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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是谁在 冒充——? ...
“我不要。”檀召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倒不是故意在这种关头跟九方衍对着干,但九方衍没说到他心里去,他就是不爱听。
“你能不能听点......”九方衍没了脾气,他也没料到这孩子能这么犟,语气刚要加重几分,余光瞥到浊云撕裂僵持,朱雀和画皮本相相见,一触即分。九方衍回头,左手拽住檀召忱,右手揽过台闻磔和刚起身要和他打招呼的谢无阔,把三个小崽子撞到一起,脊背挡了身后扬起来的尘埃。
“我去。”谢无阔呸了一声,吐掉嘴里的沙子,眯着一只眼睛在台闻磔身上摸了片刻,把那土得要死的帕子拽回来,擦擦眼角,“呛死我了,你带恩怨了吧,这都什么东西,弄我一脸,下次注意啊。”
说着,檀召忱一巴掌拍过来,把谢无阔轰出去,阴沉沉,没给好脸色,盯着他道:“狗咬吕洞宾,滚开你。”
“哈哈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先前那么大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只小小雀鸟统治九重天,毛都没长齐还敢盛气凌人,不过这也是他们的弊病了,一群自以为是的东西!当是什么人物,靠蠢笨的凡人供奉以为自己了不得,舔着那点香火,不低三下四求着也就罢了,还敢瞧不起别人!”
乌云蔽日,山头昏暗,仅仅发生在半息,阴风四起,卷起毫无生气的黄沙,乍有黑云压城之势。
画皮从地底下爬出来,一只骨瘦如柴的手臂顶开石板,只有一层极薄的皮,紧紧附着在骨头上,关节扭成笔直的弯,常人手臂二尺有余,而它是常人的三倍还多。
“那鸟肉不多,不够本座塞牙缝,给那个女人当皮,吃够了清汤寡饭,是时候来点山珍海味开开胃了!”
檀召忱晃了一下,九方衍皱眉扶住他,见他面色实在不好,像得知阚青梅是用死去百年的人拼成时一样。
禁术本来就该封禁,这是六界的死规定。名门正派在明面上练确实恶心,颠覆规规矩矩的认知,何况是涉世未深的少年,看得少,想得多,总会给江湖留下些纯真热血的梦想。
而檀召忱,虽说有时候闹点别扭,但那双含有万千景色的眼睛,还是很安分,会听话。
铿搽——
鸣生发出剧烈震动,蓝光惊现,两珠玉佩叮当碰撞,穗子飞起来,直指他们面前的那个怪物。
“等一会儿。”九方衍道,檀召忱的问题暂且搁置,画皮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有些出乎意料,虽说在山海睡了三百年,记忆渺茫,但该记的还是有印象。
比如画皮,上一任妖君和他说,它本身有骨,是个没有皮的普通凡人,死去时怨念太重,竟跨过了祟,逃过了鬼,聚成了妖邪,不仅保留了自我意识,也聚拢了强大的妖力。但它不愿归顺妖族,我行我素,不想遵从束缚,便得不到山海的一隅之地,更得不到妖君的庇护。
它逗留在人间与荒蛮,和魔鬼两族臭味相投,吃人肉、饮人血、剁人骨,手脚不老实,不得待见,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样的妖邪不能算作妖,它们没有因悲怆的怨念被禁在无间地狱,也不像邪祟没有实体得从头来过,它们是一种几乎不可能存在的力量,在形成的一瞬便有清醒的头脑和强悍的法力,不用苦苦修炼,不用吃亏而磨砺,那便是世道不允许存在的,所以它们被成为“极恶”。
至于是依着事实裁定,还是带着偏见去定夺,在它们面前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大家看到的是它们不负盛名。
怪物从石板里爬出来,灰涩的手臂足以把人掏个透心凉,指甲和一把铁锤那么长,在凡人身上轻轻一划便能破开皮,拢成一团,丑陋的身躯穿进去。
