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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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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理由的信任,才不会出现背叛」
更木剑八事件过去了一个星期,计划重新回到正轨。
虚圈不能放任不管,然而也不能让市丸银再遇到这样的危险,蓝染考虑许久,决定让市丸银再从静灵庭带一个人过去。
说是这样说,但是带谁过去,是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蓝染苦思冥想很久之后跟市丸银说了这件事,对方立刻表示要带茗歌去。
“为什么?”五番队的队长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
“因为茗歌不会背叛我。”市丸银啃着柿子干,含混不清地解释着,“所以我不让她说出去的事情,她决定不会往外说。”
“为什么这么相信她?”蓝染说着向他投下一抹意味深长的视线。
“不为什么。”假装没有看出蓝染眼睛里的淡淡愠感,市丸银继续啃着柿子干。当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回答让蓝染显得更加有发火的倾向的时候,只好讪讪停下了动作,推开窗子,让外面的风吹进来。
“怎么说呢…茗歌是一个很有保护欲的人,只要是她看上的人就会无原则宠爱。具体原因就算你去问她本人恐怕她也说不出来,那个傻瓜。”少年望着窗外悠悠浮云,顿了片刻,咧开一个笑,“也许是因为她喜欢白色吧——她以前是这么告诉我的。也许是因为她喜欢看上去有点病态的人?”
“你也知道你看上去有病态?”蓝染一把把他抓到身边,捏了捏他的腰,“瘦的骨头都摸得到了,腰比女人还细。”
市丸银一把打开他的手,一个转身坐到办公桌上,偏了偏头:“这么说蓝染队长也摸过女人的腰咯?”
“别瞎说。”蓝染苦笑一下,看着少年脸上的笑容很是得意,知道自己又被他口头耍了一道,也不生气,把文件从他手下面抽出来放在一边,边整理边说,“为什么不是松本乱菊?”
市丸银摇摇头:“乱菊是个正直的好女孩,绝对不会同意我和一群破面在一起的。”
“为什么相信茗歌?”蓝染重新挑起了这个话题,看见少年的笑容凝滞了一瞬间。
“蓝~染~队~长~,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么?”市丸银伸出一只手取掉蓝染的眼镜放在一边,然后两手并用把他的棕色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是不是是不是?吃醋了?”
蓝染低了头撤出他的魔爪,反手握住他手腕把他拉到自己怀里,一口咬在他还带着柿子甜香的唇上,然后看着他吃痛地皱起眉,声音低沉地说:“是,吃醋了。你这么信任茗歌,却不信任我。”
“我可不敢信任您,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会不知道。”市丸银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窝在蓝染怀里,指尖绕着他白色的腰带,“而且,蓝染队长也未必信任我啊。”
他听见蓝染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然后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就松开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如果茗歌真的是你认为最合适的人选。”
“那是自然,为了我,她可以毁掉这个世界。”
“包括她自己?”
“包括她自己。”
“浮竹队长呢?”
市丸银看了蓝染一眼,做出困扰的样子:“如果是这样,她可能会干掉我。”
“为什么?”
“因为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如果她的底线被触碰到了,恐怕她会失去理智的吧…”
“那么你的底线是什么?”蓝染发觉自己的神态似乎有些太认真了。
市丸银思考了一会,伸出一根手指在蓝染胸口绕了个圈,然后点回在自己身上:“我自己啊。”
并不出乎意料的答案,却让蓝染在一瞬间有种想要杀了怀中人的冲动。
市丸银不是笨蛋,蓝染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杀气让他全身发冷,但是那股杀气不过一闪,面前的蓝染又恢复了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
所以,聪明的狐狸装作没有感觉到危险,从他怀里跳出来,理了理衣角。
“那就拜托蓝染队长了,我等您的好消息哦。”
两日后,在五番队队舍,茗歌准时出现在了等在队长室的蓝染和市丸银面前。
轻弹手指打开黑腔,蓝染淡笑着注视两个少年人走入其中,而后黑腔关闭,窗外的天光重新洒入室内,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耀眼光芒。
“没想到,你居然会肯放人。”五番队队长站在看上去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的房间内,忽然声音冷漠地开口。
空气中幻化出一面五彩灵压墻,之后消失,露出了一直静静站在那里的人。
“果然在惣右介君面前用缚道是不太明智的。”浮竹说着散去指尖凝起的灵压,微笑着走到他身边,“为什么会认为我不会放茗歌走呢?”
