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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小发雷霆 待众人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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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带着几分疲惫又欢喜的心情回到妖王殿时,迎面撞上的,却是一场蓄势待发的“狂风暴雨”
言怀早就掐算好他们归来的日子,正堵在殿门外,脸色铁青,浑身都透着怒气。
见到言怀这副模样,沉枝心头猛地一紧。可还没等她开口打圆场,就听见言怀对着玄凌厉声喊:“玄凌!”
沉枝脸色瞬间变了——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言怀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直呼妖王的名讳!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他没脑子。
玄凌心思本就阴晴不定,这等逾矩之举,若是惹得她动怒,后果不堪设想。
沉枝急忙上前一步,对着言怀沉声道:“言怀,你怎可直呼主上名讳?尊卑有别,不可失了礼数!”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用眼神示意言怀收敛,生怕玄凌当场发作。
可玄凌却半点没恼,反而慢悠悠靠在殿门门框上,挑眉看向言怀,嘴角还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表情明晃晃地写着“你能把我怎么着”,气得言怀胸口起伏得更厉害。
“这段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玄凌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的让我们堂堂妖界大长老,气成了这副模样?”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的笑出声,“还是说,大长老在我离开的日子里,让人欺负了?”
“你——”言怀气得手指发抖,刚要反驳,就被沉枝厉声打断:“言怀你给我闭嘴!”
这是沉枝头一次在众人面前发这么大的火,连语气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她顿了顿,才缓和下声音,对着言怀郑重道:“尊卑有序,你今日已是多次逾矩,莫要再错下去。”
言怀张了张嘴,还想把这些日子独自坐镇的委屈和怒火说出来,可对上沉枝那带着警告的严厉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沉枝是在护着他,若是再闹下去,真的会触怒玄凌。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玄凌把言怀独自留在空旷的妖王殿,本就够让他气闷的了。
他早计划好要跟沉枝一同外出,还偷偷攒了两万颗极品灵玉,想给沉枝准备个惊喜,结果全被玄凌这临时起意的“微服出访”搅黄了。
那可是两万颗极品灵玉!言怀现在想起来,都还心疼得直抽气。
谁知等他依依不舍送走玄凌等人后,回到自己卧房,竟在书案上发现了一封密封的密信。
他翻来覆去查看,既不知道信是从哪来的,也猜不透是谁故意放在这的。
理智告诉他,这说不定是个圈套,可“有秘密摆在眼前却不能看”的滋味,实在太熬人了。
第一天,言怀还能硬扛着不碰;
第二天,好奇心就像藤蔓似的疯长,总忍不住往书案瞟;
第三天,他甚至偷偷把信封撕开了个小角,可最后还是咬牙忍住,没敢彻底打开。
就这么熬到某个深夜,言怀终于没抗住好奇心的吞噬,悄悄拆开了密信。
可看清信上内容的瞬间,他却愣住了: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也算“知识渊博”,只扫了一眼就断定,这是蛇族的密文。
再联想到密信的字体隐约和玄凌的笔迹相似,他心里猜:这信八成是玄凌写的,可她为啥要悄悄放在自己书案上,他就摸不透了——莫非是要跟他说什么妖界秘闻?
不过这点疑惑很快就被抛到脑后,解密的念头彻底缠住了他。
他觉得,这点小事难不倒自己,毕竟妖界蛇族不少,想揭开密信内容不算难。
可他又忧心信里藏着妖族秘闻,不敢把整封信拿给其他蛇妖看,只能把密文逐句拆开,悄悄找了大半个蛇族的妖询问,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把信上的内容弄明白了。
致言怀长老亲启
久慕鸿才,冒昧致书,实非求诲,乃诫汝耳。
汝可知?吾素觉汝行事乖张,心无丘壑,徒有年岁,不见智识。
昔以浅语试之,汝竟茫然不解,可笑至极。吾观天下,愚者莫过于汝——行无端正,态无谦卑,常自诩佳士,实则鄙陋。
不知汝何来之骄?动辄曲解他人意,以私欲度人心,此等行径,吾甚恶之,非君子所为也。
已矣!汝非君子,亦难行君子之事。思及此,便知汝今日之态,皆由自取。
痴儿!本不欲与汝多言,然诫不可不发。
妖王玄凌亲笔
那时的言怀,看着密信上字字诛心的内容,心里只剩庆幸——幸好当初没把密信全展示给别人看,不然这当众被骂“天下至愚”的丢人模样,怕是要在妖界传成笑柄。
所以说,他这几日费尽心机找遍半个蛇族,就是为了看懂玄凌怎么骂他的?
“玄凌,你有病吧?!”
言怀气得浑身发抖,对着空无一人的卧房朝天怒骂。
可远在幽谷的玄凌根本听不见,他这通发泄,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我真贱……是真的贱!”
言怀狠狠捶了下桌子,又气又悔——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老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他看自己迟早要被这好奇心害死!
“哈哈哈哈哈哈!玄凌……原来是这样,笑死我了!”曜灵躺在书案上,笑得蛇尾乱甩,差点自己缠成死扣把自己勒住,连吐信子都带着颤音。
玄凌皱眉放下笔,伸手帮她把缠成一团的尾巴解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笑疯了?”
“原来你当时写那封信,就是为了耍他玩啊!哈哈哈哈,他还傻乎乎找蛇族解密,笑死我了!”曜灵笑得直打滚,小脑袋都快贴到砚台上。
“嗯。”
玄凌淡淡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笔,翻开这一个月落下的奏折,指尖的墨笔在纸上流畅游走,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玄凌,你都把他整得这么惨了,怎么一点都不笑啊?”曜灵终于止住笑,凑到她手边好奇地问。
玄凌头也没抬,笔尖顿了顿,吐出几个字。
“他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