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寒雾 “我不想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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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在生气。
更确切地说，是在生自己的气。
Zero赶来的时候那被烧焦的半边手臂，他永远都忘不了；
萩原和松田本来可以直通下一关的，却还回头过来找他们；
班长还放弃了那枚他最珍贵的戒指，忘记了娜塔莉……
自己拥有着多一世的经历和记忆，明明决定好要保护好大家的……
怎么就进入了这个奇怪的游戏呢？
珍贵的东西，绝不能再交出去。
在这一点上，大家出奇的一致。
他们清醒后交流了现有的情报，除了游戏颈圈上那几个不同颜色的灯代表的意思之外，还有就是班长的事情。
那枚戒指是他和娜塔莉的订婚信物，里头雕刻着“D.N”，是两人姓名的缩写。
戒指被系统收走后，伊达航便失去了娜塔莉的记忆。
下一次，系统还要收走什么呢？他们对彼此的记忆吗？
他们想都不敢想。
除了在手指上留下了一个烧焦的戒圈痕迹，伊达航对这个已经失去了的戒指，已经毫无印象了。
“……所以你们是说，我有一个未婚妻？”伊达航的脸上写着大大的“震惊”，“而且还是和降谷一样的混血？”
他闭上眼思索了一会，突然笑起来：“那我可真是好福气。”
几个人一时不知怎么回应，于是便跟着他笑。萩原说：“是啊，你还给我们看过照片，真的超级好看！”
伊达航露出惊讶又欢喜的表情，好像真的是在听一件特别好的事情还落到了自己头上。
他低头又摸了摸那绕指一圈的痕迹，像被刺痛了一般皱了皱眉头。
“你们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见大家紧张地盯着自己，他眨巴眨巴眼：“……就一点点碎片。她是金色的头发，对不对？”
几人拨浪鼓似点头。
“唔……”
其他的他是真想不起一点了。
“没事，我慢慢想，说不定最后就全想起来了。”伊达航摆摆手，“如果真有这么好的一姑娘……”
大家又开始紧张地盯着自己，他连忙改口：
“……这么好一姑娘，我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天幕暗了下来。几个人靠在一起，沉沉睡了过去。
除了Zero.
他自告奋勇地来帮大家守夜：“我的异能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周围全被雾气笼罩，也看不到其他玩家。系统提示他们，一个关卡结束后会有修整时间，大家都可以在这个类似“安全屋”的场景里放心休息。第二个关卡要等明天才开启。
这个世界里，连昼夜更换都做的如此逼真。
到了晚上，四周忽然起了浓烈是白色大雾。大家还想多走几步看看，但困意不留情面地席卷了身体。
游戏中的身体也需要睡觉吗？
“是的。”诺亚方舟坚定地回答，“实景体验，要做就要做到最逼真、最贴近现实才行。”
哪里都是白茫茫的雾。大家也走不动了，干脆就地躺下。
零提议给大家生个火。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树枝，在松田面前晃了晃：“松田，你能把他变成火柴，或者能生活的工具之类的吗？”
“不行。”卷发男子叉着腰皱了皱眉头，又伸出三根手指在大家面前晃了晃。
“进入游戏的时候，系统就告诉我，使用这个‘解构重组’异能是有三个条件的。”
大家立马坐直了身体。
“第一，使用对象需要是无生命的物体；
第二，使用时要和物体有接触，而且在解构重组过程中不能断开接触；
第三，解构重组的物体必须是在游戏中出现过，且我自己有触碰过的。”
“啊……好麻烦……”伊达航听着，打起了哈欠。
“系统给小阵平的能力这么多限制，说明却是是很厉害的异能。”萩原说。
“还是Hagi最清醒！”松田咧开嘴拍了拍萩原的肩膀，随后自己也打了一个深深的哈欠，“别急，这个异能还有一个厉害的地方……”
话还没说完，就被伊达航有一个深深的哈欠打断。
紧接着是萩原的，景光的……
于是降谷零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Zero！这没必要接龙吧！”松田握紧了双拳头。
“啊，也许再过一会我就是你唯一的听众了。”零捂嘴笑道。
“那选择——保密！”松田仰起头，晃了晃脑袋，“怎么样，得不到答案，抓心挠肺了吧！”
“那倒没有，别忘了——”零上前一步，贴近他小声道：“我的异能也有厉害的地方哦。”
“啊？是什么？”
零眨了眨眼：“我也选择——保密！”
啊啊啊啊啊！混蛋金毛！
所以你的异能肯定不是不用睡觉吧！
这下“抓心扰肺”的轮到松田。他气鼓鼓地要找景光告发某人恶劣的“隐瞒”行为，却发现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已经你枕着我，我枕着你，呼呼大睡了。
“景老爷，你快……”
他刚推了推景光，领子就被零给拎了起来：“好啦！松田你再不休息，明天的第二关可就没精神了哦。”
金发青年脸上依旧笑眯眯的，可手中的力道却是一点没减。松田觉得自己已经困得两眼冒星，再没力气反抗。只能自己嘀咕了几句，很快靠在萩原的腿上，也睡了过去。
降谷零看着大家窝成了一团，像寒夜中互相取暖的小兽，这画面不禁让他脑中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望了望漆黑一片的夜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一个都不能少！”
