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曼陀罗》沫傾煙

5、第五章 奶奶，以后我长大了给你很多很多糖葫芦 奶奶，以后

　　经过一个马路时，呶呶他们和一个卖糖葫芦的檫身而过，阵阵糖葫芦的叫卖声传进呶呶和颜丰的耳朵里。“奶奶，什么是糖葫芦啊？”呶呶抬头望着奶奶问道。颜丰抢着说：“就是那个糖果子穿成一串，红红的，甜甜的”颜丰边说边咽下口水，糖葫芦可是他的最爱。杨奶奶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说：“奶奶去给你们买，你们乖乖的在这等着哦。”颜丰和呶呶乖乖的点点头。杨奶奶快步去追卖糖葫芦的人，待她回来时颜丰还在给呶呶说糖葫芦是怎样怎样的好吃，两个小孩从杨奶奶手中接过糖葫芦时也不忘礼貌的说声谢谢，杨奶奶一手牵着一个小孩，继续逛着。颜丰边吃还边和呶呶讨论着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多么的正确，糖葫芦真的很好吃。呶呶慢慢的吃完一颗，抬头看着杨奶奶：“奶奶，糖葫芦真好吃！”，这时她才发现奶奶没有吃糖葫芦，她将糖葫芦伸向杨奶奶：“奶奶，你吃吧，你还没吃呢。”杨奶奶看着呶呶，欣慰的笑了：“呶呶快吃，奶奶不喜欢。”“奶奶骗人，糖葫芦这么好吃，奶奶怎么会不喜欢，奶奶骗呶呶。”呶呶嘟着个小嘴。“好吧好吧，奶奶吃一个”杨奶奶张嘴吃了一个糖葫芦“嗯，真甜，呶呶快吃吧，奶奶已经吃了”呶呶看着奶奶吃了以后才继续吃的糖葫芦：“奶奶，糖葫芦很好吃吧，以后我长大了买很多很多糖葫芦给奶奶。”呶呶坚定的说着。“我也是，我也是，以后我买很多很多的糖葫芦给呶呶，给杨奶奶还有妈妈，还有爸爸。我给你们好多好多的糖葫芦”。颜丰急急忙忙的说道，他满嘴都是糖葫芦红印，杨奶奶爱怜的帮他擦掉红印，欣慰的笑着：“呶呶也颜丰都是好孩子，好啊，等你们长大了，奶奶要吃你们好多好多的糖葫芦”。现在在呶呶和颜丰的眼里糖葫芦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在很多年以后，呶呶想起这一幕都会温馨一笑，只是那时的她有能力买糖葫芦，甚至是更好的东西却不知道奶奶在何处。
　　这天等呶呶和颜丰都逛倦了他们才回家，一回家倒头就睡了，只是呶呶在睡梦中还一直叨着：奶奶，我要给你很多很多的糖葫芦。
　　第二天一早，当杨奶奶准备出门时呶呶就醒了，她一直吵着要和奶奶一起出去收废品。杨奶奶同意了，带上呶呶出门了，奶奶让呶呶坐在板车上，自己在前面拉着，沿街不停的叫着：收废品咧……收废品咧……。
　　当有人要卖废品时，杨奶奶就将呶呶抱下来让她站在一旁，自己将废品称重后再慢慢放到手板车上。最后再将呶呶抱上车，捡个舒适的位置让她坐下再出发沿街叫着。随着废品收的越多，杨奶奶拉的越吃力，呶呶在车上看着背背压弯的奶奶，忍不住流泪。当又有人卖废品后呶呶说什么也不上车坐着了，“奶奶，我和你一起走，我不要你拉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吵着要出来的，对不起”。杨奶奶看着眼睛湿润的呶呶：“呶呶，你哭了？快坐上车，你看奶奶今天收到不少废品，可以给呶呶买糖葫芦呢。”呶呶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得：“我不要糖葫芦了，我也不做车了，我和奶奶一起走。”杨奶奶没法，只好让呶呶跟着自己，不过在每次上坡时，呶呶都会在车后面帮着推，刚开始时杨奶奶不允许她这样做，觉得她太小了害怕她受伤，但是倔强的呶呶只会坚持自己认为是对的事做，杨奶奶也只好随他了。
