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霸总是生活废物？！》目喊

2、豪宅初体验与“洗衣机惊魂” 第二

　　签完契约的第二天，程晰就收到了顾凛骁助理发来的地址和一串复杂的电子门禁密码——位于城市最昂贵地段的顶级江景大平层“云顶华府”。

　　程晰的效率极高。一天之内，她快速处理了手上剩余的交接工作，将事务所暂时托付给得力助手，并简单收拾了必要的个人物品和她的“工作百宝箱”，里面是她多年积累的各种生活问题解决方案和小工具。

　　面对家人“怎么突然要搬去公司宿舍住一年？”的疑问，她只含糊地解释是“一个重要的封闭式高管培训项目”，总算暂时搪塞过去。

　　当她拖着行李箱，站在“云顶华府”顶层那扇极具未来感的合金大门前时，心情有些复杂。这里即将成为她未来一年的“工作场所”和“表演舞台”。

　　输入密码，大门无声滑开。

　　扑面而来的是……空旷、冰冷、以及一种近乎无菌的秩序感。

　　超大的客厅，270度的落地窗将壮丽的江景尽收眼底，昂贵的意大利家具线条冷硬，巨大的抽象派油画色彩压抑。

　　整个空间纤尘不染，干净得像高级样板间，却毫无生活气息。没有多余的杂物，没有绿植，甚至没有一丝烟火气。空气里弥漫着和顾凛骁身上一样的冷冽雪松香氛。

　　“顾先生？”程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无人回应。

　　她放下行李，换上自带的软底拖鞋以避免弄脏雇主的地板，开始进行初步的“环境评估”。

　　厨房是顶级厨具品牌的集合，崭新得像是从未开过火。冰箱打开，里面只有昂贵的矿泉水和几瓶功能饮料。卧室区域的门紧闭着。

　　看来这位顾先生，生活简单，或者说单调，到了极致。程晰初步判断：目标人物生活自理能力基础薄弱，依赖外部服务家政？助理？对居住环境要求极高，洁净度、秩序感，情感需求极低。

　　她走到洗衣房门口，准备看看设备情况。

　　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洗衣液和……某种焦糊味的奇怪气息就钻入鼻腔。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气场两米八、眼神能冻死人的顾凛骁顾总，此刻正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丝质睡袍，虽然价值不菲，但领口歪斜，腰带松松垮垮。

　　以一种极其……憋屈的姿势，半蹲在那台看起来就复杂无比、充满未来感的银色滚筒洗衣机前。

　　他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罕见的、近乎孩童般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修长的手指正用力地戳着洗衣机控制面板上一个闪烁的红色三角感叹号标志，嘴里似乎还无声地嘀咕着什么。

　　洗衣机发出规律的、带着警示意味的“滴滴”声。滚筒门紧闭着，透过视窗，程晰隐约看到里面塞满了……似乎是揉成一团的、深色的、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西装和衬衫？

　　而且塞得极其满，几乎要爆出来！

　　“顾先生？”程晰再次出声，这次带着明显的疑惑。

　　顾凛骁猛地回头，看到程晰站在门口，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被撞破秘密般的狼狈，但立刻被他强大的气场压了下去，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他迅速站起身，试图整理一下睡袍，却显得更加手忙脚乱。

　　“程助理。你来了。”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仔细听，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个……机器，好像出了点问题。”

　　程晰走近，专业素养让她立刻进入状态。“是洗涤程序无法启动吗？显示什么错误代码？”她看向控制面板。

　　“它……一直在叫。这个红三角，按了也没用。”

　　顾凛骁指着那个闪烁的警示灯，语气带着一丝控诉，仿佛在指责这台洗衣机的不合作。他完全忽略了程晰问的“错误代码”。

　　程晰凑近面板细看。上面清晰地滚动着一行小字：“E04：舱门未关紧或衣物卡住舱门”。她再看向那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把舱门顶开的滚筒，瞬间了然。

　　“顾先生，”程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您是否……塞了太多衣物进去？而且，在关门时，可能有些衣角夹在了密封圈外面？”她指着滚筒视窗边缘隐约可见的一小块深色布料。

　　顾凛骁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低级错误”。“多吗？我只是把昨晚换下来的……”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措辞，“……几件衣服放进去。”

