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奇怪的事情 她长得.. ...
-
前几天大雨滂沱，小雨淅沥，偏偏在今天骤然停下来，像是看体育老师的眼色行事。
天不助我也。
早上全班本还烧高香拜高佛地盼望下午太阳能回去歇歇，怎奈它越来越烈。
于是在体育课前夕集体仰望天空，非常虔诚地注视着太阳，一个个表情丰富，仿佛有千言万语，最后只汇聚成了一声国骂……
杨佳黎叉着腰站在窗边上，豪情万丈地准备继续骂，闵清溪掐了她一把：“行了行了，你妈妈此时此刻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喷嚏了……”
祁栀在旁边倚着墙笑：“老天爷看着呢，多积点阴德，啊。”
杨佳黎泄了气一般的倒在座位上：“热死人了，真心不想上体育课，来朵云，现在让我在雨里淋成狗我也愿意。”
“我想想啊……给你们找点动力。”祁栀左转右转在想办法，突然眉头一挑，“下个单元的单词背了吗？”
“没……没呢。”
“哦～那咱在体育课上给它背了吧。”祁栀掏出她的专属小抄在两人眼前晃了晃。
杨佳黎一脸茫然，往后退了三步，对祁栀手里的东西避之不及。
“今天跑圈，边跑边记几个，忘记痛苦，必备良药……”祁栀解释得仿佛在推销产品。
“行行行……”两个人没精打采地答应了下来。
大太阳底下暴晒的感觉不怎么美妙。
整片操场可以说一点树荫都没有，敞喇喇的一片亮，十分晃眼。
闵清溪把外套丢在教室里，穿着那件短袖Polo衫校服，慢慢吞吞地在烈日底下走。
祁栀在她旁边。
这位闵同学，本来皮肤就偏白，光一打上去，就更白了，露出来的胳膊随着步伐散漫地晃荡，脖颈也白……
祁栀心底不禁觉得可惜，要是她被太阳晒黑了怎么办呢？
想给她涂上一层厚厚的防晒霜，亲手涂。
那位闵同学也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伸起手放在头上挡太阳，手底下的阴影里藏有她精致的五官。
她冲祁栀皱了皱眉，表示被晒得很郁闷的心情，却显得俏皮。
这么一看，小闵可以算是个甜美的女孩子。
祁栀顶着大太阳越想越远，她对着自己念叨：“她长得……其实挺好看的，怎么从来没有人注意到？”
“欸？我什么时候开始关心别人颜值了？”
祁栀顿觉奇怪，还没琢磨明白，那人已经走近了。
闵清溪拖着声音提了一嘴：“啧，你不怕晒黑吗……”
“哦，忘了……”语毕祁栀也把脸挡上了，方才竟忘了自己在太阳底下暴晒。
体育老师一吹哨集合，全班顶着蹭蹭上涨的怨气集中起来。
“体委，绕着操场跑三圈，跑外道。”
“老师，这内道也没班在跑呀，能不能通融一下……”体委站定脚，没有听从老师的指令。
“外道！不许偷懒，向右转！”
人群里布满了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刚跑了几步祁栀就从口袋里掏出来那张小纸条，翻开来之后朝前面喊了一声：“闵清溪！我问你答，ok？”
“好！”闵清溪在前面边跑边回答。
“呼吸！”祁栀挑了一个单词。
“breathe！”闵清溪扯着嗓子喊。
“你拼一下，拼，一，下！”
“什么？？？我听不清。”人群还是太吵了，前后的人都听不见对方说话。
祁栀加快脚步跑到了闵清溪旁边，从队伍里突出来。
闵清溪开着玩笑：“第三条队伍怎么就你一个人呀学委？”声音明显是刻意捏的，却带着些天真的感觉。
祁栀偏头失笑：“呵呵……没事，我明知故犯。”
接着她正色道：“拼一下。”
“b-r-e-a-t-h-e”
“它名词形式呢？”
一番头脑风暴后，闵清溪咬着嘴唇认了输。
“去个e就是。”祁栀又看了一眼手写版小抄，“下一个！氧气！”
她越跑越带劲，不知不觉间身边的人掉了下去。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缺氧了。”闵清溪跑累了，大喘着气蹲下来。
祁栀原本自顾自跑在很前面，但好像感应到了什么，脚步停下来，缓缓地回了头：
“想被万众瞩目？”
“不想……”闵清溪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
“要掉队了，我拉你。”祁栀狠狠拽了她一把，把她拎起来。
有了人为自己开风，脚步好像也没有那么沉重了，两人的身影逐渐赶上了大部队。
尽管很累，这两个姑娘脑子里还是乱入了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祁栀在前面，风呼呼地在耳边刮过，她却是嘴角上扬的，难以压制，笑完了就沉默了：我在高兴什么啊？
闵清溪省了很多力，不顾着看前方或者脚下，一直盯着祁栀抓着自己的手：祁栀她手，好好看……
乱七八糟地跑完了全程，一停下来祁栀就赶忙把手松开。
她回过头去，想看看闵清溪怎么样了，对方的眼神却在躲闪……
事实上闵清溪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同学们在操场围栏周围坐了一圈。
祁栀选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把落叶枯枝拂去，靠着绿色铁围栏坐下来，冲远处的闵清溪招招手：“过来。”
于是两人坐到了一起。
“继续背？”祁栀还在执着于英语单词。
“行，那什么，氧气是吗？oxygen……”闵清溪有气无力地念着。
