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后拿下第一》风岚冀

14、第 14 章

　　第二天早读下课，补觉的一大片，也使得高跟鞋走来的声音格外明显。

　　‘哒哒哒’的声音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优雅旋律，穿过梦境的屏障踩在恐惧上，让人在睡梦中也不由眉头紧皱。

　　“起来。”

　　陵羽抱臂走上讲台，面无表情地扫视台下，看不出情绪。

　　不过荣苓感觉她应该是没生多大气，通过这几天的接触，荣苓对这位竞赛指导老师大概有了点了解。

　　——一个绝对的数学天才，身上也带有天才的……嗯……异于常人的性格。

　　虽然说是一中高薪聘请过来，但一个年少成名，在数学界极具权威的教授怎么可能差这点钱。

　　去年在参与了业内几个权威课题后转到高中当老师，也是挺让业内外震惊的。

　　“看起来你们睡得很香吗，要我给你们放个安魂曲吗？”

　　陵羽声音带笑，美丽的面容上是不加掩饰的讽刺。

　　这道声音彻底让台下众人惊醒，瞬间睡意全无。

　　荣苓有股不妙的预感，捅了捅旁边的谢微。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陵羽接着补充道：“我真的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考上来的，靠运气吗？那建议你们再多拜拜高斯。嗯？”

　　她瞟了下成绩单，深呼一口气，笑道：“啧啧，四个上120的，是在宣告你们班数学寄了吗？”

　　荣苓是想反驳题目难度太高，可思索了下，最终还是放弃，依照那位的作风，她可能真的是不明白为什么能考的这么惨不忍睹。

　　可能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能差成这样，陵羽无语的抿了抿嘴，转头把卷子投上PPT，“来吧，讲。叫我见识见识你们能蠢成什么样。”

　　罕见的，在被羞辱智商后没人反驳。

　　毕竟陵羽的天赋和实力有目共睹，哪怕在坐的是落城乃至S省的佼佼者，但在陵羽面前依然能有种自卑和渺小。

　　荣苓不得感慨，天赋这种东西真的比不来，明明是复杂到难以入手的压轴，可陵羽却能轻松理出思路，还用了4种方法解题。

　　鉴于对陵羽的印象，荣苓合理怀疑这是在讽刺他们。

　　下课后林浮凑上去问：“老师，这题是谁出的。”

　　陵羽看着他挑了挑眉。

　　“怎么了。”

　　林浮耷拉着脸，向陵羽哭诉道：“太变态了吧，那压轴题我思路从清晰到迷茫，当再次清晰下笔如有神的时候——成功绕沟里了。”

　　“对对对……”

　　见有人带头，班里人也跟着抱怨起来。

　　虽然他们确实考的挺垃的，但架不住题目真的难。

　　陵羽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我啊。”

　　……

　　林浮眼神往一边瞟，尴尬地挠了挠头。

　　“哈哈哈……虽然难吧，但这题太有水平了，外面买的题还真没这水平……”

　　“哼。”

　　陵羽撩了下头发，踩着优雅的而步子离开，留下几人尴尬地对视。

　　荣苓见陵羽走了差不多了，没听到那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后，缓缓开口道：“你没脑子吗。”

　　林浮尴尬的挠了挠脸，“不是，谁能想到学校会让她出题啊！”

　　谢微手拿着题重新过了眼。

　　“看出什么花了吗？”注意到谢微在低头沉思，荣苓随口问了句。

　　谢微思绪还在卷子上，回道：“选择压轴是正常难题，填空和大题后两道是很经典的国赛风格……”

　　“我说怎么做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林浮顿时恍然大悟。

　　“喂。”

　　林浮叫着旁边的陈默：“你没看出来？”

　　陈默挑眉看着他：“看出来了，有什么用吗？”

　　林浮：“也是哈，一样掉坑……”

　　荣苓拿起桌子上的卷子，着重把后几问看了看，不由眉头紧皱。

　　很不对。

　　荣苓说不出来问题在哪里，索性重做了下。

　　大脑正快速运转着，被人拍了拍。

　　“上课了。”

　　荣苓头也不抬的低声说：“帮我看着点，谢了。”

　　谢微：……某人好像忘了自己已经调到第二排了。

　　谢微看了荣苓有一会儿了，就像荣苓好奇他能从试卷中看出什么一样，他也很好奇荣苓能算出来什么。

　　陈志远一进门就看见明显被打击到的一班学生——以及埋头苦算的荣苓。

　　谢微见陈志远看过来，回了他一个苦笑。

　　陈志远皱了皱眉，最终也什么没说，自顾自的讲课。

　　欣慰的是这次台下就荣苓一个做题的。

　　不过陈志远总感觉台下大部分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绝望。

　　邪门了！

　　“果然！”

