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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戏弄 谢庭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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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庭弈在外头探了一个时辰便匆匆而归,将外衣褪去,化作兔形回到白墨沉怀中,伸个懒腰便睡去。
第二日清晨,雨蒙蒙而落,敲打着竹屋的屋顶,谢庭弈睡眼朦胧醒来,却发现身旁无人,睡意瞬间消散,他四处张望,想要出门但木门紧闭,只是差点化作人形,这是,他耳朵翘起,熟悉的脚步声袭来,他迅速回到床榻假寐。
门屋吱呀打开,一个身影笼罩在谢庭弈的身前,白墨沉伸出手轻抚谢庭弈的毛发,声音柔和:“辰时了,还不醒来吗?”
谢庭弈佯装初醒,呆萌的歪歪脑子,鼻尖轻嗅到他身上泥土的清香,他看向白墨尘背着的竹筐,框内成堆的胡萝卜让他不由眼睛一亮。
咳,该说不说,这人还算是有仗义。
白墨沉注意到他的目光,笑容温和拿出根胡萝卜,谢庭弈眼睛似乎好冒出火星子,但白墨沉却未直接给他。
“不要乱动,我去洗洗再给你吃。”
谢庭弈乖巧坐好,生怕他反悔,白墨沉素衣飘飘离去,正待谢庭弈转头时,竟看到一老头身影,与昨日相见时一样,他冲着谢庭弈轻笑,谢庭弈兔躯一震,刚要寻去,却又在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见,风突然猛烈刮起,树叶沙沙而落,一片叶子直直盖上他的双眼,他拿起那片叶,叶子上浮现出“虎”字,待谢庭弈看清后叶子便消散。
虎?寅时吗?
这时,白墨沉的身影缓缓来到他面前,谢庭弈装作未发生的样子,乖巧的坐在床榻,等待喂食。
等白墨沉坐在床榻时,谢庭弈立即跳到白墨沉双腿上,拿起胡萝卜便塞入口中,白墨沉一愣,带有些笑意,谢庭弈看到他的神态,不时心想:兔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笑什么嘛……
一柱香的时间,框内的胡萝卜便少了一半,白墨沉脸中露出少许惊讶。
“看来以后养活你可是个重任呢……”白墨沉抚眉,白色丝带下却让人感受到眼中的无奈。
谢庭弈鼻子一哼,打了个盹。
本教主能吃这些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好不好!
饭饱后谢庭弈悠闲的躺在床榻上,小爪子清理嘴中的“小零食”,两腿交叉着很是自在,白墨沉将乘着萝卜的小竹筐放在一旁,后来到床上,一只手撑着脑袋,斜倚着床榻边的墙壁,另只手安抚谢庭弈的兔毛,一兔一人就这样躺在床铺上。
“今日遇见个老者,约莫到了古稀,白发苍苍,为人很是温和,送了我些种子……”
谢庭弈半睡半醒,长长呼了口气后眼睛不由一眨,白墨沉轻笑,又道:“不知为何,他好像知晓我养了个兔子般,讲了许多些事,这倒是个巧合。”
“不过,说来也怪,”白墨沉略微蹙眉道:“他竟知晓我的来历,还说我非魔族奸细,真是奇怪……”
听到此话,谢庭弈睡意全无,他猛地翻身回看白墨沉,却发现他已昏昏欲睡,一旁的黑兔反是急了手脚,结实的兔脚来回拍打床榻,时而毛茸茸的黑爪子碰碰他的手,却总是叫不醒眼前人。
气死兔子了!睡死吧!
是吸引本教主注意吗?好吧,你成功了!
黑兔子的毛发顿时竖起来炸开了锅,谢庭弈背对着白墨沉,赌气般坐在床脚急得生着闷气,而此时,白墨沉笑意渐浓。
正当午时,床中微响,白墨沉坐起了身,靠着墙拿起一旁的小扇便悠闲的扇起风,谢庭弈耳朵竖起,回头一看果真他起了床,兔子小小的眼睛塞满了无语。
这人八辈子没睡了吧!困成这样子,本教主都没他能睡!
刚想着,一只大手便将他搂住,谢庭弈还没回过神,便发现自己竟在白墨沉怀里,身体瞬时僵住。
“天气略有些热,”白墨沉握着的扇子略微下移,恰好扇来的风能吹到谢庭弈的身体,谢庭弈呆坐在他的大腿处,不由红了脸,白墨沉轻笑道:“这便凉快了些。”
你这是把我放在了哪里啊!不是!这是春天诶!一点也不热好吗!
谢庭弈熟透的脸散发着热气,白墨沉指尖感受到他的体温,故作疑惑道:“怎么了?身上竟这般热,是发热了吗?”
没有过多理会,谢庭弈猛挣脱白墨沉的怀抱,直直向外面冲去。
“诶!兔子——”
等白墨沉开口时,他已冲向屋外,白墨沉刚抬起的手便放下,唇角含笑。
另一边,谢庭弈冲到河边,身上的热使他只想跳到水中,只闻“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兔子的毛发也被润湿,他的脑袋窜了出来,这才冷静了些。
“他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啊!戏弄本教主吗!”