九方衍记得百年前风雨交加的夜,妖君把他叫到跟前,并没有说什么温馨体己的话,也没有教他如何看管群妖、逐牧良草,而是与他挨个点明被历代神女看守的妖邪。
画皮喜好扒人皮,特别是年轻幼女的皮,似是觉得没什么能约束它,妖邪从不屑于掩饰行径。
它埋伏在即将出嫁的妙龄女子家,趴在花轿上,月光闪过它紧皱瘪扁的头颅,填满了两只空洞的眼眶。它贴在闺阁的窗户上,侍女随意瞥了眼,把它那副瘦长的骨架当作七上八下的窗户棂子。
最传神也最骇人的,它会藏在洞房的被窝里,待琴瑟和鸣的二人共度良宵的时候,突然窜出来,当着新郎的面把新娘的皮撕下来,尖笑着穿在自己身上,要郎君当着死去新妇的面,和它欢好,吸取精气,滋补自己。或者早在新娘披着盖头时,画皮掀起那块红布,把羞涩的姑娘一口吞进肚子里,然后拽下还微笑着的皮,收拾好自己,扮成娇滴滴的新娘,等待醺醉的新郎官揭开甜蜜的布头。
大概画皮此生唯一幸运的是,它并非诞生在一千年前,没赶上那群疯子挑衅人族、称王称霸,它才悠哉悠哉地多自由了几年。既然不是妖族中人,妖君便没有闲心去管,妖不善良也不清白,他们必须誓受诺言,与人和平相处,但在风平浪静里找找麻烦还是可以,暗中帮画皮躲过了不少人的追捕。
洞房花烛夜,看错过来人。
惊慌阴影般笼罩在凡人头上,他们完全猜不到,躺在自己身边安睡的新娘到底是谁,或者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人去想过画皮的因何如此,也不想这种妖邪的渊源,天地孕育出来的东西没有人去究其原因,但不妨碍躲避和排斥。不过这也是它们应得的,尊重和平等是建立在遵守共同制定的规则之上,它应该早就疯了,在以凡人身躯含恨而死的时候,人们厌恶它,恐惧它,妖兽取笑它,利用它。
当然,也很倒霉,它三百年前就被压进不周山林了,它自在了那么些年,终于不长眼地踩进了山海地界,被上任妖君一拳揍了出去,和人族的将军一起,把它按在了神女的脚下。
“许久没有闻到新鲜气味了,内脏还没有,是本座等它长出来,还是把你们的安在本座腹中,小鹿妖,你去做,我可以考虑帮你重建妖族、率领群雄!”
画皮的身体忽然增长了,像在水里泡久了的皮肤,又膨胀又紧致,白花花的,变成了弯曲的蜈蚣。它胸腔薄得跟放在蜡烛上照的羊皮纸,连绒毛都能看清楚,腹部严重凹陷,真正实现了前胸贴后背,裹住几条肋骨的是粗糙干燥的牛皮。
“本座......”
鞭子甩出,檀召忱越过裂起的石块,靴底踩了两下借力,从画皮一侧闪到它后面,绳尾把扬起一半的头重新拽了回去。台闻磔紧跟他,迈上长景,手起剑落,锋利的剑鞘斩断那颗丑陋的头颅,一层皮脱落,没有筋。
“废话真多,小什么,我都没那么叫过他,你也配!”檀召忱小声发牢骚,那三个字没念全,心里想着不能忤逆,脱口而出了又觉得不妥,他急忙补充:“不是,我也不能那样叫他,谁都不准。”
接着抿起唇转移注意,把战火引到暴骂的画皮身上,人家的意思到他嘴里也曲解了七八分,“你还想给他做事,想得怎么那么美,到后面排队去吧!”说着转向台闻磔,大爷似的挑剔道:“一会儿好好擦擦,让那谁,谢无阔给你洗也行,他不是喜欢在你面前装嘛,省得脏了你的手。”
“喂,”谢无阔不乐意了,他嫌弃皱眉,能夹死苍蝇,手往九方衍肩上搭去,“哥这里又不是垃圾堆,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我这里放,死兔崽子没脑子。”
檀召忱“啪”一声收拢鞭子,绕在腕子上,跑过去再次把他推开,为九方衍挡住画皮震起来的尘埃,没接茬,眼睛离不开九方衍了一样,小声嘱咐:“你先休息一会儿可好?那边有个药房,我看到那里有七厘散和金疮粉,我去给你拿点。”
他生怕九方衍不喜欢,急切拽住他袖子,语气极其温柔,多少有些自卖自夸的意味,“或者我去找找有没有天山雪莲膏,然后我再去熬些汤药,我跟着别人学过一段时间的,呃,要、要用重楼和三七,再添一点乳香,不然会苦,我、我其实还蛮厉害......”
