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冰之灵

7、第 7 章 双美人的幼

　　(七)

　　专属于某人的铃声欢快地响起，某人一直弯成好看弧度的双眼瞬间挑的更高，从两个括号变成两个半圆，弧半径缩小37.5%，由此可见来电人是认定角色的概率为——

　　未等乾念咒般报完大串数据，不二已经翻出手机走出更衣室，甜腻的话尾消失在门口：“裕太~”

　　理论得证。乾奋笔疾书。

　　“这么无聊的数据，乾前辈也记？”小王子边扣制服的扣子边顺口说，“Madamadadane。”

　　“从日常行为中可以推断打球方式，”乾郑重点头，“尤其是关于不二的数据，更是一点都不能放过。”

　　一提这个众人便想起某次合宿乾趁早值班的机会扛着摄影机潜入个人房间偷拍起床镜头的事，不禁寒寒。不过貌似，那次乾唯二偷袭失败的，就是不二，还有——

　　“那么，关于不二，乾你都记了些什么？”

　　“嗯……”

　　哗啦哗啦翻笔记本，深绿封面上除了大姓加一黑圈外还附有一行小字——“不二周助（专）”，可见持有者对天才数据的高度重视，“身高体重血型三围，擅长学科考试成绩，家庭住址电话号码……”

　　嗯，还算是正常的数据，众所周知的。

　　“外貌特征性格特点，起床时间午睡地点，睡衣样式内衣品牌……”

　　…………＝＝｜｜｜｜｜｜｜｜｜

　　“每天去多少次盥洗室分别用多长时间，每周夜间翻身说梦话流口水的次数和几率，每月仙人掌浇水次数及每盆仙人掌的昵称大小刺的根数，日记——”

　　“乾！”＝＝＋＋＋＋“去绕操场跑到写不了字为止！！！”

　　“手、手冢？！”乾这才发现方才几分钟内更衣室中其他人早已走个精光，只剩下自己身后抱胸而立冒寒气的部长。

　　“快去！”已经换好制服的手冢额头挂满黑线。找死么，乾，天天没事干了趴在不二家房顶当壁虎？有时间不如去加强体力补充训练！身为正选怎么能松懈大意？！（明明马上就要引退了啊部长……）

　　“手冢，晨练结束，马上就要上课了——”

　　“那就跑快点！！”

　　“可是，什么叫‘跑到写不了字为止’？”

　　默——

　　“倒立跑！！！”

　　…………ＯＴＺ…………

　　乾认命地收起笔记本，考虑要不要再换回透气吸汗的队服去。

　　“乾……”已经要走出更衣室的手冢倏地收脚转身回来，语气稍作犹疑。

　　“什么？”安心吧，不可能是减刑的，只要不是数罪并罚就该谢天谢地。

　　“这本数据，借我复印。”

　　…………＝口＝…………

　　“乾！”

　　“手冢，你要不二的——”

　　“不借的话，下午操场蛙跳１００圈。”

　　……这算强买么……可是，这是不二的数据哎，就算蛙跳１０００圈也不见得搞得到的……

　　“手冢，不是我小气，但就这样给了你，有违我行事的准则做人的原则家族的祖训——

　　“说重点！”

　　“交换，拿我没收集到的不二的数据来交换。”

　　沉默……

　　“不过料想你也不可能——”

　　“你没收集到的不二的数据……”手冢慢慢开口，“我确实有一条。”

　　以某天才护短的能力，路痴本性肯定不会再有更多的人了解到了。

　　“是什么是什么？”

　　某眼镜刺猬立刻跳起来凑上去一手抱本一手持笔随时准备落字。

　　……等等，手冢现在面瘫脸上的……

　　——是，所谓的——

　　奸笑么……

　　…………＝口＝…………

　　趁乾大惊失神的瞬间，左手干脆利落的一伸一抽，绿皮上书“不二周助（专）”的笔记本顺利到手。

　　“——是秘密。”

　　……

　　门窗敞亮，岁月的穿堂风拂过少年的心扉，乾再更衣室里风干成历史的碎屑……

　　很远的地方，手冢听到惊天动地的惨叫：

　　“我的数据！！！！！！”

　　回头望去，更衣室的屋顶果真在上下弹跳作简谐运动。

　　皱眉，掏手机，发送邮件。收件人，乾贞治。

　　“还有你的倒立跑。不要大意。”