谢庭弈满脸怒不可遏,也分不清脸上的红晕是害羞还是恼怒,冷静过后便从水面浮出,却见远处正出现一股人流,兔子身的谢庭弈立即躲在一旁树下,他眯了眯眼,看清楚人群——
他们手握着武器,义愤填膺叫喊着“除掉魔族余孽”的口号,站在最前面的竟是昨日相见的麻子脸。
好啊,又是这帮家伙,我不治治他们这些人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话毕,谢庭弈刚是要撸起毛向着他们走去,这时,却被一人揪起脖颈,那人正是昨日的老头,他轻笑着。
“哈哈,小兔子这么心急呢?”他摸着自己的白胡子,眉眼弯弯,开口道:“就你这臭性子,还想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谢庭弈一惊,没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被那老头识破,出口问:“你是谁?怎么知道我身份的!快放开我!”
那老头也不惊,只是蹲下身,将他放在地上,“你想变回人形报复回去?”
“废话!”
“连衣服都不穿?”
谢庭弈这才想起来,连忙捂住自己的身体,语气尴尬:“咳,忘了……”
一阵哈哈声后,那老头绺着胡子,嘴轻轻一吹,谢庭弈竟变回人形,身穿黑色长袍,里面是暗红色内衬,外有彼岸花的花纹,头戴斗笠,黑色长纱拂面,谢庭弈惊得打量着自己的衣着,猛然发现自己在魔教时的冗心剑竟也佩戴在腰间,待他从惊讶中回神时,那老头竟又消失不见。
谢庭弈抚过鼻子,心中不由疑惑:真是个怪老头……
他又回看向那帮人,此时,他们已经离开此地数米,谢庭弈飞身掠过树梢,身体轻盈,他仔细打量那数十人,也仅有七名小仙,谢庭弈冷笑,虽说的魔力恢复尔尔,却也足矣应对这些家伙。
想着,谢庭弈从树上跳下,捡了几块石子狠狠向几人砸去,又迅速隐身不着半分痕迹,几人回头,手上的斧子不由握紧,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他们咬紧牙关四处张望。
“艹!是谁!快出来!”麻子脸大吼,但回应的只有风声。
一个仙人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道:“放心,有我们,不必太过紧张。”
那几名仙人围成一团,合力施法,忽的发出一簇光团,瞬时间像四周散去,所经之处皆有灼烧的痕迹,谢庭弈见此也只是打了个哈欠,随意的将光球吹向另一处,微微改变了他们的痕迹。
但他们并没有发现,几名仙人还洋洋得意,“放心几位仁兄,无邪祟魔物跟随,放心便好。”
麻子脸等人脸上的褶子这才略有些放松,他们连忙道谢:“还好有您们这些仙长,简直是活菩萨转世,有劳了。”
几人连连摆手,嬉笑后才继续赶路,谢庭弈叼着个狗尾巴草也跟了上去。
就这样,一路上几人不是被石头砸就是掉进大坑,亦或者突然出现几只放了狂的野猪朝他们横冲直撞,几名仙人本身也不过是个灵力低微的散仙,经这番折腾早已挺不住,想要弃他们离去又放不下这面子,只好咬咬牙赶路。
谢庭弈不满的哼着鼻子,心中不禁暗道:偏要我做些什么你们才能退回去是吧?
这时,谢庭弈打了个响指,距离他们百米处竟出现一个稻草屋,那几名仙人面面相觑。
麻子脸早已忍受不住这顿折腾,看见那屋子后破口大骂:“你们几个破修仙的行不行!老子tm快好被鬼缠身你们还说什么没事!刚刚没出现的稻草屋都也出现了你们还tm有脸说没事吗!”
那几个仙人自然也是遭不住,其中一个气性大的竟直接揪住他的衣领,眉骨皱的能掐死蚂蚁一般,吼道:“我们也不想搅和这趟混水呢!”
眼见的他们之间火焰越烧越旺,其他几人迅速将二人分隔开,看到那些仙人没有选择计较,几人才捏了把冷汗,对着麻子脸道:“大哥呀,你看咱都到这来了,咱个也没啥能耐,有这几名仙人好歹能护护咱不是嘛,不好撕破脸的嘛……”
“是呀大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麻子脸只好作罢,几人又互相抱团企图绕过那个茅草屋,却经过那屋子,几人竟神奇的来到屋子内,他们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几个胆子小的人直接喊叫出声,麻子脸冒着冷汗不敢作声,那几个灵力低微的小仙心中也是恐惧,约莫不到吃个饼的时间,屋内便惨叫连连,时而出现打斗的声音。
“不要过来!魔物!给老子滚开啊!”麻子脸的公鸭嗓直直传入谢庭弈的耳畔,声音如若断了弦的琴瑟,谢庭弈百无聊赖的扣扣耳朵。
“嗯,差不多了。”
他拔出冗心剑,瞄准后将剑捅向屋顶,草屋的门这才开启,屋内的人连连逃窜,顾不得裤子下的湿润,哭天喊娘的四处散去,屋内时而发出恶鬼的惨叫,好是瘆人。
草屋随风吹散,只留下那把瘦削的剑,谢庭弈吐出狗尾巴草,手指轻轻一勾,那剑竟拔地而起,谢庭弈起身哼着小曲儿,脑子中又闪现一个鬼点子,便飞向空中,来到白墨沉的小屋,还未等踏入房门,一只扇子差些划伤谢庭弈的右脸。
“你是谁?”
“为何来到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