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向日葵的太阳》水工木俞

5、答应 物理课

　　物理课下课铃声刚响，苏可瑀就冲出了教室。林晚晚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终于在楼梯拐角处拉住了她的手腕。

　　"瑀瑀！你慢点！"林晚晚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你...你别太在意那个谢墨的话..."

　　苏可瑀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脸上竟带着明媚的笑容，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在她的酒窝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在教室里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在意？我为什么要在意？"她歪着头，眼睛弯成了月牙，"晚晚，你该不会以为我被打击到了吧？"

　　林晚晚愣住了，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可你刚才..."

　　"刚才确实有点懵啦！"苏可瑀大方地承认，随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但你想啊，谢墨说的那些什么分子层、什么预滑动，连老陈都一脸震惊，那根本就不是我们高中要学的内容嘛！"

　　她拉着林晚晚继续往食堂方向走，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我只要把课内的学扎实就够了，干嘛要跟他比那些超纲的东西？再说了..."她突然神秘地眨眨眼，"我敢打赌，他肯定有什么不擅长的科目！"

　　林晚晚被她逗笑了："比如呢？"

　　"比如...比如..."苏可瑀眼珠转了转，"比如体育课！你看他那么白，肯定不经常锻炼，跑两步就喘！"

　　两人笑作一团，刚才物理课上的阴霾仿佛从未存在过。苏可瑀就是这样，像一株永远向着太阳的向日葵，再大的风雨也压不垮她的生机。

　　食堂里人声鼎沸，苏可瑀端着餐盘，目光扫视着人满为患的座位区。突然，她眼睛一亮："晚晚，那边！"

　　林晚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差点把餐盘打翻——谢墨和周屿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周围一圈座位都空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与喧嚣的食堂隔开。

　　"瑀瑀！别..."林晚晚的抗议还没说完，苏可瑀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同学，这里有人吗？"她声音清亮，毫不避讳地指着谢墨对面的空位。

　　周屿正往嘴里塞着红烧肉，闻言抬头，眼睛一亮："没人没人！请坐！"他热情地招呼着，同时用脚在桌下踢了踢谢墨。

　　谢墨依旧保持着用餐的姿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筷子将餐盘里的青椒一片片挑出来，整齐地码在盘子边缘，动作精准得像在进行某种实验操作。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苏可瑀大方地坐下，林晚晚则像只受惊的兔子，战战兢兢地挨着她坐了下来。

　　"我是苏可瑀，这是林晚晚，我们都是高一(1)班的新同学。"苏可瑀主动自我介绍，眼睛直视着对面的谢墨，"物理课上你的发言很厉害。"

　　谢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目光在苏可瑀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重新落回餐盘。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嗯。"

　　一个字。就一个字。

　　周屿差点被饭噎住，赶紧打圆场："哎呀，老谢他就这样，惜字如金。我是周屿，他发小。"他冲两个女生爽朗一笑，"苏可瑀同学，迎新晚会你拉的小提琴绝了！我到现在还记得那首曲子。"

　　"谢谢！"苏可瑀的眼睛亮了起来。

　　谢墨依旧安静地吃着饭，仿佛置身事外。但他的筷子却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又继续若无其事地夹菜。他的表情始终如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喜怒。

　　"谢墨同学，"苏可瑀突然转向他，声音清脆，"下次物理课，如果有我不会的题，可以请教你吗？"

　　食堂里嘈杂的人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几桌的同学都偷偷竖起了耳朵，等着看这位出了名高冷的年级第一会如何回应。

　　谢墨放下筷子，动作精准得像经过计算。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苏可瑀，既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被打动的痕迹。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可以。"

　　两个字。就两个字。

　　周屿瞪大眼睛，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他认识谢墨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他对谁的问题这么干脆地回答"可以"——虽然语气冷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哇...这也太..."林晚晚小声嘀咕，却被苏可瑀的笑声打断了。

　　"太好了！"苏可瑀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酒窝深深陷下去，"那说定了！"

　　谢墨没有回应，只是重新拿起筷子，继续他那精确到毫米的用餐流程。但他的眼角余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对面女孩明媚的笑脸，又迅速收回。没有人注意到，他握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又立刻放松。

　　"周屿，你们怎么成为朋友的啊？他从小就这样吗？"苏可瑀好奇地问道，声音里没有丝毫被冷淡对待的尴尬。

　　周屿挠了挠头，看着苏可瑀毫无阴霾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个女孩简直是个奇迹："这个嘛...说来话长..."

　　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可瑀的笑声像一串清脆的风铃，飘散在空气中，而谢墨依然安静得像一座冰山，只是偶尔，非常偶尔地，会在苏可瑀笑得特别开心时，微微抬一下眼，然后又迅速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