“虚圈那里的环境对于一个病人而言怎么都算不上好吧。”
“呵呵,那个孩子自己的意志,我没办法阻止啊。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市丸副队长跟茗歌都说了些什么,今天一大早就跑来跟我说要去虚圈,问她知不知道那边有什么,却是一问三不知…真是让人头疼的孩子。”浮竹扶了扶额,笑得有几分无可奈何。
“你就这么放心她到那边去?”
“那个孩子不会有事的。”
面对蓝染明显不相信的眼神,浮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我相信她——因为她知道我在这边等她回来。”
蓝染看着面前笑容看上去纯粹得不掺一分杂质的白发队长,闭了眼,微微扬起嘴角。
“浮竹队长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说话啊。”
事实证明,市丸银在某些时候是称不上思维缜密的。
比如说,当茗歌出现在聚集在一起的破面面前的时候。
当她看见乌尔奇奥拉的时候就直接拔出了刀,而当她接下来看到露比的时候,干脆一个雷吼炮甩了过去。
于是市丸银很艰难地把她按在沙发上抢了月痕丢在一边顺便塞了杯红茶在她手上,末了叮嘱一句“暴力女可是嫁不出去的”,直接被她一个嘴突三闪钉到了房顶上。
然后对蓝染百分百衷心的乌尔奇奥拉看见自家蓝染大人的副官被欺负,直接凝出了一个虚闪。就在双方大战着要把房子拆掉的时候,嘴突三闪被市丸银挣开了,然后双方看着他从高达几十米的房顶往下掉,不约而同地冲过去想接住他,结果不出意外地撞在一起七歪八倒,而市丸银则很悠闲地在半空翻了个身落在了一旁。
事情到此才告一段落,茗歌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诺伊特拉顺便踹了一脚之后,走回沙发旁边端起被自己抛弃的红茶啜了一口。
“嗯,甜度控制得当,肯定不是银的手笔。”这样评价着,茗歌抬眼瞥着那一群破面,在心里不断后悔。
这是掉到贼窝里了啊!
可恶的银,居然也不事先告诉她一下…
“好了好了,都不许打了,不然会惹蓝染队长生气的。”市丸银看着自己被嘴突三闪戳出三个洞的衣服,无奈地招呼妮莉艾露帮自己再找一件外衣来。看着茗歌和破面们还在剑拔弩张,只好站出来打着圆场。
乌尔奇奥拉面无表情地注视了茗歌一会,第一个离开了房间,诺伊特拉嘟哝了一句“下次一定会让你好看”之后就跟着出了门。葛力姆乔看戏一样地轻笑一声,走到房间的另一边找了个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而露比则晃了晃自己长长的袖子,微笑道:“哎呀,我和大姐姐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是啊。”茗歌放下茶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市丸银看在眼里,心道露比你以后的小日子不好过了还是快点回到自己的领地去吧不然我可保不了你。
“市丸大人,您还没告诉我们这位小姐的来历呢。”一直站在一边看戏的萨尔阿波罗推了推眼镜,清秀的面庞上露出极为感兴趣的表情。
看到他说话,茗歌微微蹙眉,瞬步到了他身边,凑过去轻轻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
“….怎么了?”萨尔阿波罗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觉得自己的笑容维持起来似乎有点勉强了。
茗歌漠然盯着他许久,忽然露出了一个足以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没什么,我叫浮竹茗歌。请多指教了,这位先生。”少女说着看见对方的脸色陡然变了一下,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上次给十四郎下药的,绝对绝对就是这个人!
