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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 23 昙花香四溢 ...
随着时间飞逝,很快便迎来了圣诞节。
学校在十二月中旬放了假,言荇一早就查了苏格兰高地的攻略,把手机屏幕举到江拂鞍面前,说道:
“哥你看,这个民宿在天空岛附近,冬天可以看极光,旁边还有片杉树林,下雪之后特别漂亮。”
江拂鞍靠在沙发上翻一本金融期刊,边听边嗯一声,等言荇把攻略念完,他才放下期刊,说:
“你定就好。”
言荇抱着手机开心了好一会儿,随后火速下了订单。
出发前一晚,收拾行李的时候,小昙跳进行李箱不肯出来,被江拂鞍拎着后颈放到沙发上,猫咪不满地喵了一声,尾巴甩了两下。
“猫不可以带去。”江拂鞍说。
闻言,言荇蹲下来揉了揉小昙的脑袋,“小昙乖,你乖乖在家待五天好不好?”
小昙扭过头,一副我才不要的表情。
言荇笑着顺顺它的毛发,就当是它同意了。
///
伦敦这边没有直飞苏格兰高地的航班,所以他们选择坐火车。
从伦敦到因弗内斯要坐一整夜的火车,言荇订了个卧铺包厢。
火车驶出国王十字车站时,伦敦正下着细雨,车窗上挂着水珠,言荇趴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后,爬到上铺,裹着毯子躺下。
江拂鞍在下铺翻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在昏暗的车厢里那张脸还是那样的俊朗。
“哥,”言荇从上铺探出脑袋,“你睡了吗?”
“没有。”
“你说苏格兰会下雪吗?”
“十二月了,会的。”
闻言,言荇把头缩回去,窝在毯子里,听着火车在铁轨上碾过的声响,车厢微微晃动着,像摇篮一样,他闭上眼,慢慢就睡着了。
后半夜,江拂鞍听见上铺传来翻身的动静,睁开眼仰头看去,言荇的一只手从床沿垂下来,指尖在空中动了动,看了几秒后,他伸手把那截手腕轻轻推了回去。
第二天清晨,火车抵达因弗内斯。
车门打开的瞬间,冷空气迎面袭来。
言荇打了个哆嗦,呼吸间喷出白雾,兴奋地拽着江拂鞍的袖子往站台上跑。
“哥,好冷,真的下雪了。”
站台上铺着一层积雪,江拂鞍把围巾解下来绕在言荇脖子上,又把他外套的领口拢了拢。
“穿好,别着凉了。”
言荇仰起脸,鼻尖冻得通红,深吸了一口冷空气,笑着往租车点走去。
从因弗内斯开车到天空岛大约两个半小时,沿途的风景就像是一幅幅风景画。
言荇把车窗擦得干干净净,举着手机拍了一路,相册里装满了山影树丛。
民宿是一栋改建的旧房子,石墙被刷成暖白色,屋顶覆着厚厚的雪,烟囱里飘出细弱的炊烟。
房东是个上了年纪的苏格兰女人,围着格子围裙,把他们领到二楼的小套房。
房间不大,望眼看去,有一扇正对着杉树林的大窗,壁炉已经烧上了,火苗在炉里跳跃着,把整间屋子烘得暖烘烘的。
言荇把行李往墙角一丢,就趴到窗边去了。
窗外,杉树林被雪压弯了枝梢,视线放远,全是一望无际的雪覆山。
言荇兴奋地喊,“哥,你快看,好漂亮。”
江拂鞍把两人的外套挂进衣柜,闻言走过来,站在言荇身后看向窗外。
暮色正在降临,杉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说:“嗯,确实漂亮。”
言荇偏过头,发现江拂鞍看得是自己,并不不是窗外。
那一刻,他的心跳快速跳动着,为了不被发现,假装继续看风景。
晚上,两人在民宿的餐厅里吃了顿热腾腾的炖羊肉,配着房东太太自酿的麦芽酒。
言荇喝了两口酒,脸颊就泛起了薄红,话也多了起来,跟房东太太聊了许多,把老太太逗得直笑。
江拂鞍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少年身上,他偶尔附和一两句。
又过了半晌后,房东太太端来一盘烤蔬菜,热情地招呼他们多吃点。
言荇拿起叉子起身去够盘子里的胡萝卜,俯身的时候,领口下滑,脖颈上的昙花项链也随着摆动了几下。
江拂鞍看着他的锁骨处,眸子晦暗,低头喝了口酒。
一口酒下肚,他便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这股不适来得很快,起初只是后颈的一阵微弱的发热,江拂鞍把酒杯放下,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过了几分钟,热度沿着脊椎往下走,一直蔓延到肩膀,再到胸口。
倏然,江拂鞍的呼吸变得沉重,每一次吸气都要比平时更费力,他闭了闭眼,用手掌撑住桌沿,指腹捻着桌布,试图分散注意力。
这个时候的言荇正讲到在学校图书馆遇到的一个奇葩同学,模仿那人夸张的发音,把房东太太逗得哈哈大笑。
言荇回头看了一眼江拂鞍,本来是想分享这个笑料的,可在看到江拂鞍的瞬间,目光都顿住了。
他的声音带着关心,“哥,你不舒服吗?”
