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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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大金就处于一种极限紧绷的状态，在这行混了这么久，三教九流都接触多了，虽然说也没什么道德感，但玩出人命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当时马导正在拍摄一部新剧，不过自己只挂了个监制的名，偶尔来片场转转，具体的工作都是他的御用团队来负责。星灿是投资方之一，给方辰安排了一个不错的配角，他也因此搭上了马导。
得知马导的喜好之后，方辰就动了心思。
上周新剧杀青，便以探班为理由将李雪骗来了影视基地，在杀青宴上，将她灌醉送到了马导房间。
方辰自己也喝了不少，拉着一个刚看对眼的新人去交流感情了，嘱咐大金盯着点，主要是别让李雪闹出事。
这小姑娘没什么厉害的背景，独自一个人在A市住，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没什么威胁力。但毕竟这种事，谁知道她会不会想不开，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搞出什么事来，到时候还要费力处理！
可没想到的是，李雪连哭闹搞事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她死了，当晚就死在了那个房间。
天快亮的时候，大金有些不放心，想去看看情况，结果正好遇上马导的侄子来接人，他也是马导团队的副导，马导的每部戏都会带上他，一看到大金，就熟稔地搂着他的肩膀，大着舌头说：“哈哈，大金兄弟你来的真是巧，有好货享！唉，要不说还是你们家方辰有品位呢！走走走，一起上去……”
马导包的是山水酒店顶层套房，一间一梯，没有房卡其他人上不来。
大金迷迷糊糊跟着上去后，刚出电梯，就听到了熙攘吵闹调笑的声音，他感到头皮发麻，酒都醒了，马副导领着他和另外两个人一起进来房间。
大厅里到处都是酒瓶，地上散着衣物，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道具……
沙发上已经坐着七八个人了，正点着雪茄吞云吐雾，袒胸露|乳也丝毫没有尴尬，显然已不是第一次了，神情享受餍足，大声嬉笑，嘴里还点评着，各种肮脏下流的话语……
旁边的卧室里传来啪啪的鞭打声和辱骂声，还夹杂着细碎的痛哭和呻吟……
大金三观尽碎，他一直以为方辰和自己已经够烂了，可如今却觉得他们真是大好人，那些小手段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大金，你也来了！”马导瞥了一眼侄子，他连忙招待新来的人去卧室排队，自己则拍了拍大金的肩膀，将他带到了窗前。
山水酒店有八十一层，站在顶层的窗前，有种俯瞰众生的高贵感，如果放在平时，大金肯定要飘飘然，可如今他只觉得心底发冷，冻得他毛骨悚然。
“大夏天的，抖什么！抽一根吗？”马导夹着雪茄，虽然语气在询问，但却面向窗外，并没有给他拿雪茄盒的动作。
“不，不用了，谢谢。”大金有些害怕，“马导，那，那里面是李，李雪吗？”
“人不是你们送过来的吗？”马导吐了一圈烟雾，斜了他一眼，似乎是对他的嘲弄，“我很满意，我的团队也很满意……”
“回去告诉方辰，他的事情我答应了，可以帮他引荐进荼蘼，但最后能不能成，还要看他自己的表现！”
大金愣了一下，还想询问什么，突然卧室的门开了，走出来几个光溜溜的男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好像没气了，去看看……”
“让你轻点你不听，这下好了吧，沾我一身血……”
“太弱了吧，都没能尽兴，下次我可要排前面……”
“要不叫个医生吧，搞出人命总归麻烦……”
马导的侄子踉踉跄跄地从卧室出来，眉眼间是掩盖不住的慌张，“二叔，好像真死了！”
众人被酒气和精|虫上头的大脑终于开始苏醒，开始意识到事情失控了，纷纷急迫地望着马导。
马导显然也有些扫兴，但毕竟见多识广，淡定地说道：“没事，慌什么！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片场的收尾工作还没做完吧，早点回去上工，记得还走后门，山水酒店除了大厅其他地方都没有监控。至于尸体……”
马导看向面前的大金，“你来处理！”
“我，我不行的，我不会……”大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马导怎么可能允许他拒绝，“李雪是你们送来的人，由你来善后不是应该的吗？你也是她的经纪人吧，她的行程安排你不是应该最了解的吗？知道要怎么编吧，不会的话让我们编剧教教你！”
“我，我……”
“记住！李雪今天没有来过这里！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要尸体藏住了，就不会有人发现。”马导看了眼窗外的人工河，朝着大金吩咐道，“就扔河里吧，趁天还没亮赶紧处理完，再找人来打扫一下房间，一定要打扫干净！”
大金颤颤巍巍地将那天的情形描述给方辰，后来他不得不将李雪装进了行李箱，从后门运下去，跑了挺远然后给扔进了河里……
李雪的身上没有一块好肉，眼睛瞪得很大，屈辱不甘的表情吓得大金几天几夜都没睡好，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她痛苦的死状。