下午的人容易犯困，还有暖暖的阳光洒落下来，人更是迷迷糊糊的，想睡个午觉。
闵清溪没答几个单词就困意来袭，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头一点一点的，背后靠着栏杆，抱着膝盖昏昏的就睡过去了。
祁栀只听见闵清溪的声音越来越迷糊，最后直接没有了，转头一看，她已经蜷在自己身边，小小一只地睡着了。
她抿着嘴唇温柔地笑起来，恐怕祁栀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细腻柔软地笑过。
在旁人眼里，祁栀从来就是一个不温不热，说话偶尔刻薄的学霸，批着满身的锋芒。
可是她终究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清丽的少女啊。
这笑，没有任何人看到。
她稍稍收了一点笑意，拿起小抄自己看起单词来，嘴角的弧度却不愿意收敛。
很奇怪，她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可是为什么呢？
祁栀也没有去细究。
看了几行字，她突然感觉肩头上落了点重量。
头只偏了一点点，脸颊就触到了细软的发丝，便不敢再动了。
闵清溪睡着睡着重心歪了过去，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头靠到了祁栀肩上。
祁栀一瞬间好像被一股电流贯穿了心脏。
难以言说的感觉令她有些惊讶。
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小时候的窦性心律不齐犯了。
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偏偏这个同学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还以为自己是在家里的枕头上，头稍稍转了一下，靠得更近，几乎整张脸都贴着祁栀的颈窝。
脸上皮肤在脖颈间相贴，两个人的温度结合在一起，升得更高。
如果仔细端详一下她，可以看出她的脸上——
有些薄红。
这次她不是怀疑窦性心律了，改成怀疑跑步跑得房颤。
果然医疗健康类节目看得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
闵清溪靠着自己，一边的胳膊伸展不开，于是她轻轻地把胳膊抽了出来，不知道放哪儿，左看右看，放在闵清溪肩头，揽着她。
祁栀叹口气，继续看她的单词。
闵清溪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好像睡着了，梦到自己回家开空调睡大觉，好不惬意。
她乜着眼睛缓缓睁开，就吓得瞪圆了。
自己……怎么被祁栀揽着了？
一睁开眼最先看到的就是祁栀的校服领子。
整张脸埋在她颈窝里，这个女孩子肩窄，且没有什么肉，差一点就能吻上了锁骨……
还被她揽着……
这个举动未免也太亲密了些。
她不喜欢和人接触，但是和这个叫祁栀的人，好像……一点也不排斥。
只是心里好像在敲锣打鼓一样，乱哄哄的。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眼睛努力去看祁栀的脸，很好奇此时此刻祁栀是什么表情。
这个角度看不到，她只能一点一点地挪动。
她看到，祁栀好像……在笑？？？
此刻祁栀察觉到她醒了也偏过头，在这样古怪的状态下，四目相对。
两个人愣了几秒。
然后是闵清溪“嗖”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生硬地说了一句：“咳咳……下，下课没？”
“哦……没呢。”祁栀也站起来，想赶紧跑又觉得不妥。
两个人一时竟找不到话来接。
怎么回事……
祁栀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怎么睡着了？”
“困了，背单词实在是太枯燥了。”闵清溪目光投向地面。
祁栀擦擦额头，其实根本没出什么汗：“那我……给你去，接杯水吧，对，我又带了冰块……”然后拿起地上她和闵清溪的杯子跑走了。
闵清溪在原地踱步，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心里非常乱，面对祁栀突如其来的亲近，她感到不知所措。
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
两个人，莫名其妙地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同学之间友爱互助不是很正常的么？
又到了一天中最痛苦的环节。
今天还是培数学，一听到就脑子疼。
祁栀估摸着总不可能天天偶遇李老师吧？决定再翘个课。
早早地收拾好书包，等到那个解放的铃一响，她就拽住旁边的闵清溪，往外面狂奔。
同学们直接看呆了。
这俩学霸，体育课上要能跑这么快就好了……
闵清溪看着祁栀抓着自己的手腕，又想到了今天那节体育课。
然后她发现，自己嘴角上扬了，喜滋滋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奇怪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