不免有些心虚,他不擅长说谎,没有谢无阔那样既厚脸皮又信口拈来的本事,一本正经地扯些鬼话把人骗得一愣一愣的,他对药理并不熟悉,笼统得拾不起来,只能先摸些皮毛。
“你们当真不把本座放在眼里,是想死吗,我要杀了你们——”
咆哮如雷,画皮从腰倒下的身躯形如一把枯柴,传来很清脆的咔嚓声,直接断了,双腿埋在地底,头骨撕下脖颈的一大片干灰的皮,把旁边的池壁震出裂缝。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了。”檀召忱被吵得心烦,看什么都不好,他心情是真不舒畅,对台闻磔抱怨:“它怎么还能出声啊,小磔你再去补两刀。”
“噗。”谢无阔笑得前仰后合。
“......”台闻磔走过来,在将散未散的硝烟里他面相显得更冷,也更沉默。他绕过画皮,剑没收起来,就着那个姿势插进画皮肩胛,鞘缘裂开紧凑在一起的骨骼,发出割裂声,路过腰腹时才拔出来,除了碎肉和骨头片子,别的什么也没迸出来。
“昨天那一上午学的吗?”台闻磔拆穿他,看上去比檀召忱更不高兴,毕竟他很少有这么呛人的时候,平日发生再大的事都以礼相待。
“哥哥怎么生气了。”谢无阔摆上一副“我要开始哄你了你给我好好听着”的样子,十成刻意地咧嘴一笑,墨色鸢尾去抬台闻磔的剑锋,“别不开心啊,我会心疼的,哥哥要是不喜欢,我去替你杀了他,我知道你善良心软下不去手,那种脏东西我一个人就够了......”
“你快闭嘴吧你。”他们几人完全忽视了正在起身的画皮,檀召忱好不容易从九方衍身上分出一点注意,眼神还黏糊着,冲谢无阔劈头盖脸骂去,“刚才我俩打的时候你怎么不上,现在在这里吹吹吹,你就嘴上功夫厉害吧。”
谢无阔沉脸沉得飞快,这人跟垂在河畔的柳树似的,晴天时碧玉妆成一树高,草长莺飞和万紫千红缺一不可,阴天时柳条湿嗒嗒的,成了麻油绳,鸭子成群躲起来,即使是江南烟雨,也惹得人失去了打伞的兴致。
听到檀召忱这话,谢无阔挠挠耳后,看样准没憋什么好东西,他情不自禁低下头,鞋尖戳戳草皮,成了晚香玉,轻咳一声:“这嘴上功夫嘛......承让啦,和你比起来应当能占上风。”
台闻磔:“……”
九方衍:“……”
檀召忱:“!”
檀召忱不算完了,杏眼不可置信地瞪圆,反应过来后去捂九方衍的耳朵,还没等碰着耳廓,半路自己停下来,这个年纪总是爱攀比些什么,特别是对方先挑事,檀召忱气冲冲地朝谢无阔吼:“有病吧你,你能撑得住脱衣服吗,我比你厉害!”
九方衍轻叹了一口气。
没头没脑的三句话喊完,同样没有的画皮还在试图辨认方向,一时间没人说话,空气凝固了不少。檀召忱脸色忽然变得惊慌失措,在众目睽睽下由青到白,他舌头都打结了,喉结微动,磕磕绊绊地向九方衍解释:“不是,我不知道我多长时间,我没有和别人做、做过那些事,我那样说是因为,他......就猜的,胡乱说的,我不喜欢听他说话,他老是惹我,他、他......”
