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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觅难相逢1 交代主角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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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萧瑟不惊,竹林间,细叶波动。同月光彼此相照,泛起淡淡灵动的微光。微风迷月,镜花月谭,林间散发出清雅的幽香,清香饶人心魂。
刹那间,一支飞箭袭来,宋桁清身手矫捷却也是侥幸遍躲了过去。箭尖仍在不经意间划过他的面颊,被他侧身躲过的飞箭,刺入他身旁的竹木之间。
飞箭虽划伤他的面颊,却也并未深入竹木之间,可见射箭的人武功精湛,不过这也能看出来人并非要置他于死地。
“来者究竟何人?还不速速现身?”宋桁清的眼睛不经瞟见飞箭上刻有的图腾,闭了下眼,似乎是没忍住,嘴角不怀好意的上扬着,“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太傅府上的人。嗯?太傅大人您可是要送本王一程?”
说话间,只见,一人持伞,迈着缓慢的步子从林间深处走来,“这倒是算不上来送三殿下的,不过是为了完成陛下的使命罢了。”
太傅皱着眉头,脸色沉肃看向宋桁清,“这十人皆是我太傅府上精心挑选的十名死士,便让臣瞧瞧您真正的实力。”
“不过是看看您是否扛得住这江湖的腥风血雨,也好给陛下一个交代。”说罢,太傅挥手示意,身后十名黑影侍卫蜂拥直上,提着手中的剑,直冲宋桁清。
瞬时间,狂风大作,竹叶飘打不定,乱雨纷飞。刀剑相交,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席卷而来,只见少年一人孤身于血泊之间,手持令剑,擦拭着遗留在面颊上的鲜血。十人皆败俯身倒地,宋桁清本意图留他们性命,不曾想在太傅挥手间全都含毒自尽了。也罢,连自己的命运都把控不好的人,就莫要妄想怜惜他人了。
“往后杀伐果断些,不然该死的就是你了。”见此情景,太傅笑着称赞,“如此看来,殿下武功甚是了得啊。您与《生死诀》的缘分才刚开始呢。”
宋桁清眉头一皱,这群老狐狸暗藏玄机的询问他是一点都不想听,不耐的直接打断了太傅的话。“太傅大人,有话不如直讲,何必绕着圈走呢?”
“朝廷眼下人心涣散,此去殿下定要万般小心才是。”说罢,太傅将伞收起递给了宋桁清,便持步走上了马车。
在彻底进入车内前,他顿了顿身形,叹了口气说道: “殿下,江湖路险,注定会牵扯朝廷,牵扯到您父皇,还望您行事慎重。”
宋桁清朝远去的马车自嘲着笑着,将手中伞打开,微雨滴打在清一色的油纸伞上,心口揪心的疼,父皇吗?这对他来说倒是可笑。
羊肠小道,雨水散落,怜惜着路旁娇艳的野花,那娇艳的野花却被驰过的马车碾碎于淤泥之中;远处有一个不知道从前是供奉着哪位神仙的寺庙,看似已经荒废多年雨水从屋檐上腐烂的朽木,直落而下。
听坊间传闻,江湖中有一奇才名唤寻清。所奇之处在何呢?他虽武功并不出众却能探悟到第八重境——窍灵之境。世人皆知一些武功高深之人也很难步入第六重境,便纷纷前去以拜师学艺,可是都被寻清一概回拒。而他却再突破第八重境后,在无音讯 ,无人知晓他究竟是飞神了,还是堕魔了的亦或者是隐居山林。
而寻清在隐居前将毕生所学汇入一本名唤《镜月花残录》的书中,《镜月花残录》又名《生死诀》。《生死诀》的意思再简单不过了,化而为神,控制其自身的生老病死。
顿悟《生死诀》后方可步入最高重境——第九重境化神之境,而第九重镜便可以长生,如若有所天命便会飞升天界。
宸熙四十一年安寻清突破窍灵。
宸熙四十二年春,宸熙帝宋崇仁晏驾崩,同年安寻清完成《镜月花残录》但遭奸人追杀,逃亡在外,安寻清将《镜月花残录》纵分六卷。
当时一卷于正派仙法凌云峰境内,一卷入纵魔邪术的璇昭门中,一卷在当时夺嫡为王的宋祯帝宋忠基之手,一卷为藏蛮王固伦·达布操控,余下两卷至今下落不明。
宋祯二十年凌云峰峰主何文渡逝,随即不久固伦·达布战死。传言固伦·达布同何文渡有一番非比寻常的交情,他们说固伦·达布是殉情。不过随即这个猜测便有人反对了,毕竟藏蛮同中原本就势同水火,何文渡还阻断了固伦一统大业的计划,不过无论如何,江湖至此容貌焕发。
宋祯二十五年,江湖与之朝廷又兴起了一波探寻《生死诀》的热潮。
至宋祯帝宋忠基命其子宋桁清,往身江湖,寻求《生死诀》。
“峰主,您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我凌云峰上下弟子达至上万人,只要您一声令下,又何须您亲自前去?”