　　几件？程晰看着那快撑爆滚筒的容量，内心疯狂OS：您管这叫“几件”？您是把整个衣帽间一周的份额都塞进去了吧？！

　　而且，那些昂贵的真丝衬衫和羊毛西装，能这样粗暴地揉成一团塞进去吗？！暴殄天物啊！

　　职业素养让她压下了吐槽的欲望。“可能是稍微超出了标准容量，加上关门时没注意。我来处理吧，顾先生。”程晰露出专业微笑，示意顾凛骁让开位置。

　　顾凛骁迟疑了一下，似乎不太情愿被“剥夺”解决问题的权利，尽管他根本解决不了，但还是退后了一步，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盯着程晰的动作，仿佛在研究某种高深课题。

　　程晰先按了洗衣机的“暂停/取消”键，刺耳的滴滴声终于停了。她小心翼翼地尝试打开舱门，果然被里面塞得死紧的衣物顶住，纹丝不动。

　　她深吸一口气，用巧劲一点一点往外拉扯卡在密封圈上的那截衣角，同时另一只手尝试转动滚筒，让里面的衣物松动。

　　这个过程有点费力，她微微弯着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顾凛骁就在旁边看着，看着程晰专注而灵巧的动作，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将那团“顽石”般的衣物一点点“驯服”。

　　他紧抿的唇线似乎松动了一丝，眼底的困惑被一种……近乎观察新物种的好奇所取代？这个女人，好像真的有点本事？

　　终于，“咔哒”一声轻响，舱门成功弹开。一股混合着汗味、雪松香水和淡淡酒气的复杂气味涌了出来。

　　程晰面不改色，动作麻利地将里面揉成一团的昂贵衣物一件件掏出来，动作轻柔地抖开、抚平褶皱，按照材质和颜色分门别类放好。

　　“顾先生，”程晰一边整理，一边平静地解释，“这种滚筒洗衣机，每次洗涤容量是有限制的，尤其对于比较厚重的西装外套。塞得太满，不仅洗不干净，还容易损坏机器和衣物。

　　而且，真丝和羊毛材质需要专门的洗涤程序，不能这样混在一起粗暴清洗。下次您可以……”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从最后一件被扯出来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叠厚厚的、湿漉漉、皱巴巴的东西。

　　不是纸巾，不是文件。

　　是钱。

　　一叠崭新的、被洗衣机搅得半湿的百元大钞！目测至少一两万！

　　程晰：“……”

　　顾凛骁：“……”

　　空气瞬间凝固了。洗衣房里只剩下程晰手里那叠湿钱滴落的水珠砸在光洁地砖上的“啪嗒”声。

　　顾凛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尴尬”的表情，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声音有些不自然：“……忘了拿出来。”

　　程晰看着手里湿哒哒的钞票，再看看旁边这位身价不知多少个亿、却连洗衣机都不会用、还把巨额现金忘在衣服里一起洗的“生活九级伤残”霸总，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吐槽风暴：

　　顾凛骁！顾总！您这生活常识是喂了狗吗？！

　　洗衣机塞爆！衣服揉成咸菜！钱放口袋洗！您是怎么平安无事活到现在的？！

　　救命！我的雇主是个外表光鲜亮丽、内里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八位数真的能买回我未来一年被震碎的三观吗？！

　　顶级助理的职业生涯遭遇史诗级滑铁卢！这哪是助理，这是幼儿园保育员吧？！

　　然而，她脸上依旧是那副训练有素的、波澜不惊的职业微笑，只是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平时僵硬了那么零点几毫米。

　　“顾先生，”程晰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意味，更像是安抚自己，“没关系。下次换下来的衣服，您可以直接放在洗衣篮里，我会处理。至于这些……”她晃了晃手里的湿钱，“我帮您烘干处理？”

　　顾凛骁看着她那强装镇定却掩不住一丝裂痕的表情，再看看她手里那叠可笑的湿钞票，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窘迫和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绷着脸，硬邦邦地吐出一个字：

　　“……嗯。”

　　然后，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个“案发现场”，也像是无法面对程晰那双仿佛洞察了一切的眼睛，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洗衣房，睡袍带起一阵冷风，背影透着一种欲盖弥彰的仓惶。

　　程晰看着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湿淋淋的“罪证”，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八位数……

　　这钱，果然不好挣啊！

　　她未来的“驯化”之路，似乎比预想的还要……任重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