景光知道，自己又要开始做梦了。
他的副作用就是这些梦。要不是方才在游戏中历经了这么多波折，身体实在撑不住了，他是绝对不愿意睡过去的。
他也想要像Zero一样。
不管刚才Zero告诉大家他所拥有的异能是不是真话，但他确实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
哪怕手上的伤还没好透。
又是和方才的经历相似的梦境。
还是那片山林。地面在崩塌，一切在撕裂，而他们几个挤在车里，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推着前行。
伊达航没有在车里。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伊达航被落在了悬崖的那一车，钢铁的身躯逐渐被碎石掩埋，随着他们跌落湖底而再也望不见身影。
还是一样的夜晚，他们四个互相枕着入眠。睡意朦胧间，他瞥间Zero泛红的眼尾。他靠着自己，转过头来对自己说：
“对不起，Hiro……”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为什么这句话要从Zero口中说出来呢？
他想要开口问问他，Zero却不见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景光逼着自己从梦境中清醒过来。他要拉住Zero.
此刻，Zero依旧靠在自己身边，正抬头望着夜空。
景光看到，原本一片浓黑的夜空中，竟缀满了星星。
一望无垠的银河。
景光一时有些看呆了。
“Hiro，你又做噩梦了吗？”
景光望着夜空，轻轻叹了口气：“是啊。这是我的副作用。我很担心大家的……”
“别想太多。”零抬手擦了擦他双颊旁被冷汗浸湿的头发。他的手很凉，却让景光莫名感到很安心。
“刚才我和系统说，大家都睡着了，我一个人很孤独，能不能让夜空上出现些什么呢？于是系统就投影出了一片星空。”
孤独……
景光感到自己的心被刺痛了一下。
“Zero，我们大家都在这里。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守夜的。”景光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可是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零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的说。
“你看，大家都睡得好沉。如果Hiro睡不着的话，我吹首歌给你听吧。”
他晃了晃手中那根小木条。景光这才发现，是在上一关山林里，他吹的那只小木笛。
景光转头看了看大家。身后呼噜声一片。
“也是我忽然想起来的歌。”零不由分说地将木笛放在唇边，轻柔的旋律回荡在耳边。
是一首英文歌，在高中时，他们一起练习过的，景光忍不住靠在零身上，在缀满星光的夜空下，轻声哼唱了起来：
Staring at stars watching the moon
凝望星空，注视着月亮
Hoping that one day they’lead me to you
希望有一天它们能带我回到你的身旁
Why do we only have one chance at life
为什么我们的生命只有一次机会
I wish I could go back in time
我多么希望能回到过去
Each time I fall asleep
每当我沉入梦乡
I always see you there in my dreams
我总能在梦中见到你
But don’t let me fall asleep
但别让我入睡
I don’t wanna meet you there in my dreams
我不想在梦中与你相遇
……
那时候，他们穿着校服并肩走在学校的后花园里，耳机一人一只，播放着同一首歌。
景光忍不住轻声唱起来。
他听到身旁的Zero在轻声合着他的歌声。是很温柔的嗓音。那一刻，他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Zero，我们组个乐队吧！”
“啊？”
“我会弹贝斯，还可以教零弹吉他，唱歌嘛，我们可以轮流唱……”
尽管他们很快买好了乐器，还挑选了厚厚的一叠曲谱，但不到一个学期他们就要毕业了，加上考取警校准备的材料和成绩要求很高。没过多久，这个计划就被搁置了。
“Zero……我们的“乐队计划”你还记得吗……”迷迷糊糊的，景光的话已经微弱的听不清了。
“嗯。”零轻声应道。“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要一起组乐队，一起去海边演出，还要拍很多很多的照片……”
“……”
景光已经轻声打起了鼾。
雾气越来越重了，将几人给严严实实地包围了起来。
丝丝凉意渐渐渗入夜里。
一片朦胧中，景光感受到，零好像将什么东西披到了自己的身上。
能和Zero一块，和大家在一起，总是好的。
鼻尖凉凉的，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上面
是雪吗？
但景光已经再次沉沉坠入梦中去了
这一次，那里有春日里盛开的花朵，和温暖的日光，是他所留恋的梦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寒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