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云崖意栀

8、有点动心 傅玹说再见

　　将军府听说暮槿回来都很高兴，皇后娘娘的赏赐也早在一个时辰前便送了过来
　　黎欢颜换好衣服后便去了前厅
　　前厅内
　　乔芸岚与暮正清坐在高堂之上，左侧坐着沈姨娘和暮蓉，右侧倒是坐着一个黎欢颜没见过的男子，暮槿的记忆力似乎也没有他
　　“哈哈，云映，来，坐那，介绍一下，这位是丞相家的幼子，这是我女儿暮云映”暮正清笑着介绍
　　傅玹起身行礼
　　“暮二小姐，在下傅玹”
　　“傅公子安好”黎欢颜回礼
　　“好了，云映，傅二公子第一次到访，你带他四处转转”暮正清开口
　　‘好啊，原来是冲我来的，不会是要牵红线吧？’黎欢颜暗想
　　“那就有劳暮二小姐了”傅玹微笑
　　黎欢颜脑子里都是怎么对付谢勖的事，根本无心闲逛
　　走至假山处，傅玹开口
　　“暮二小姐贵庚？”
　　“十八”
　　“好巧，我也十八”
　　黎欢颜尴尬一笑，心想
　　‘现在撩妹都这么离谱吗？’
　　“那…暮二小姐可有心上人？”傅玹小心开口
　　‘完了，送命题’黎欢颜绞尽脑汁
　　说有吧，肯定会问是谁，说没有吧，那不就暗示人家快点行动
　　最后，黎欢颜微笑回应
　　“傅二公子呢？可有中意的人？”
　　干脆把问题丢回去，自己的雷自己埋
　　结果刚问出口，黎欢颜就后悔了
　　只见傅玹听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自从见姑娘第一眼起，便觉得姑娘有些许不同，若是姑娘不介意，可否与我交往几日以证忠心？”
　　完了，这个更是天崩开局
　　黎欢颜只能微笑开口
　　“我与公子素未相识，谈这些未免过早了些”
　　“我知道我这样有些操之过急，可我对姑娘是真心”傅玹连忙解释
　　“那便一个月，这一个月内你不能刻意与我相遇，若一个月后公子还是这般想的，那云映便同意与你更进一步”
　　“好，就一个月，我会证明给你看”傅玹有些窃喜
　　晚上，暮蓉来找暮云映
　　两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云映妹妹，你真的变了好多，不止你，还有母亲”
　　“人总有改变的一天，若还像从前一般一错再错那真的是无路可走”
　　黎欢颜看出了对方话里有话
　　“阿姐今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不为什么，只想同你聊聊”
　　“对了，云映妹妹，今日傅二公子来是向你表明心意的吧？”
　　‘完了，暮蓉该不会是喜欢傅玹吧？’黎欢颜心想
　　见暮云映不说话暮蓉连忙回道
　　“若是妹妹不想说也无妨，我不过是随口问问”
　　“早前听傅家长公子说有个弟弟有些许顽皮，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整日在家说着要求娶，想着今日来应是为了此事故而替他问问”
　　黎欢颜松了口气，原来是对傅家大公子有情，那就放心了
　　“确实有此事，阿姐知道了也无妨，不过要一个月后才能确定”
　　暮蓉虽有些疑惑不过没有追问
　　“阿姐总问我，倒是阿姐自己，那大公子人怎么样，阿姐与他进展到哪一步了？”说着黎欢颜靠近坐了些
　　暮蓉听后脸瞬间红了
　　“没有，只算得上是好友罢了”随后又连忙起身
　　“好了，时候不早了，妹妹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随后害羞的离开
　　回到房中，黎欢颜不免笑了笑
　　‘原来，这就是情窦初开吗？’
　　突然脑子觉得剧痛无比，一些画面在脑中浮现
　　‘神魔大战，茉云岭，不化之泪，断情诀…’一帧帧，一幕幕
　　黎欢颜顺势倒下，强忍疼痛梳理着这些事情
　　‘是原主曾经的记忆吗？可如果暮云映是朱雀神的话脑中怎么全是白虎和凤凰的故事？还有断情诀和凤凰灵力变弱有什么关系？那个人，好熟悉，是…’
　　“难怪要叫这个名字，我竟然一开始没想到，守护苍北大地的玄武神”黎欢颜冷笑
　　“北玄，不，应该叫你玄冥”
　　北玄似乎有些惊讶，随后化作人形站在黎欢颜面前
　　“为什么瞒着我？”黎欢颜冷声质问
　　“我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同你讲”
　　“合适的时机？是想等我死之后吗？”
　　“不是，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万灵树也不会”
　　“所以，你早就能化成人形对不对？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我确实是灵力不足，我瞒着你的只有我的身份，我不清楚你到底是谁，不过我想我已经猜到了”
　　“是凤凰神女对吗？”黎欢颜面无表情的回答
　　北玄有些震惊，不过还是点头
　　“你怎么猜到这些的？”
　　“很难猜吗？你们口中的故人，让谢勖震惊的外貌，还有莫名其妙闯进脑中的记忆”
　　“我一开始还以为那是暮槿的过去，后来仔细想想，一个自小刁蛮任性的小姐怎么可能是救扶苍生的神明，还有你说我肩负重任，仔细想来我早该明白的”黎欢颜自嘲的笑了笑
　　“既然已经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北玄询问