这几天方辰刚杀青，没什么紧急工作，大金更是连门都不想出，整天躲在家里，直到上午接到了公司的电话，警察来询问李雪失踪的事情……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不过警察没有发现她死了，还是按照失踪来调查，喊他去问话也是因为除了方辰，他还是李雪以及好几个新签艺人的经纪人，警察想了解她的通告行程。
大金按照马导的指示，伪装了她次日还和他们联系请假的消息，还给她买了回老家的机票。
大金表示像李雪这种新人，通告不多，平时主要都是以上课训练为主，李雪说要回老家，所以请了一周的假，将警察的调查方向暂时引去了外地。
“方辰，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那天是打你电话想告诉你的，但你一直关机，后来我太害怕了，一直躲在家里观望，祈祷着没人发现这事……”本来都安然无恙了，谁料到今天突然警察上门了！
按照请假的时间，后天李雪就应该回来了，现在警察已经关注到她了，如果迟迟不见踪影会不会发现端倪？
过了片刻，方辰突然冷笑了一声。
“大金哥，你怕什么？这件事跟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杀人的是马导他们，担惊受怕惶恐的也应该是他们。”
“而且马导背后的势力不小，他肯定会找人把这件事给压下去的，警察查不到任何东西，说不定连尸体都找不到！”
“你慌慌张张的反而会引起注意，从现在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前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乐图的流量非常大，对我的曝光和热度都至关重要，不容有失，现在将心思都放在节目上，过去的事情就当从没有发生过！”方辰冷静地说道。
警察办案是要证据的，有马导在，不会出事的，他可是荼靡的人！方辰不停地给自己洗脑，强迫自己从震惊恐惧中镇定下来。
“好，我知道了。”大金点点头，相比高人一等只会命令的马导，还是自己的搭档方辰更让他有安全感，再说人确实不是他们杀的，就算最后暴露了，也顶多是被牵连……
“那就好好准备今晚的直播吧！这可是一飞冲天的机会！”
沙发上一张简易的听音符渐渐消散。
屋外的许乔晞捏紧了拳头，人啊，竟然还能丑陋成这样！
感受到手镯里李雪魂体的暴动，许乔晞掐了一个瞬移咒，突然消失在原地。
***
山水度假山庄有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是专门开凿挖掘出来的人工河，缠绕穿梭在各建筑群之间。
许乔晞站在一处河畔，这里靠近高尔夫球场，倒是离山水酒店有些距离，远离人气，幽暗僻静到甚至有些荒凉。
河水波光粼粼泛着肉眼无法看见的黑雾，丝丝缕缕从水面蒸发，一瞬间又隐入空气中消散。
不仔细分辨，还真没看出来，这条河里竟然还镇压了鬼煞！
应该是为了利用煞气被人作法强行困在此处。
人死后本来魂体与肉身的关联就会越来越弱，就算没有火化，也会在七天后完全断绝，残余的煞气随着河水流动，恰巧压住了李雪的尸体，阻止腐烂，而煞气的遮掩又让李雪和其身体之间的感应极其微弱，如果不主动去河底寻找，恐怕再过个几年都发现不了。
马导选择抛尸在此，到底是碰巧，还是特意？
许乔晞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似玉似木，纹路独特，这是她的本命法器青溟，因为收到天道的压制，器灵还在沉睡，只能暂时伪装成一个手镯，当个普通的储物空间用。
许乔晞将李雪放了出来。
她已经完全恢复了记忆，如今她的怨恨有了具体的对象，更加强烈浓厚，痛苦地跌坐在地上，整个人被沉重的怨气所包裹，双眼通红，显然已经在黑化的边缘。
“我，我竟然是这么死的……好多人，太恶心了……呜呜……”
“我都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伤害我！好疼啊……”
“方辰！都是方辰！我那么爱他，他竟然亲手将我送到一群禽兽的床上……我要杀了他！”
许乔晞握住李雪的肩膀，四溢的怨气刺痛着她的皮肤，可她不能使用灵力抵挡，否则怨气下意识地反击，只会让李雪的神智更快被吞噬。
“小雪，你清醒一点，你魂体太弱，一旦被怨气吞噬，就会成为毫无理智的怨鬼，如同行尸走肉浑浑噩噩，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不想让那些恶人自食恶果吗？！”
李雪抬起头，双眼迷茫地望着她。
“你现在已经不是弱小的人类了，我可以借你力量，亲手为自己复仇，怎么样？”
李雪怒吼：“我要杀了他们！”
许乔晞站了起来，去除了双手沾上的怨气，摇了摇头。
“杀人可不行，红鬼比怨鬼下场更惨！我可不想费尽心力帮你，到最后还给自己制造出一个麻烦，不得不亲手将你灰飞烟灭！小雪，他们死后地府自会审判，你不要脏了自己的手。”
李雪不甘心地望着许乔晞，只见她突然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
“不过在他们生前，可以先小小收点利息，对于人类来说，最痛苦的不见得是死亡，有时候生不如死的滋味反而更加刻骨铭心！”
“你说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真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