条条罪状通向谢无阔,谢无阔嘴角抽动,挑起眉,指尖顺了把马尾,吊吊的样子看起来不打算道歉。
檀召忱洞悉家长的说法,怕九方衍先提醒要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他想了半天,才红着脸支支吾吾道:“我就一时气话。”
九方衍沉默地看他,听他东扯点西扯点,思绪却飘远了,他看檀召忱,仿佛再看连片的稻田,蓝天白云,流水缓缓地淌过,风一吹,什么都是金灿灿的。
还能看见一望无际的草坪上跳过来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没事。”九方衍错开话题,他等着画皮完全直起躯壳,略微沉声道:“我不喜欢神官,是觉得他们过于高坐,但应该没到出言蔑视的程度。如今朱雀却能说出这样的侮辱之言,要么是他们已经腐坏到骨子里,要么是......”
他没来得及说完,画皮拿着头颅的手徒然松开,它感到身体在撕裂,骨头腐成了一滩烂泥,鸠酒如过江之鲫飞速麻痹神经,随后散成了风沙。倘若要画皮再详细回忆起人间事,那彼时它定是喝了名不虚传的鹤顶红。
见血封喉,入心即死。
不对,它既没有血,也没有那颗沉甸甸、脏兮兮的心脏。
“这就完事儿了?”谢无阔出乎意料,跟被十斤砒霜砸了脑袋,有些晕乎乎地问道:“我还准备打一架呢,这人怎么自己把自己玩死了呀。”
“你哪里像‘想打一架了’,这里就你最轻松。”檀召忱看见画皮忽然消散了也有些诧然,遗言没交代一句,彻底死亡的惊叫和求饶通通被堵在了嗓子眼,轻飘飘一阵晨风就吹垮了,跟它来时一样突然。
九方衍的伤还没有包扎,他没时间多想,末了问台闻磔:“你的剑已经到如此地步了?”
刚把紧身衣袖子撸好有了点一言不合冲上去就干的谢无阔闻言,先顺着檀召忱的视线去找剑,随后发现鞘上还有绯红的鸣生就挨在自己腿边,他立即大声“啊”了一下,闪身退到一边。
“咳。”没有人把目光投过来,九方衍见惯了大惊小怪和无理取闹,檀召忱习以为常,台闻磔冷淡得不管人事,谢无阔还是摸着鼻子悻悻解释了句:“没想到这柄剑这么厉害啊,不愧是哥哥。”
以往谈到剑就会说出另一个名字,再紧接奉承两句台统领,虽说谢无阔很有可能不知道他们什么身份,但还是好久没见仅说到鸣生就停了的。
台闻磔扬起剑,鞘身照出来他的面容。眼看台闻磔要用手擦那上面沾的血,谢无阔把那块皱巴巴的帕子双手奉了上去。
“不关鸣生的事。”台闻磔毫无居功之意,帕子摁着边缘沾了红,一股清香散开,栀子气扑鼻。檀召忱嗅到熟悉的香气,又想到这股味道从哪儿来,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又泛上薄红,九方衍在他抬眼的前一刻移开视线,看着别处道:“它吃了朱雀,朱雀替代了它的内脏和全身经脉。神官是这种妖邪的天生克星和死敌,神力能将它在瞬息间散成烟雾,一击毙命。”
三双眼睛齐刷刷望着他,还有一双手要拽不拽地拉着他解带——生怕他跑了似的,还绕了一圈在小拇指上。
九方衍发现自己居然走神了一会儿,他不露声色,花了片刻功夫想自己说到哪了,垂眸道:“它之所以没在碰撞的瞬间消散,那是因为……”
“山着火了——”
今天路过苏州,是衍衍喜欢的地方,拍了好几张照片,虽然啥也没拍清。。请原谅我,高速实在太快了
檀召忱:宝宝不生气,我会给你全部画下来的~~^_^(忍不住了亲一口)
九方衍:哦。(不理解但尊重)
檀召忱:轮到我了,你今天说话总是被打断,我生气了!(泪汪汪)
九方衍:又怎么了(不理解但会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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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是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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