　　“你知道不化之泪吗？”
　　北玄犹豫了一会儿回答
　　“不化之泪是修炼断情诀后为情爱所困而流下的眼泪，虽为泪，实则是心头血，只此一滴，泪珠透亮却如火焰般滚烫”
　　“我需要不化之泪，虽然我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情，可有太多我还没有明白，有了不化之泪我便可恢复过去所有的记忆甚至是法力”
　　“这你又是从何得知？”北玄有些疑惑
　　“可能是作为凤凰神女的感觉吧”黎欢颜如实回答
　　其实一直以来自己都没有肯定过，每次都是凭感觉走，她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现如今，对黎欢颜来说回家好像不是首要了，其实自己一直都不敢去猜自己就是凤凰神女
　　短短四个字背负的太多太多，可每次想起爸爸的脸，她都会告诉自己有些事一定要去做，这世界上存在着比生命更重要的事
　　或许百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以苍生为己任，所以才会毫不犹豫选择以身献阵
　　哪怕相隔百年，哪怕忘却记忆，有些东西却刻在心里，成了下意识追求的
　　闭上眼，黎欢颜静静地躺在床上，或许过去有些东西自己从未看明白
　　‘如果可以，我想再看看我的过去，寻找比生命更加珍贵的，那些遗失的，未曾发现的真相’
　　似乎是有所感应
　　黎欢颜梦见自己身处一片院落之中，没有府中的豪华，却更加的温馨
　　缠满花的秋千，有流觞曲水，有翩飞的蝴蝶，有惊鸿的少年…
　　他微笑，温柔的叮嘱
　　犹如放映机般，一点一点
　　有他推着秋千，少女偏着头，两人有说有笑
　　有他洗手做羹汤，少女为他抹去额头的汗珠
　　突然，画面一转，不再温馨多情
　　少女一袭红衣跪在万灵树前，道道天雷劈过，少女咬着牙，一声不吭
　　“讙颜，你身为神女执掌天地法则，维护神域安宁，庇佑天下苍生，不该动情”
　　“神爱世人，无情无欲无求本就是行尸走肉不配为神”
　　“执迷不悟”
　　话毕，又是道道天雷
　　“吾乃万物之本，尔等的灵力皆来自于吾，吾是这世间的审判者，至于你，凤凰神女，留在茉云岭好生反省”
　　……
　　“白虎神，你敢背叛吾？”
　　“交出讙颜”说着手中宝剑现形
　　“哈哈哈，凭你，不配与吾谈条件，至于她，她是吾亲手栽培的执法者，日后你会再见到她的”
　　……
　　“你看看这苍生，人间疾苦，百姓怨声载道，你是神女，这就是你庇佑的天下”
　　“万灵树，你到底要我怎样？”
　　“吾是为了苍生，而你，你心志不坚，为一己私欲，置大道于不顾”
　　“吾要为这天下帮你断清一切”
　　话毕，点点星光从四面八方汇聚，涌入少女额间，额间神印愈发清晰
　　“断情诀，助你断情绝爱，此后一生为天下”
　　……
　　“不要，不…”黎欢颜惊醒，眼角还挂着泪珠
　　“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黎欢颜捂着头
　　“小姐，您醒了，桃福替您更衣”
　　“桃福，将军可有说近日有何安排？”
　　“回小姐话，两日后是陛下寿辰，按理来说，小姐该同将军入宫祝寿”
　　“我知道了”
　　“我记得之前锦绣阁制了件新衣裳”
　　“是的小姐，小姐今日可是要出门？”
　　“去寺庙一趟”
　　“那奴婢同小姐一同前往”
　　“也好”
　　梳洗过后似是想到了什么，黎欢颜问道
　　“母亲近日可好？”
　　“夫人整日都在院中，说是烧香拜佛讲究心诚便不出门了”
　　“原来如此”
　　“车夫，去禅钟寺”桃福刚开口便被黎欢颜打断
　　“等一下，先去凌府”
　　“小姐不去寺庙吗？”
　　“去，在去之前先接一个人”
　　‘翎羽择主不可能有错，如果没猜错，凌瑶很有可能就是朱雀神——云飖，关键应该怎么透露给她让她小心谢勖呢？’黎欢颜闭眼苦思
　　“小姐，到了”
　　“你去通传一声，说是暮二小姐请凌小姐一叙”
　　“是！”
　　“暮云映！你果然没有忘记我”一见面凌瑶恨不得扑在黎欢颜身上
　　桃福有些搞不懂，往日一见面就互掐的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亲密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凌瑶疑惑
　　“禅钟寺”
　　“你什么时候信佛了？”
　　“你去了就知道”
　　‘禅钟寺内供奉着四位神明，佛门重地，灵力旺盛，只要自己稍微在她面前提提往事，说不定她能想起些什么’
　　一下马车，黎欢颜便被这幽静的氛围所触动
　　“桃福，你在外面侯着，晚些时辰我们再出来”
　　“是！小姐”
　　说着便拉着凌瑶往里走去
　　“你来寺庙不烧香拜佛？”
　　“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慢点”
　　穿过各种门，抵达一个院落，跨过几层台阶，终于，推开布满灰尘的红门，四尊神像出现在眼前
　　其实一开始黎欢颜也不确定路，可梦里她对这有印象且越走越熟悉，很久之前，她似乎和谢勖来过这个地方，不对，应该说是凛昭——白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