　　从此以后，呶呶都会跟着杨奶奶出去收废品，好几次杨奶奶都早早起来想趁呶呶睡时偷偷的出门，但是不知怎么回事每次当她起床那刻呶呶也起床。杨奶奶也只好晚起一点，每天都带上呶呶，有时颜丰也会跟着一起，只要是他那时能够起床。
　　有一天一大早，奶奶像往常一样拉着呶呶出门了，但是她却是将呶呶带到院子外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奶奶，咱们不是要收废品么，到这里来做什么？”呶呶一脸不解的问杨奶奶。“嘘，奶奶告诉你一个秘密”杨奶奶悄悄的对呶呶说，“呶呶，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呶呶兴奋的使劲点点头，两条麻花辫也随着要动起来。“呶呶，你要记住哦，在这里”杨奶奶指着墙角说：“你乖乖的，以后要想吃糖葫芦了就来这个墙角挖出这个铁罐，奶奶会不定时的给你放钱进去的。”她边说边弯着佝偻的身子将一个易拉罐瓶埋在地下。“那会有很多很多糖葫芦吗？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吗？随时都可以吗……？”小女孩兴奋着看着奶奶说个不停。“只要你挖出了铁罐就有啦，一个罐子满了奶奶就在这附近别处存去，到时奶奶就在存的地方做这样的记号，呶呶看见了就知道哪里有存钱了”老奶奶在存易拉罐处做了个黑色箭头记号后起身摸着女孩的头说道。“那我全给奶奶，奶奶也有很多很多糖葫芦啦？”“乖呶呶，奶奶牙齿不行啦，吃不了糖葫芦了，还是呶呶吃吧”杨奶奶宠爱的看着呶呶，呶呶低着头想了想后扬起红彤彤的小脸蛋望着奶奶“那我不要糖葫芦了，给奶奶一双毛手套可以吗？”冬天来了，呶呶发现奶奶每次拉车时手都冻的通红。杨奶奶顿时眼眶湿润了“嗯，呶呶真乖，真是奶奶的好呶呶……”。
　　从此以后，呶呶不定时的来到墙角边看看易拉罐里的钱有多少够不够给奶奶买衣服手套了。
　　日子过的很快，呶呶在杨奶奶和张大婶的精心爱护下长胖长高了，终于看起来不再是只有三四岁的模样。杨奶奶每天都给她扎两个小牛角辫，穿上花衣服，打扮的像公主。
　　严寒的冬天来了，奶奶再也不要呶呶和她一同外出收废品，每天在家的呶呶除了煮饭就是和颜丰一起玩。每天晚上呶呶看着奶奶用红辣椒水搓着肿的像胡萝卜的双手，那红萝卜就像针一样深深的扎在她的心里，在她小小的心里，杨奶奶就是她的亲身奶奶，看着奶奶的手她比谁都难受。她和颜丰悄悄的去杂货店看上了一双皮手套要3元钱，那双手套里面带毛的，呶呶同杂货店的老板说好了在12月25日这天来拿。呶呶心想奶奶戴上这手套一定很暖和，但是3元钱对于她来说是一串天文数字，易拉罐里的钱总共只有2元，那可是存了几个月的时间，奶奶的手很疼了不能再等几个月的才有手套。可是小小的她想不到赚钱的办法。
　　想啊想啊，终于让她想到一个办法了：奶奶每天收废品能赚钱，她也可以去街上捡废品卖。
　　每天当奶奶前脚出门，呶呶后脚就出门去街上捡废品，真的很冷啊，但是为了奶奶的手套忍着。呶呶用心的找着，看见有哥哥姐姐或叔叔阿姨快喝完易拉罐时，她都会上前，乖巧的说：“哥哥姐姐（叔叔阿姨）能将空瓶子给我吗？”一般的人看着眼前这个乖巧的女孩都会给她，有时还会逗逗她。
　　但也有人例外，一些流气的人答应了给她后，就将易拉罐拿在手里也不喝，等了很久很久以后将水倒了一脚将空瓶子踢远，再回头对呶呶说，我忘了你要瓶子了，你去捡把。
　　虽然呶呶被冻得气的很想哭，但是为了奶奶她还是在扔易拉罐人的恶意笑声中跑去捡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