不得不说,在虚圈的日子,似乎不会像想象中那么无趣呢…
入夜,市丸银躺在宽大的床上,苍白的月光透过大开的窗洒在他的被子上。
每到这个时候,尽管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想,但是他就是很难入睡。可能是从小形成的警戒心作祟,虚圈这样的地方,怎么都不能让人好好地安心睡觉。所以他才会选择在白天躺在地下通道的房间里面补眠,顺便让乌尔奇奥拉或者葛力姆乔在房间里面望风。
正数着狐狸强迫自己入睡,市丸银忽然听到房门咔哒一响,接着一个人蹑手蹑脚走了进来,若有若无的淡淡草药香味悠悠飘来。
“茗歌?”少年坐起身来,看着月色下明显一脸拘谨的茗歌,好奇道,“怎么了?”
茗歌的视线落在窗外,怀里抱着自己的枕头,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脸上很不自然地浮起淡淡绯红:“…我来和你一起睡。”
“啊?”
“少罗嗦…我才不是因为怕黑才…”少女小声嘟哝着把自己的枕头丢到他手里,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再把枕头拿过来放在他的枕头旁边,“不许跟我抢被子哦。”
市丸银傻愣愣地盯着她看了许久,噗哧一声笑了。
“茗歌大小姐还会怕黑啊?”
“我不是说了不是怕黑嘛!”茗歌白他一眼,干脆钻进被子里背过身去不理他。
过了一会,被褥窸窸窣窣地响了一下,市丸银也躺了回去,露出一个看上去心情很好的笑容。
“茗歌,你就不怕我把你怎么样了?”
“谁会怕你。”缩在床沿的少女显然没有睡着,却仍旧不转头去看他,“我要是担心的话早就把你用缚道捆得严严实实了。”
市丸银轻笑了一声,也侧了身,和她背靠背,这样他的视线就正对着窗外的那弯月牙。
“呐,茗歌,我们三个有多久没有在一起睡觉了?”不知过了多久,月光已经快要填满整间屋子的时候,市丸银轻声开了口。
“很久了。自从你去了真央,就再也没有三个人并排睡了。”茗歌给出回答的速度让少年稍稍吃惊。
“真是怀念啊…那个时候乱菊总是跟我们抢被子,你经常大晚上被冻醒,然后跑去生火再回来睡。”
“你睡在中间当然不觉得冷,说不定我的胃病就是那个时候冻出来的。”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转过身来,面对着对方。
“要不是经常生火嫌麻烦,你也不会在鬼道上有这么高的天赋啊。”
“那是自然,用灵压生火比用柴火快得多,而且方便。”茗歌说着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这样丢一个苍火坠出去,一下子就点燃了。”
“还好那个时候你没有把我们的房子也一起点燃了。”市丸银笑了笑,眼睛弯出温柔的弧度,“乱菊老是缠着你要学,结果把别人的房子烧了,哈。”
“还笑呢,要不是没人看到,说不定我们都要给人打死了。”抬手敲他一记,茗歌叹了口气,“你们这两个小鬼,总是让我不省心。而且乱菊最过分的就是要我用鬼道帮她造烟花出来,累死我了。”
“明年夏天烟花祭叫上乱菊一起去看吧。”
“好。不过要你请客哦,副队长~”
“…我就知道。”
茗歌无声笑笑,又往被子里缩了一点:“睡吧,明天不是还有事情要做么。”
“嗯。”市丸银应了一声,很自然地伸手环住她腰背,把她拉近自己,“怕冷就直说,还拿什么怕黑这样幼稚的借口。月痕跟你闹别扭不愿意出来让你当暖炉用,所以才来找我的吧?”
“啰嗦。”茗歌小声叱了一句,还是闭上了眼睛,并不挣开他的手。
夜,仍在继续。
翌日凌晨,还在睡梦中的茗歌忽然听到一个嚣张而又不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炸开:
“市丸银!起床了!”