　　一边天寒地冻，一边百花盛开。不二抱着手机如同抱着河村特制超辣芥末寿司——还是预定陷害手冢吃的那种，甜美如《死亡笔记》中L的红茶一般的嗓音让电话那头的裕太弟弟生生一个激灵：

　　“裕太哪～怎么想起来给哥哥打电话了呢～”

　　“嗯～？你说什么哥哥没有听懂呐～”

　　“哦……观什么和柳什么鸭子？咱们家门口？没有回去？”

　　语气渐冷，身边围绕的小花开始陆续簌簌抖颤着合拢花瓣准备搬迁。

　　“呐～不·认·识的人，哥哥怎么可能看·到·呢？”

　　“卷发？原来裕太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气温继续下降，有阴云笼罩的趋势，准备收衣服了啊……

　　“裕太品味被带坏了呢……以前明明拉着哥哥的头发说最喜欢直——”

　　“喂？裕太？裕太？？？”

　　聆听着手机中传来的阵阵忙音，不二笑得咬牙切齿。寒流呼啸而过，身边仅剩梅花数枝傲霜而立……

　　“观月……下次再让我见到你……”

　　一定让你ＣＯＳ米纳岛的维纳斯！！！！

　　此时的圣鲁道夫，不二裕太抖抖身上的冰碴子，旁边金田同学拿着扫帚簸箕认真地清扫一地鸡皮疙瘩。

　　下次给老哥打电话前，应该内穿背心短裤外备羽绒大衣，以便随时应付大起大落的温差变化……

　　呃，扯远了，据说观月前辈凌晨四点半便出门前往他家，临走时还自信满满地念着“谣言是澄清不得的，不二周助你就乖乖转来圣鲁道夫吧嗯哼哼哼！！”虽然前辈笑得很妩媚动听（＝＝｜｜｜｜｜｜），但是难道就没有人提醒他哥哥已经三年级面临引退，就算转过来也最多只能为圣鲁道夫升学率做点贡献吗……（只能说激动过分了……）

　　呃，观月前辈念的是什么来着？谣言？？？

　　裕太同学很难得地抱胸托腮认真为自家哥哥担忧起来。

　　“哇，裕太，你这个ＰＯＳＥ好像你哥哥啊！”

　　“不许叫我不二弟弟！！！”反射性地大吼，金田立刻被轰到墙角圈圈：“我没有叫你不二弟弟啊……”

　　…………＝＝＋＋＋

　　算了我在担心什么？！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治住那个白痴老哥？从来都只见他笑得天花乱坠地抗议玩得不够爽……（＝＝｜｜｜｜｜｜）

　　但是观月前辈，还没有回来呢……

　　思来想去，裕太拿起手机，拨通了他所认识的唯一一个可以和自家哥哥相抗衡的人的电话：

　　“喂？是——幸村前辈吗？我是不二裕太……”

　　“不二。”

　　敢于踏入天才绝对领域的，只有青学冰之帝王。（原谅偶，真的觉得比起女王大人，部长更适合这个词……）

　　“啊，Ｔｅｚｕｋａ。”

　　抬头瞬间，过度灿烂的笑容照得人睁不开眼。

　　“别这么笑，很难看。”

　　手冢蹙眉，吐出ＴＦ同人文中常见经典台词，场景瞬间转化为夕阳残照，落樱缤纷，花舞中的栗发少年忧伤而立，仰首４５度眺望天空不让眼泪流出来，脸上依然是固执倔强遮掩内心痛楚的浅浅笑容……

　　“——就像面部神经麻木了过度抽筋一样。”

　　……

　　先前的场景一片片碎的七零八落。

　　“呐，部长大人不惜上课迟到跑过来就为了说这个？”不二的笑容抽筋的愈发厉害，“原来除了偷听，Ｔｅｚｕｋａ你还有跟踪柔弱美少年的癖好啊。是要拍照还是□□？虽然你长相确实和那些中年大叔处于同一层次，但我确实没想到连兴趣也——我是不是应该打报警电话？”

　　“不二，”手冢用修长的两根手指扶扶眼镜，“我只是觉得你在边讲电话边无意识行走的情况下，极有可能找不到回去的路。”

