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魔泪》，又名《我死后，师尊疯了》》银钩客

4、参加宗门小比

　　寒冰洞前，楼旭双手握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基础的劈砍动作。他的手掌早已磨出了血泡，又破裂结痂，现在掌心覆着一层厚厚的茧。清晨的露水凝结在他的睫毛上，随着每一次挥剑的动作抖落。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

　　当数到一千时，楼旭终于停下，剑尖垂地，大口喘息。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小坑。他抬头望向洞府方向，寒霄仙尊规定的每日基础剑招已经完成，但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再来五百次。"楼旭咬牙低语，重新举起铁剑。

　　"够了。"

　　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楼旭猛地转身，看到寒霄仙尊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三步处。银发仙君今日未着外袍，只穿一件素白单衣，在晨光中几乎透明，隐约可见其下修长的身形。

　　"师尊！"楼旭慌忙行礼，手中铁剑差点脱手。

　　寒霄仙尊的目光落在楼旭的手上，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正在微微颤抖。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抬手轻挥，一道冰蓝色灵力包裹住楼旭的双手，刺痛的灼热感顿时消退。

　　"谢师尊。"楼旭惊讶地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双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寒霄仙尊没有回应这声道谢，只是淡淡道："三个月后，宗门将举行小比。"

　　楼旭点头表示知道，他在杂役处时就听说过凌霄宗每季都有小比，检验弟子修行成果。但那向来是修真弟子的事，与他这个凡人无关。

　　"你要参加。"寒霄仙尊接下来的话却如晴天霹雳。

　　"我？"楼旭瞪大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师尊，弟子没有灵根，如何能与修真师兄们比试？"

　　寒霄仙尊银灰色的眸子直视楼旭："你是我寒霄的弟子。"

　　这简单的六个字让楼旭哑口无言。是啊，自从被寒霄仙尊带回凌霄宗那天起，他就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杂役了。他是寒霄峰唯一的记名弟子，哪怕没有灵根，这个身份也足以让他在凌霄宗立足。

　　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惶恐。楼旭太清楚修真者与凡人的差距了，那是云泥之别。三个月时间，他能练出什么名堂？到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惨败，岂不是让师尊颜面扫地？

　　"师尊，弟子怕..."楼旭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

　　"怕什么？"寒霄仙尊语气依旧冰冷，却罕见地多说了几个字，"怕输？怕丢脸？还是怕让我失望？"

　　楼旭猛地抬头，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一时语塞。

　　寒霄仙尊转身望向远处云海，声音飘忽如风："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不如现在就下山去。"

　　这句话如一盆冰水浇在楼旭头上。下山？回到那个没有温暖、只有欺凌的凡人世界？不，他宁愿死在寒冰洞前，也不愿再回到过去的生活。

　　"弟子参加！"楼旭单膝跪地，声音坚定，"请师尊指点！"

　　寒霄仙尊背对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但转瞬即逝。他转过身来，银发在风中轻舞："若你能在小比中取得前十名..."

　　楼旭屏住呼吸。

　　"我可答应你一个请求。"寒霄仙尊说完，似乎觉得这话太过温情，又冷冰冰地补充道，"当然，要在合理范围内。"

　　楼旭心头狂跳。前十名？整个凌霄宗内门弟子数百，其中不乏筑基期甚至金丹期的天才，他一个凡人要如何挤进前十？但寒霄仙尊既然提出这个条件，是否意味着他认为这是有可能的？

　　"师尊，前十名..."楼旭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太难了？"

　　寒霄仙尊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那就前二十。"

　　楼旭眼睛一亮："前二十名，师尊就答应弟子一个请求？"

　　"嗯。"寒霄仙尊点头，"但必须是你能做到的。若要我现在就教你御剑飞行，那是不可能的。"

　　楼旭咧嘴笑了，这是他拜入寒霄门下后第一次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弟子明白！绝不会让师尊为难！"

　　寒霄仙尊看着这个突然充满干劲的少年，心中微动。他抬手轻点楼旭眉心，一道冰蓝色光芒没入："从今日起，你每日练剑后，可来洞府找我。我会教你一套剑诀。"

　　楼旭惊喜交加，师尊终于要教他真正的剑法了！他激动得又要跪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

　　"不必多礼。"寒霄仙尊转身离去，声音随风飘来，"记住，剑修之道，在于心诚。心若不诚，纵有绝世剑法也是徒劳。"

　　楼旭望着师尊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铁剑。前十名...不，前二十名，他一定要做到！为了那个承诺，为了不辜负师尊的期望，也为了证明自己这个凡人弟子并非废物。

　　接下来的日子，楼旭的修炼更加拼命。天未亮就起身练剑，夜深人静时仍在寒冰洞前反复练习寒霄仙尊白天教授的剑招。他的手掌再次磨出血泡，双腿因长时间站立而肿胀，但他从不叫苦。

　　寒霄仙尊表面上对楼旭的拼命不置可否，但每当夜深人静，楼旭累得在雪地里睡着时，总会有一道冰蓝色灵力温柔地包裹住他，治愈那些看不见的伤痛。

　　一个月后的傍晚，楼旭照例在寒冰洞前练剑。这套名为"寒霜九式"的剑诀他已能完整使出，虽然毫无灵力加持，但招式已颇为纯熟。

　　"手腕再抬高三分。"寒霄仙尊的声音突然响起。

　　楼旭连忙调整姿势，却不小心踩到一块冰，整个人向前扑去。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

　　"心浮气躁。"寒霄仙尊皱眉，"剑修最忌心不静。"

　　楼旭惭愧地低下头："弟子知错。"

　　寒霄仙尊看了他一眼，忽然道："伸手。"

　　楼旭不明所以，伸出右手。寒霄仙尊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点，一道冰蓝色纹路浮现，转瞬即逝。

　　"这是..."

　　"寒霜剑印。"寒霄仙尊解释道，"可助你感悟剑意。闭眼，静心感受。"

　　楼旭依言闭眼，忽然感到掌心传来一阵冰凉，那感觉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最后汇聚在丹田处。他仿佛看到漫天飞雪中，一道剑光划破长空，所过之处，万物凝霜。

　　"这是...剑意？"楼旭惊讶地睁开眼。

　　寒霄仙尊微微颔首："只是雏形。真正的剑意需要你自己领悟。"顿了顿，又道，"今日到此为止，回去休息吧。"

　　楼旭行礼告退，走出几步又回头："师尊，弟子若真能进入前二十名...那个请求..."

　　寒霄仙尊挑眉："想好了？"

　　楼旭摇头："还没有。但弟子保证，绝不会让师尊为难。"

　　寒霄仙尊看着这个日渐坚毅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去吧。"

　　与此同时，丹霞峰上，赤练仙子正通过一面水镜观察着寒冰洞前的师徒二人。她红唇微勾："有意思，寒霄师弟竟将'寒霜剑印'都传给了那小子。"

　　她转身对身旁的侍女道："去查查，三个月后的小比，都有哪些弟子参加。特别是...那些对寒霄师弟收徒一事颇有微词的。"

　　侍女领命而去，赤练仙子把玩着一缕发丝，眼中闪过玩味的光芒："小家伙，可别让师伯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