自从进了浮竹家就享受着每天早上被佣人恭恭敬敬唤醒的待遇的茗歌火气噌的就上来了。她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地,怒指着面前没有经过同意就破门而入的破面:
“大清早吵什么吵?”
葛力姆乔瞪着这个穿着睡衣赤着脚散着发的女死神,大脑运作停滞了一瞬,然后双手放在了裤兜里:“难道我走错门了?”
在茗歌身后,被他们吵醒的市丸银揉着眼睛坐起身,望了望窗外,月亮已经看不见了,知道时间是到了早上,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地说:“你先出去吧葛力姆乔,我一会就来。”
葛力姆乔冷哼了一声,“啪”的摔上门走了。
“葛力姆乔一向这样,昨天晚上忘记告诉你了。”市丸银依旧坐在床上,笑眯眯地看着茗歌,“每天早上他们都会来叫我起床,当然不是每天早上都是葛力姆乔过来。”
“知道了…”茗歌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又爬回床上缩到被子里,“我再眯会。”
“再睡下去的话乌尔奇奥拉会过来的,到时候你就得在他面前换衣服了哦。”市丸银轻笑着推了推她,“快起来吧,你的衣服应该已经放在你的房间里了。”
“讨厌…”茗歌无可奈何地喃喃,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可是病人耶,连充足的睡眠都没办法享受。”
“等任务完了可以继续睡。”市丸银正打算掀被子下床,就听见门再度被人推开,这回来的真的是乌尔奇奥拉。
茗歌刚刚回过头去看是谁,就看见一堆白色的衣料向自己飞来,下意识地捧住之后,才抬起头不明所以地注视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破面。
“换衣服,快点走。”乌尔奇奥拉低沉着声音命令道。
茗歌没有动作,乌尔奇奥拉也没有动作,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盯着对方,最后还是窸窸窣窣换好衣服的市丸银走到两人中间,对乌尔奇奥拉招招手:“乌尔,你就别盯着茗歌看了,她可是女孩子,不可能在你面前换衣服的吧。”
乌尔奇奥拉又站了一会,见茗歌还是抱着衣服就是不动,只好转过身去,但还是没有离开。
“快换吧女人,我对你没有兴趣。”
茗歌发誓自己听到了市丸银扑哧了一声。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背过身去开始换衣服。
“不许偷看哦,银。”
“嘛嘛,我对你也没兴趣的,看看也不要紧。”
“不行!”
“哦…”
飞速地穿好衣服下床,茗歌理了理头发,解下手上的红绳把长发扎成马尾,然后拍了拍背对着她的市丸银的肩:“行了,走吧。”
市丸银笑了笑,伸手戳了戳乌尔奇奥拉的背:“走啦小乌尔。”
“叫我乌尔就可以,不要加‘小’。”
“哎呀别这么无情嘛…”
虚圈的生活再度展开,拼杀、收服、没日没夜地品尝血的味道,头顶是万年不变的散发着冰冷光芒的银白的月,月下的人有着银白的发银白的衣银白的刀,还有一双一旦染了杀气就会变作血红色的瞳。
有时候市丸银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或者已经被虚圈这样苍白无力的日子给驯服了。
冬日一别,再也没有见过蓝染。
他知道乌尔奇奥拉会定期向蓝染报告工作进度,但是他从来没有提出过要和乌尔奇奥拉一起穿过黑腔回到尸魂界去见那位深不可测的队长。
当然了,一部分原因是有一次乌尔奇奥拉回来的时候告诉他蓝染队长似乎生气了,因为茗歌的事。那时候他很无辜地保持着笑容说“安啦安啦没事的”然后继续在晚上抱着茗歌睡觉,但是心里却有一点小小的恐惧。
不是害怕蓝染会对自己下手,而是害怕蓝染会对茗歌下手。
那个男人,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一向都狠得下心。
又或者,其实他已经没有心了?
