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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惊喜 ...


  •   酒吧换上轻快的爵士乐,刚才穿吊带裙的女孩走到沈叙白身边。
      明明会说中文,却还用其他语言交流。

      女孩说的是法语。
      “Cet air de jazz est vraiment envo?tant, non ? ?a me fait envie de savoir… est-ce que vous venez souvent ici ?”

      (这首爵士乐真让人着迷,我有点好奇……您经常来这儿吗?)

      沈叙白没说话,倒是旁边的Jassso说了。
      “ Tu l'aimes ?”
      (你喜欢他?)

      “sans aucun doute。”
      (毋庸置疑。)

      ……

      沈叙白实在不想听两人的交流,越说越偏。
      “J'ai quelqu'un que j'aime.”

      (我有喜欢的人。)

      女孩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Jassso。
      “你不是说他没有女朋友吗?”

      Jassso摇摇头,“我说的是,他女朋友很漂亮。”

      沈叙白又加了一句:“而且,我很爱她。”
      Et de plus, je l'aime beaucoup.

      他用法语又说了一遍,然后抬眼看向女孩,目光平静,却清晰地划清了界限。

      沈叙白朝Jassso扬眉,走出酒吧。
      纽约的冬天和青城一样冷,风扑在脸上。他想通了,选择尊重陈琴。

      庄园里,陈琴坐在旁边的摇椅,膝头搭着条驼色毛毯,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木柴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吊灯把她的影子在地毯上拉得很长。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看着沈叙白,轻声问:“回来了?外面是不是很冷?”

      沈叙白点点头,坐到她旁边。
      “您吃饭了吗?”

      陈琴一愣,什么时候沈叙白对她这么尊敬,都用上敬语了。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刚让厨房热了碗汤,正想叫人去看看你回没回。”她指尖摩挲着毛毯边缘,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倒是你,今晚回来得比平时早。”

      壁炉的火光映在沈叙白侧脸,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事情忙完了,就早点回来。”
      顿了顿,又补充道,“汤还热着吗?我去盛两碗。”

      陈琴看着他起身走向厨房的背影,心里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叙白是不是知道她的病情了。
      但经历的事情多,陈琴也知道自己的决定对沈叙白不公平。
      可没有什么事情是公平的。

      沈叙白从厨房端来一碗粥,递给陈琴,瓷碗边缘还有温热的水汽。他把粥轻轻放在陈琴手边的小桌上。
      他没坐回原位,就站在摇椅旁。声音放得很轻,“母亲,晚上天凉,喝点热的更舒服。”

      陈琴抬头,看着从小时侯长到男人的沈叙白。
      她记得刚怀沈叙白的时候,心里头像揣了一团暖烘烘的火焰,走在路上都忍不住想笑。第一次当母亲,虽然性子温和,但对于新生命的到来,她的那份雀跃挡也挡不住。

      沈叙白放下碗,回了卧室。卧室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和其他卧室不一样,沈叙白的卧室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黑暗。

      沈叙白没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他按了按眉心,走向旁边的书房。打开灯,里面的景象很特别。红木桌上摆满各种各样的画纸,画笔。墙上、画架上、甚至书桌的角落,全是孟晚的画像。

      小时候的小女孩,高中的扎着马尾的漂亮女生,以及大学时的各种参加活动的照片。

      每一张画像都很细腻,准确地画出了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小细纹,以及思考时习惯性轻咬下唇的小动作。仿佛画家的眼里只有这一个人,每张画都留住她每个瞬间的鲜活。
      沈叙白站在画墙前,上面挂着她大学毕业照的画像,穿着学士服的孟晚。
      如果孟晚看到这些画,可能会觉得沈叙白好像和之前不一样。
      可孟晚不知道之前的沈叙白装出来的,现在这才是真正的沈叙白。

      孟晚下飞机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纽约的上午正飘着细雪,落地窗外的天空是灰色的。
      孟晚裹紧米色大衣,握着行李箱,优雅的东方女人很容易引起很多人注意,

      出口处的人群熙熙攘攘,各色语言混着行李箱滚轮的声响涌过来。
      她下意识想找熟悉的人影,但又想到这是惊喜。

      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确认了陈琴给的地址就在不远的庄园。

      街道上人影稀疏,薄薄的积雪在脚下发出“咯吱”的轻响。
      风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带着纽约冬天特有的湿冷,孟晚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拖着行李箱慢慢走,偶尔有车驶过,溅起细碎的雪粒,在阳光下划出转瞬即逝的光芒。

      她打车去到沈叙白家的庄园。
      旁边有一家花店,心里盘算着,可以给陈琴和沈叙白挑一束花,给他们一个surprise。

      孟晚站在花店门口,选了束粉白渐变的玫瑰给陈琴,又挑了束深紫色的桔梗给沈叙白,花型利落,藏着股不张扬的温柔。

      她偷偷地站在门口,庄园外的阿姨看到她,笑眯眯地请她进门。
      她一脸疑惑地跟着阿姨走进门。

      因为沈叙白给这些阿姨看过照片。

      庄园很大,沿着大路,尤为显眼的是中间的玫瑰花,里面种着足足四千株玫瑰花。阳光洒下来,照着玫瑰花,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这些都琴姐亲手打理的。”

