她的脑中却是灵光一闪:对了,何不找土地公一问呢?
事不迟宜,她立即念起了“请仙咒”,接着就听“嘭”一声轻响,地上骤然窜起一股白烟,眨眼间,一个矮小的白胡子老头,便站在了她的面前。
只见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慵懒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云锦,这才作了个揖道:“不知上仙是尊驾哪位,召唤下仙有何吩咐?”
云锦知他定是这林中的土地了,忙思索了一下道:“土地有礼了,吾乃天后娘娘座下仙娥,奉命下凡来找一条黑龙妖,听说,它就藏在这虬龙潭中,为何却不见踪影?”
哪知土地听了云锦的话后,却是一脸的茫然,他眨了眨迷蒙的眼睛,像是自言自语地道:“黑龙,龙妖,有吗?不曾听过......”
“如何会没有?我都往反数次了,喂,你这个土地是怎么当的?”云锦见土地一问三不知,又魂不守舍的样子,只觉一阵急火攻心,立即揪住了他的脖领,厉声斥问起来。
土地见状,终于是瞪大了眼睛,他神色慌张,结结巴巴地道:“上仙,小老儿,小老儿,只是实话实实说啊。”
“那你是说我搞错了?”云锦故意冷下脸道。
“这,这个,上仙如何会搞错,不过有些妖怪妖法厉害,它的藏身地,可以不在三界之内,凡间只是个入口罢了。”
闻言,云锦顿觉醍醐灌顶,这才回想起来,自己以往通过那道光门后,所到之处,根本就不像在潭底,只是从未在意而已,这样想着,心下越发着急,忙追问土地道:“那,若真是那样,要如何才能找到它?”
“这就难办了,怕是除了它自己,无人知晓了。”土地皱着眉头,摇头晃脑地道,双眼又不自觉地眯缝了起来。
见状,云锦气得一抖他的衣领,咬着银牙要挟道:“不行,今日你非给我个解决之法不可,否则我便上报娘娘,道你不肯相助。”
一听这话,土地不由连打了几个哈欠,突然,他眼睛一亮道:“上仙,小老儿听说,最近熠国的都城荣安府中,出现了一座万紫千红馆,那里面有位高人,天下间的事,没有他不知晓的,上仙大可以去问上一问。”
“果真?”云锦怕土地骗她,逼视着他的眼睛问。
土地用力地睁大眼睛,无比诚恳地道:“真真真!上仙只须往北走,越过一片连绵大山,其后有座城池,便是熠国都城荣安了,那万紫千红很有名的,到了城中一问便知。”
云锦冷哼一声道:“不怕你跑了。”说完“忽”地松开了土地,他立即一溜白烟,便消失不见了。她也懒得理会,念起飞云咒,驾云径往北方疾飞而去了。
一炷香后,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片山脉,它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头,其间有条蜿蜒的山道,好似游蛇般,在林间若隐若现,她想:这应该便是,土地口中的大山了吧,看来,他倒不像在扯谎。于是继续往北而去,但飞了好一会,却仍是不见尽头。
正在云锦不耐之际,忽见不远处山道上,跌跌撞撞地,跑来一位身形纤弱的女子,她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神情十分的惊惶,仿佛正被什么恶鬼猛兽追赶一般。
云锦有些好奇,忍不住按住了飞云,停在半空往下瞧。
才不多时,随着一阵喊打喊杀之声,一群凶神恶煞装扮各异的男子,挥舞着五花八门的兵器,从山道下方窜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吼道:“站住,快交出谛血石!”
“今日,你是逃不掉的。”
“交出谛血石,饶你不死!”
再看那跑在前头的女子,听到近在咫尺的威吓之声,顿时慌得两条腿,都不知道如何迈动才好了,终于绊在了一处,身体不由自主地,便冲到了一棵大树前。
她扶住了树干,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料这一歇力后,竟似再也跑不动了。
而就在这会儿工夫,那些凶巴巴的男子,已然追到了大树旁,倏忽间,将女子团团围了起来。
可奇怪的是,他们方才叫得一个比一个狠,此时却你推我挤的,不敢轻易对女子如何,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此时的女子,已瑟瑟地转过身来,背靠着大树,惊恐地瞪着一双,空洞的大眼睛。
此时,人群却开始骚动起来,有人怂恿身边的人道:“你上。”
“你们飞星门为何不上?”
“野马帮刚才不是叫得最响?”
“关你青竹帮屁事,有本事你们去。”
众人推搡着,只盼别人能打头阵。就在僵持之际,突然就听一声大喝,一个络腮胡子的高壮男子,跳出了人群,将一柄锋利的开山大斧,“啪”地搁在了女子的肩头,恶狠狠地吼道:“于贵人,你乖乖地将谛血石交出来,老子便留你一个全尸。”
顿时有人喊道:“还得是熊峰寨,袁大当家霸气!”
众中纷纷跟着起哄,道:“快逼她交出谛血石!”
云锦在飞云上看着,心想:难怪都不敢动手,原来这女子,是个贵人啊。正想着时,就见于贵人,像是大梦初醒一般,忽然有气无力地苦笑了笑,道:“我若有什么谛血石,早就拿出来救我家人了。”
络腮胡子看了看女子,重重一哼,道:“于贵人,我袁霸拳可不是好骗的,若你不肯主动交出谛血石,就别怪我动粗了。”说着,一只毛茸茸的大手,已朝着女子胸口抓去。
于贵人顿时发出一声惊叫,却是无力反抗,只能虚弱地,用双手抵挡着,身子不住地往后缩去。
云锦在飞云上看得肚涨,正要出手相助时,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不能动弹了。低头一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原来她的脚,竟也变成了木头,并已到了膝盖,立即明白过来:自己应该也中了那黑烟的毒,唉,本不该这么快发作的,想必是方才使了“帝血制术”,仙力大损之故吧。
如今的云锦,好似被困在了飞云之上,想要回去天庭求助,也是不能了,一时间她无计可施,唯有干着急。
而在下方,就听“刺啦”一声,于贵人的前襟,已被袁霸拳撕了下来,顿时露出一个红通通的肚兜,还有一片雪样白的皮肉。
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怪叫。
于贵人羞愤难当,呜咽着哀恳道:“不要,不要这样。”
然而袁霸拳全未当回事,长满黑毛的大手半点没闲着,又是“刺刺”两下,将于贵人的裙子也扯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亵裤,众人的怪叫声更响了。
见状,袁霸拳不由得意地,回头看了看众人道:“你们这些家伙,有贼心没贼胆,想要她身上的谛血石,却又忌惮她贵人的身份,不敢动手,呸!她如今就是个阶下囚,怕个卵。”
闻言,立即有个手持铁锤的精瘦汉子嚷道:“对对对,袁大当家说得不错,快将她扒光了,搜一搜,看那谛血石可在她身上!”
“切!”袁霸拳不屑地白了一眼精瘦汉子,冷笑道,“哼,一群没用的东西,都给你爷爷我瞧好了,看我将她剥个溜光水滑的,嘿嘿嘿嘿。”说话间,他又将魔爪,伸向了于贵人。
突然,于贵人拼尽了全力,嘶哑地喊道:“谛血石,我已经吞到了肚里。”
“什么?”
“吞了!”
众皆哗然,一时间面面相觑,看向彼此的眼神,骤然间,就变得有些各怀心事。
突然,叫听袁霸拳大吼一声:“剖腹取珠!”
刹那间,所有人都不再顾忌,一时刀光剑影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