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With All My Love》深水泠然

27、我相信你

　　‘美杜莎’
　　‘是，主人’
　　‘他在那儿吗’
　　‘不在，主人’

　　也许在教工休息室吧，哈利心想。圣诞节他送给斯内普的那枚S形饰针是一条古银质的小蛇，能够随时与他保持联系。那其实是他学生时代做着玩儿的东西，圣诞节前刚从有求必应屋里翻出来，并且做了全面的改良。虽不指望斯内普整天戴着她，但就算是随意放在办公室或卧房也不白费，有备无患。

　　期末考试结束，可斯内普不怎么想回办公室面对整整七个年级的白痴交上来的试卷。他宁可在教工休息室里独自待着。然而有人偏偏不让他这么做。

　　“笃笃”

　　“进。”

　　“教授——”

　　“滚。”斯内普头也没抬。波特的到来形同给他强灌进了一瓶恶心的且效用不明的魔药，他只想把那东西吐出去。

　　“我想问问我的考试成绩。”哈利将门反手关上。

　　“零分，如果你现在不滚的话。”斯内普刻薄地睨着他。

　　哈利的笑容略僵了片刻，理论上他可以不在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和亲近斯内普相比。但是考试得零分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儿难以接受。

　　斯内普察觉到了模范生波特的迟疑，心里生出些扭曲的得意，可那感觉并不是特别舒服。

　　哈利的手搭上门把，做出一副马上就要离开的样子以安抚斯内普。“怎么不戴我送你的圣诞礼物？”

　　斯内普好像被椅子上的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哦——我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只要写出自己名字头两个字母，大家就应该欣喜若狂的认出来才对。可惜，我还以为是哪个恶心的白痴寄来的便宜货。”

　　“确实没花什么钱，教授。”哈利矜持地微微垂下眼睛。

　　“太遗憾了，我连卡片都烧掉了。没法请您签上您宝贵的大名然后压在枕头底下睡觉，我为此深表。。。愉快。”斯内普恶意地补充道。

　　也许是‘压在枕头底下睡觉’这个说法在某种程度上取悦了哈利，反正他对斯内普的嘲讽并不怎么生气。何况美杜莎早就如数向他汇报过了，说实话当时得知卡片被斯内普的烧掉，他还是挺心酸的。

　　“咳，教授。”哈利松开门把手，又往屋里蹭了几步，“这几天我一直觉得不大好。。。”

　　“我建议你去校医院，”斯内普才不相信这个活蹦乱跳满脑子坏主意的小怪物会身体不舒服。“治治你的妄想症。”

　　“不，我是觉得，魔法石的事——”哈利假装很苦恼似的。

　　“你在说什么？”斯内普缓缓地坐直了，眼睛危险地眯起来。“魔法石？”

　　“是啊是啊，保管在三楼的魔法石，我一直觉得——”

　　“谁告诉你的。”斯内普用近乎平静的语气问道。

　　“没人，我想。。。反正有些线索。。。我大概能猜出来。。。我。。。”哈利回避着斯内普锥子似的目光，犹犹豫豫地搪塞。

　　“撒谎。”斯内普捕捉到了哈利眼睛里闪过的零星画面，显然是海格在无意间透露很多不该说的话。然而他还是觉察到了某种违和感，他说不清楚，但这其中必定包含了谎言。斯内普觉得，无论何时，要说波特撒谎总是不算冤枉他的。更何况，他才不在乎是否冤枉了波特。

　　“反正我就是知道了。”哈利固执地说下去，一边走近斯内普，“我在图书馆查了魔法石，我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所以我觉得指望一只大狗去看守它实在是太危险了。”

　　斯内普站起来，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会儿哈利，“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如果你已经对情况了如指掌了为什么不直接去和校长讨论这个严肃的话题？”

　　“我。。。”哈利脸红了，“我不觉得我了解这件事，所以我不想犯傻去找校长。。。但是我想跟你说，教授，我想我可以跟你说这些。。。我知道你会生气，但是我想你会听我说的。。。”

　　“格兰芬多扣20分。”斯内普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手，黑眼睛渐渐变得空洞，“再一次，因为你的自作聪明。也许愿意享受哈利•波特对自己谈心的人能排上一个长队，但是本人恐怕不在其列。再加扣20分，因为你四处打探学生不该知道的消息。现在你可以滚了，否则我敢保证某人的期末成绩会很不好看。”

　　哈利的右臂猛地颤了一下，仿佛是要抓住斯内普的手。然而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安静地离开了。

　　斯内普一直注视着教工休息室的门被关上，才慢慢退回椅子里。他有些颓然地坐在那儿，露出一个自嘲地笑容，可以想见那一定很难看，他明白。自己的笑，自己的一切，都一向是如此，丑陋，令人嫌恶，畏惧，并且怀疑。如果伟大的波特认定他会去偷魔法石，那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错，他就该这么认定，而不是跑到这儿来——说什么‘觉得你会听我说，我想跟你说’这样的屁话！

　　他什么也不期待，不该期待，也没什么可期待的。他不明白那个孩子究竟是太狡猾还是太天真或者两者兼有之。这个世界上只有邓布利多信任自己，他以为那就足够了，他没必要扒开伤口给每个人参观一遍，收取一些所谓的理解，同情，还有（不是所谓的）讽刺。那就够了，他以为他不需要更多了。

　　为什么不让他独自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