      孟晚点点头,手里抱着花,跟在阿姨走进门,目光不自觉地被屋里的景象惊住。
      她真实认识到沈叙白的富有。温润的深胡桃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印象派的油画,色彩明快。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皮质沙发,旁边立着个黄铜架的落地灯。最惹眼的是那面落地窗,窗外的玫瑰园被框成一幅流动的画,璀璨夺目。

      阿姨告诉她,陈琴现在在楼上读书,沈叙白还在卧室休息。

      孟晚点点头,准备先去找沈叙白。
      坐电梯坐到三楼,金属门无声滑开。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她走到最里面的房间,轻轻敲了敲门。
      但门一直没动静。

      孟晚给沈叙白发了几条消息。问他在干嘛。

      信息发出去,对话框上方的“正在输入”闪了很久,才跳出一行字:“在洗澡。怎么了?”

      “你怎么才洗澡?”

      沈叙白疑惑地回:“今天感冒了,多睡了两小时。”

      孟晚知道沈叙白每天八点准时起床,像一个老干部的作息。好像只有生病,才会多睡会。但最近有流感爆发,孟晚担心他不吃药,又敲了敲门。

      沈叙白昨晚在书房待了一夜,凌晨才回到卧室。夜里风大,沈叙白光荣地感冒了。
      他其实听到了第一次的敲门,但在浴室,开不了门。而且,除了陈琴,阿姨不会敲门。

      他换下浴袍,穿了一身居家服,发现孟晚给他发消息。
      他一直在等孟晚的消息。
      然后门响了。

      他走到门边,拉开门,首先看到了孟晚,然后是深紫色的桔梗花。
      沈叙白猛地把她拽进房间,门板“砰”地撞上,力道大,震得墙面微颤。
      花被两人挤在中间,落下几片花瓣,散落在地毯上。

      他没说话,掌心扣着她的后颈,低头就吻了下去。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急切。
      孟晚手里的花“啪嗒”掉在地上,指尖下意识地揪住他的衣领,感受着他的热情。

      直到她气息微乱,沈叙白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额头。“
      “花……”孟晚喘着气,想说花被压坏了。

      沈叙白摇摇头,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声音低哑:“不用花,你来了就好。”

      孟晚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卧室里竟然一点光都没有。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将明亮的光彻底挡在外面,只剩下两人呼吸交缠的声音,在黑暗里晕开一片模糊的轮廓。

      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颈间的布料。
      “怎么不拉窗帘?”
      孟晚的声音还有点发颤,分不清是因为刚才的吻,还是这突如其来的黑暗。

      沈叙白手臂僵了一下,喉结滚动着,没立刻说话。
      黑暗里,他的呼吸落在她发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过了两秒,他才低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忘了。”

      孟晚轻轻摸索着墙边的灯。黑暗里,她的动作带着点笨拙。
      沈叙白看着她微微抬起的手腕,骨节在昏暗中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别开。”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就这样待一会儿。”

      可能是呆一起时间久了,能迅速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变化。
      孟晚总觉得沈叙白很难过,不知道难过什么,但莫名的她心口有点闷。

      她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指,声音放轻了些:“好。”

      孟晚坐在门口的桌子上,脚在空里打转,沈叙白的脑袋搁在她锁骨上。这个姿势有点磨人。
      她哼哼唧唧的说: “要不要我陪你睡会。”

      沈叙白的呼吸洒在她颈窝,很痒,也很热。
      听见这句话,他脑袋动了动,鼻尖蹭过她的锁骨,像只撒娇的大型犬。

      “好啊。”

      孟晚被他蹭得笑出声,脚在半空晃了晃,鞋尖不小心踢到他的小腿:“你不会是在撒娇吧?”

      沈叙白低低地笑起来,他抬起头,凑上前一下一下的亲她。
      沈叙白的眼底仿佛盛着细碎的光,亮得惊人。

      “是又怎么样?”他声音里带着点耍赖的意味,“在你面前撒娇,犯法?”

      孟晚被他逗得弯了眼,脚又晃了晃,这次故意用鞋跟轻轻磕了下他的膝盖:“沈先生请注意形象,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形象哪有你重要。”他低头,在她锁骨上轻轻啄了一下,“再说了,我的形象,不早就被你看光了?”

      孟晚的脸微微发烫,伸手推他的肩膀:“油嘴滑舌。到底睡不睡?不睡我去找陈姨了。”

      “睡。”他立刻服软,伸手将她从桌上抱下来,动作却轻柔,“你陪着我一起睡。”

      沈叙白抱着她往床边走,脚步放得很轻。
      孟晚的脸贴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脱鞋。

      孟晚拉住他的手,指尖勾着他的小指晃了晃,“我自己来。”

      他顿住动作,回头看她。脱鞋上床一气呵成。

      “闭眼。”沈叙白低声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

      孟晚乖乖闭上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沈叙白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显然是真的累了。她能感觉到他有点难受,咳一下,然后会紧紧地抱她一下,像是在寻求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快要睡着时,听见他在耳边极轻地说:“晚晚,好爱你。”
      声音很轻,像梦呓,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孟晚没睁眼,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无声地应了。

      沈叙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回应,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她整个人嵌在怀里。
      两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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