　　荣苓突然蹦出来一句，在死沉沉的教室格外显眼。

　　他激动的看着演草纸，眼眸里闪着光，面上是难以掩盖的惊喜。

　　陈志远咬牙切齿道：“荣、苓。”

　　这一声成功让荣苓从自己的世界中唤出来。

　　完蛋！

　　扫过一圈，果不其然被围观了。荣苓这才想起来自己在上语文课来着。

　　“果然什么？你是对作者的情感深有感触是吗？”

　　“我……对不起……”

　　荣苓赶紧低下头认错，毕竟这次是自己有错在先。

　　陈志远恨铁不成钢：“语文保持在125以上你的确可以在我课上学习其他课，但你好歹收敛点，你是开学考127，不是高考127。别再学着学着又把语文落下了……”

　　“嗯嗯。”荣苓心不在焉的回着，还在思考刚刚的压轴大题。

　　荣苓心想：等会儿得赶紧去。

　　陈志远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接着讲吧。”

　　索性，很快就下课了。

　　谢微扭头看着他：“你懂什么了？”

　　“跟上。”

　　荣苓急急忙慌的抄起演草纸就夺门而出，头也不回的留给谢微一句话。

　　到办公室目光马上锁定陵羽的身影。

　　“陵老师……”

　　因为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见到陵羽后开口说话时荣棱才注意到说话有点喘不上气来。

　　“慢点。”看着他的样子，陵羽无奈的开口：“真狼狈。”

　　荣苓听后尴尬的笑了笑，连缓了几口气才开口说：“陵老师，压轴那道题——正常思路根本做不出来的是吧！”

　　陵羽定睛看着眼前的少年，过了几秒，她笑着说：“一个题目正常思路做不出来？亲爱的，有题目就有解。你的结论是个悖论。”她看着荣苓的眼睛：“更何况——我不是讲了四种方法吗？”

　　荣苓听后并没有慌张，他对视那双眼睛，肯定地说：“不，您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解题重要的几一条线需要巧解。以正常的思路来答题很难，或者说不可能找对。”

　　陵羽问：“你怎么确定？”

　　荣苓把草稿递给她：“我试过了，在再次计算过程中，您给的那几条思路——很隐蔽，也很难找到，依据正常解法，会被引导坑里。”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有人写着写着被引导错误上？”

　　两人谈话间谢微已经赶到了，他沉眸思考荣苓的话，得出了结论。

　　陵羽看着面前的两人，笑着说：“对呀。”

　　她缓了口气：“嗨——要我夸你们很聪明吗？可——”她拉长音：“你们不也没做出来吗？”

　　荣苓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心底有股无名的火：“为什么。”

　　谢微见他情绪不对，伸手拉着他，示意他先冷静，转头对陵羽道歉：“抱歉，陵老师。他刚转来，情绪不太稳定。”

　　陵羽到也没多放在心上，双手抱臂笑着说：“呵……题就是这样。要是只靠刷题和什么小聪明就做出来那还能叫做竞赛题吗？”

　　一句话瞬间给荣苓泼了盆冷水——是啊，竞赛，要的就是异于常人的天赋……

　　见他们有被打击到，陵羽顿了顿，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敲着电脑调出荣苓和谢微的答题卡。

　　陵羽说：“这里，还有这里——在找不到思路后开始硬解了，自然而然就错了。你们要是想走竞赛，只有进一步开发脑子。竞赛的压轴题是天赋的竞争。剩下的题算不上有多难，是以前两年的高考题考点为原型进一步的加深。”

　　看着默不作声的两人，陵羽叹了口气：“回去跟他们说，他们不用深究后两道题，不会算了，不在高考范围内。”她想了想，补充道：“竞赛的看看，这都没多少思路的话——赶紧滚去高考吧。”

　　原本还有被打击到，陵羽一句话让荣苓想笑，但又有点扎心。

　　竞赛从来都是天才的专属。

　　叹了一口气，“走吧，同桌。”

　　谢微皱着眉，像是犹豫了好久才开口，“陵老师。您觉得天赋真的比努力重要吗？”

　　陵羽说：“就像升天，天赋是速率和高度，努力是动力。但你要明白——真正能和普通人拉开差距的真正的天才，只有寥寥几人。不用思考那么多。”

　　荣苓拍拍他的肩，笑着安慰道：“至少我们还是有天赋的，又不是人人都能当高斯。”

　　说着拽着谢微出门：“陵老师，那我们不打扰了。”

　　荣苓心想：赶紧走赶紧走，再呆下去，我也要怀疑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