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暗度 暗度陈仓 ...
-
李思瑶犹犹豫豫地接过了,然后一顾三回头的走到了入口。
她要回到自己的笼子里了,带着陌生人给的不知可否的“钥匙”。
他也许是骗她的,也有可能不是。
谁知道呢?李思瑶夜深人静时,总是会看着这支短笛——它也许没有作用,但却是她心中自由的象征。
赌约自然被他爹赖掉了,不仅如此,李茂大人还很谨慎地开启了一次大搜寻,把府里所有但凡小姑娘可以出去的洞口都进行了加固。
幸而他家中自己养了泥瓦匠,没有应为供不应求而无法施工。
李茂大人看着匠人的工作,除了暗骂一声这诡异的世道,其他也不敢多讲。
那是最顶头的事,是他们这些臣子必须低头下跪甚至哐哐撞柱以求能下下这荒谬地政策的事,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但不敢听又不敢想的事。
李茂看着被封死的洞,就像看见了女儿被封死的自由,本能的父爱让他立刻升起了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又在下一息中将一切都压回心间。
老天赎罪。
他在内心祈祷着,却有没什么诚恳,只是无尽的茫然,和不敢深究的……怀疑。
李思瑶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霉,她爹可能太愧疚了吧,什么都不管她,她翘了最烦的女红课,也被轻飘飘的给带过去了。
起初是很爽的,很开心的,整日什么都不用管,只是到处玩。可她每次抬头看天空的时候,就会感到小,感觉好像出不去。
她好像喘不过来气,然后莫名奇妙地哭。
跑着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不管不顾的。
而后来,她看见她老爹也哭,偷偷的,在她睡不着却假装睡的每个午夜。
于是眼泪被封上枷锁,掉不下来了。
李思瑶夜夜看着那个短笛,看着,握着好像才能睡,以聊做安慰。
她以为一直会这样下去,但变故向来无声无息。
李茂跟她大吵了一架,她哭,他爸也哭,跟个小孩一样。那天家里的下人都不敢来她的房里,她如往常装睡,想看她父来不来。
到了午夜也没来。
她气不过了。将短笛放到嘴边,发狠地吹了起来。
这短笛没有声音。
她无力的哭了起来,身体不住地发抖。
脚步声却突然想了起来,她以为是李茂,本着不向他出丑的心理,刻意地抑制住了哭腔,真个人埋在被子里,不说话。
那脚步声慢条斯理,像是在玩弄别人。
李思瑶蓦地感觉不对,兀地起身,手放上床头柜上——那底下是一只柄首。
她的眼神凶狠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了一种小女孩的神情。
而这时,那个身影也靠近了床帘,毫不顾忌地掀开了它。
她摁下那块模板,刀尖果断向前刺,却被轻飘飘地给拦住了。
那人说话了,声音莫名耳熟。
“一年没见,你变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