站在沙漠中冥想的市丸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抬起手揉了揉头发轻轻笑出声来说:
“蓝染队长又不是虚,怎么可能没有心呢。”
可是,看不到。
从答应追随他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看不到他的心。尽管市丸银认为自己非常非常善于通过察言观色来了解别人的心,但是惟独对蓝染没有办法。
是因为镜花水月的关系?还是因为他始终都对外界保持着假相呢?
他想起镜对自己说过她一直很寂寞,难道蓝染队长对自己的刀也同样保持着戒心害怕它会嗜主么?
真是个难以接近的人啊…蓝染队长。
“市丸大人,该回去了。”
身后成为废墟的聚落中走出了蓝染忠实的部下,墨绿的瞳眸映出独自站在月下的人。当蓝染通过他的眼睛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乌尔奇奥拉发现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蓝染似乎露出了一点点茫然的神情。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嗯,回去吧。”市丸银把神枪收回鞘中,弯起嘴角转过身,在视野中寻找着另一个随着他们一起来的人的身影,“葛力姆乔呢?”
“不知道。”每次提到这个蓝发的性子极为不羁的同僚乌尔奇奥拉都有一种无力的感觉,那个人擅自行动的习惯怎么也改不过来,只不过一会没有看着,就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那就不用管了,我们先回去吧,小豹子自己会找回去的。”市丸银看见乌尔奇奥拉的嘴角明显向下撇了一下,知道他又在腹诽葛力姆乔,便抿着唇笑道。
“是。”乌尔奇奥拉下意识地表示了顺服,但是很快想起了什么,继续面瘫着脸说,“葛力姆乔是路痴。”
市丸银想起以前葛力姆乔一个人出去执行任务过了七八天才找回来的事,还是继续眯着眼笑:“没事,要是葛力姆乔又迷路了,就让茗歌去找好了。”
上司有命,乌尔奇奥拉只有服从。于是两个人分别展开瞬步和响转向他们临时作为这个地区的基地的地下通道奔去。
事实证明,如果葛力姆乔没有办法用探查神经找到乌尔奇奥拉他们的灵压,那么等待他的只有迷路这一种结果。
所以那天回去之后过了一天还不见葛力姆乔的影子,市丸银只好苦笑着拜托茗歌去找他。
“又把葛力姆乔弄丢了?我说你们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每次出任务回来都把他弄丢,到底知不知道看紧他一点啊?”正在地下通道的房间里面泡茶的茗歌听见市丸银的请求,很不耐地白他一眼,“一个月几次了啊?”
“不会有下次了,女人。”乌尔奇奥拉站在市丸银身后接话道。
茗歌叹了口气,拿起毛巾擦干手,走到房间中央,咬破食指迅速画出法阵。
“黑白之网二十二之桥梁,六十六之冠带,足迹,远雷,尖峰,回地,夜伏,云海,苍蓝队列,将太园绘满并直冲天际吧。缚道之七十七,天挺空罗!”
过了许久她才发现葛力姆乔的灵压,告诉了乌尔奇奥拉他的所在地之后,施了点鬼道治好手上的伤口。
“为什么每次都让乌尔奇奥拉去?”房间里面没有其他人了,茗歌才端起茶杯吹凉表面的红茶,喝了一口,咽下之后对依旧站在一边的市丸银说。
“因为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感情很好啊。”少年弯着眼回答,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
茗歌换了个姿势背靠着沙发,手上托着稍稍有些烫的杯子,沉默了一会,开口:“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怎么会。”市丸银不假思索地回答。
“月痕已经不生我的气了。”
“嗯?”
“所以以后就不用再去钻你的被子了,某些人就不用总是担心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了。”
“什么啊…茗歌总是会开些玩笑。”市丸银微笑着说。
“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还是多小心点吧。”茗歌说着喝了口茶,微微阖上眼,“有时候我真希望我什么也看不出来——不要玩火自焚了,银。”
市丸银没有回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