江拂鞍抬眼看他,想摇头的,后颈的灼热让他动不了,那股热度像一尾游鱼,从皮肤钻进了血肉,又从血肉里翻上来,难受到他瞳孔瑟缩,手指在桌布上攥紧。
这一刻,江拂鞍算是彻底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是易感期。
这次的易感期比预计的来得早,大概是苏格兰的寒气和疲惫打乱了周期。
抑制剂在楼上的行李箱里,按这个势头,他未必能清醒地走到楼上。
“我有点累,”江拂鞍站起来,声音沙哑低沉,“先回房间了,你们慢慢吃。”
话语间,言荇也站了起来,“我陪你。”
“不用。”江拂鞍打断他,语气带着冷意,话音刚落下,便看见言荇愣了一下,怕他多想,语气放柔又补了一句,“你吃完再上来,跟房东太太聊会儿天,她看起来很喜欢你。”
说完,江拂鞍转身离开了餐厅,步子不快不慢的走过走廊,踏上楼梯后,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信息素正在失控的边缘,能闻到自己的昙花香气一丝一缕地溢出来,清冷中含着灼热,把走廊里原本的玫瑰熏香都覆盖了。
来到房间前,江拂鞍推开房门,进屋后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房间里很暗,只有壁炉里残余的一点暗红的光,江拂鞍没有立马打抑制剂,他坐在地板上,背抵着木门,仰起头,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后颈的腺体在发烫,伴随着微弱的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把信息素扩散出来,很快房间就被昙花香给笼罩住了。
太浓了,连他自己都被呛得有些头晕。
江拂鞍撑着地板站起来,打开行李箱,从夹层里把抑制剂拿出来,拆开包装,把针头扎进上臂的肌肉里。
针剂推入体内时,Alpha靠着床沿等了几秒,通常几十秒内就会起效,信息素的浓度会慢慢降下来,腺体的跳动也会平息。
这次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缓解,江拂鞍不禁蹙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颈的热度不减反增,腺体的跳动越来越剧烈,江拂鞍伸手去摸自己的后颈,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的吓人,腺体似乎肿起来了。
抑制剂失效了。
江拂鞍低低地骂了一声,把空针管扔进垃圾桶,身体越来越沉,四肢发软,体内的血液在翻涌,像困兽在胸腔里冲撞,再这样下去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拂鞍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丧失对身体的控制,信息素在疯狂地外溢,后颈腺体持续肿胀,这让他的五感变得混乱。
意识到自己可能会失控,江拂鞍走向房门,想把门锁死,手刚搭上门把,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下一秒,少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哥,你睡了吗?”
江拂鞍闭上眼,“睡了,别进来。”声音哑得不像话,细听还有点魅。
听着这儿,言荇有些急了,满脸写着关心,“哥,你声音不对,你快开门。”
“我说了,别进来。”
江拂鞍攥着门把的手在发颤,他能闻到从门缝里渗进来的言荇的味道,是甜腻的鸢尾花香,那味道顺着门缝钻进来,慢慢缠上他的后颈,贴着肿胀的腺体轻轻地蹭。
这让Alpha的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差点跪到地上。
言荇又喊了一声,“哥哥,你开门,我很担心你。”
这次的语气带着点强硬,和平时那个怯生生,说话都要先看他眼色的少年完全不一样。
“你开门。”
江拂鞍咬着牙,“不开。”Alpha闭着眼,额头抵在门上,“你回房间去,把门锁好,别出来。”
“我不走。”
“言荇!!!”
“哥,你听我说。”少年的语速很快,怕被打断,“我知道你难受,你现在信息素已经溢出来了,我在走廊都闻得到,抑制剂不管用是不是,你让我进去。”
江拂鞍沉默着,攥着门把的手指泛白,他说不出话,剧烈的痛从腺体炸开,沿着脊椎往下窜,一直到四肢百骸。
走廊楼梯间里,充斥着昙花的味道,冷香里混着攻击性,这种情况下如果被其他Alpha闻到,或者民宿里任何人闻到,事情都会变得很难看。
江拂鞍的意识开始模糊了,攥着门把的手发软,软着膝盖整个人顺着门板往下滑,额头抵在冰冷的门上,一下一下地轻轻磕着,用那一点痛来维持最后的清醒。
这时候言荇从外面推门,他的气息从门缝里钻进来,江拂鞍疯狂汲取着,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言荇好香,好甜。
“哥,你把门打开,让我看看你。”
“言荇……你……”
Alpha最原始的欲望开始驱使他的理智。
江拂鞍的手不受控制的去拧开锁,下一秒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走廊的暖光从缝隙里洒进来。
少年站在门口,逆着光。
在看到满脸潮红的Alpha,言荇攥紧裤边,慢慢走到他面前。
“哥,不要怕,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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