　　默……

　　不二惶惶然张望四周，果然入目一片陌生。青学里居然有这样一个角落吗？？？！！！三年了都没有发现——

　　“——虽然你只是绕到了更衣室的后面。”

　　再默……

　　“对于你的路痴等级，”手冢再度扶眼镜，逆光有如目前正在操场倒立的某人，“我承认我低估了。十分抱歉。”

　　秋风扫落叶——话说最近天气变化真的好快啊……

　　丢下一记能杀人的冰蓝眼风，不二落荒而逃，目标当然是先沿墙绕回更衣室正门，再按往常路线摸回教室。

　　只留下手冢一人茕茕孑立，忍笑忍到肚子痛。

　　不过……

　　手冢的眼神渐渐恢复了往常的犀利。

　　没有错视，站在远处看到的不二挂掉电话的一瞬，脸上的表情。

　　——很让人心疼的落寞。

　　抽搐着掏出手机，不二决定搬救兵。不，不是认输，不是承认自己身为天才却斗不过外冷内黑的部长，只是单人花样玩腻了想来段双人舞罢了，真的。（所谓解释等于掩饰啊……）

　　手指翻动电话簿，兄弟间的心灵感应，不二拨通了自家弟弟刚刚挂断的电话号码：

　　“喂？精市吗？……”

　　幸村精市何许人也？美人？——答对四分之一；王者立海大最顶端的男人？——答对二分之一；全国国中网球界数一没有二的“神之子”？——算了量你也答不出剩下的二分之一了。

　　所谓美人，十有八九都是腹黑的。

　　幸村与不二的阶级友情始于幼稚园，穿着整洁的白衬衣背带裤笑得甜甜软软粉雕玉琢的两个小娃娃并肩乖乖坐在小椅子上，天使光芒×２威力加成３００％以上，直眩得老师同学晕晕乎乎沉醉不知归路。

　　且看救赎光辉照耀下的童话课：

　　“……小朋友们，《皇帝的新装》的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呀？”美丽和蔼的老师耐心细致的引导小朋友们。

　　粉白粉白藕一般的小小手臂高高举了起来：

　　“不二君？”

　　“嗯，故事告诉我们，”眨眨眼眯眯笑，“穿外衣之前一定要套好小裤裤＾＿＾”

　　…………＝口＝…………

　　“……那么，《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呢？”

　　粉红粉红指甲修得干净漂亮胖乎乎的小手一扬一扬的。

　　“幸村君？”

　　“嗯，故事告诉我们，”含指头微微笑，“溜出去玩之前一定要打电话约好小朋友o(∩_∩)o”

　　…………＝口＝…………

　　“……那么那么，阿喀琉斯的故事——”

　　“小助，阿什么斯是谁啊？”蓝紫的头发拨一拨，幸村好奇的表情可爱到极点。

　　“啊呀小市怎么把这个都忘了呢？就是头朝下在池子里泡着的那个呀！”湛蓝的眼睛闪一闪，不二认真的笑容迷人到爆。

　　“那么，这个故事就是告诉我们，洗澡一定要彻底，不能忘记泡脚脚对吧！”

　　“哇！”佩服的神情在纯真的脸蛋上浮现，小手举到面前拼命拍，“小市好厉害！！”

　　“嘻嘻都是小助提醒我的啦～”

　　全班小朋友崇拜（喂……）的目光中，独独缺了仰倒墙角口吐白沫的某无辜幼教……

　　于是双方家长就被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幼稚园园长强烈建议务必不要让这两个孩子一起读书，为了光荣而伟大的教育事业。因此两人不得不在上国小起便被棒打鸳鸯劳燕双飞牛郎织女——（某冰背后帝王与皇帝虎视眈眈……）

　　说起来，还真是怀念那段时光。

　　幸村挂断电话，唇边浮起纯净美丽的浅笑。小助，真的是很久没有一起手拉着手——黑人了呢……

　　不二裕太同学，你所托非人哉……（喂……）

　　青学那边的谣言既然能传到圣鲁道夫，立海大这边也略有耳闻，何况还有个柳在。

　　小助，难不成这次，真的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吗？

　　笑容扩大，幸村抬手拨号：

　　“喂？是青学的手冢国光部长吗？我是立海大附中的幸村精市……嗯，决赛后好久不见……呐，要不要来次友谊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