随着说话者的视线,仅见玉帘后,一男子微微侧躺着身姿。把玩着手中的笛萧,用着极其低沉却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语气道:“求个亲力亲为。”
自知劝说不可能有结果,那人便又低声询问,“那此番您前去寻找它,可需多少人手?”
帘后的男子走下了清纹榻,将手中的笛萧随手丢在了塌上,笛萧下端挂着一枚简小的玉佩,刻有“烬枢”二字。
凌烬枢并未言语,转身便要离去,但似乎是又想起什么,“峰内一切事物暂由你与几位长老一同商议,其余一切照旧。”
“是!”
凌云峰主殿望君峰外,众弟子齐聚,各长老带其亲传子弟前来。哗声漫天,见峰主亲临,又消声陌然。众弟子向凌烬枢屈身行礼,高声:“恭送峰主历行!”
当年,何文渡渡劫时天雷闻肆起,原本有八道天雷。当第七道天雷劈向何文渡时,他己经是生命濒危之际,泛风山上虽灵力富饶,却人烟稀少,而当时江湖修士也不为多,是不可能有人将第八道天雷引过去的。
可是偏偏在这荒郊野岭之地,竟有一人助了何文渡一力,不过此举却保住了何文渡性命,何文渡也成功突破第八重镜,而何文渡发现引那道天雷的人竟然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于是何文渡便收养了这个“小救命恩人”,原本何文渡是看上凌烬枢这块练武的好料子,便令其为亲传弟子。
可后来何文渡想将《生死诀》残卷授传于他时,发现《生死诀》竟泛起淡淡的金光,似乎是在共鸣什么。
何文渡找来了昔日故友孟汀娘前来一算,孟汀娘是人间可翻阅鬼界同神界阴阳簿的神人,可惜武艺不精一直居身于第五重境,一听有人让《生死诀》泛起金光便速速赶来。
“老何啊,这小娃娃的阴阳薄竟是空白的!或者说,是散发着白光!”孟汀娘手中的阅卷图掉了下来,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又转头看向了何文渡,“什么?你说你当年那第八道天雷是他引的?这么个小屁孩?”
“虽然说令人难以置信,可是一道天雷劈下,周边杂草不生,更何况我还是亲眼瞧着的。”
“迎雷诞世,阴阳散光,生死共鸣。老何你这是捡到宝了啊!这小娃娃并非是凡人,切莫荒废了人家才是。”
宋祯二十年,何文渡逝。
修道人本就比凡人生死速度稍慢上很多,突破第八重境的一代神人又怎么可能那么突然离世?
凌烬枢依稀记得何文渡逝世前一晚叫他前至望君峰,当时的何文渡神态自若,却话里话外却透露着离别的凄凉:“为师这一生太漫长了,岁月静好后,才想起做错的事太多了。”
“世人都敬畏神明,惧怕生死,我曾经也是的。可临头了却觉得这些空无的东西,死亡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何文渡扶着凌烬枢的肩,并未让他起身,眼睛微眯,一双狭长的眸子透露出一股冷意,又以近乎笑着的语气说着。
“《生死诀》这东西虽好,却未曾有人想过弊处。为师不能护你一辈子,有些东西你怎么躲也逃不过的,日后为师不在,你定要好好修行,保护好自己。”
听到何文渡这般说词,凌烬枢微感不适,抬头便对上了何文渡那泛着泪痕地凄惨的面容,“师父!”
“徒儿,往后你若遇到固伦·达布,便同他说,为师同孟汀娘柳如汀当年对不住他。”
“烬枢啊,为师要歇息了,你走吧。为师相信你定能飞升,带你飞升后自然有个人可以告诉你一切,如果可以的话再替为师向他道个歉。”说罢何文渡问后退了几步,跪在了凌烬枢面前,“此番算为师相求。”
徒弟站着师父跪着本就是大逆不道,况且于凌烬枢而言,若不是师父当年收留了自己,自己恐怕便命丧黄泉了。凌烬枢见此情景,连忙起身扶起何文渡,“师父您这又是做什么啊!”
凌烬枢离开后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何文渡的死讯,同凌烬枢担任凌云峰峰主一事,一并传了过来,对于凌烬枢而言又是彻夜难眠。
何文渡对他有没齿难忘的恩情,师父早就进入窍灵至少能活个上百年不成问题,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想过师父会有一天离开自己。方才在殿堂里他能看出来,师傅身体强健,却又说出这番话,定不可能是什么寿终正寝。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不是自己想不查清就不查清的了。
从何文渡逝世后,凌烬枢没日没夜的行武,年仅的他便成功突破第六重境,江湖又诞生了一位干百万中难得一人的奇才。
后来凌云峰众人都说凌烬枢性情大变,本来似人间骄阳的少年,变得孤言寡语了,给众人一种清冷而又疏离的感觉。凌云峰的许多长老也曾劝过他,可惜都是无济于事,兜兜转转也还是在做无用功。
徐徐晚风,将泛着点金边的枯黄的叶子翻来覆去的吹打。冰冷的雨水泠泠而下,散在他那疏朗秀雅的面庞上,浸湿了他那素白的衣衫,而又有些飘洒在了他的手中。
此时凌烬枢心中生出了一股不满,这气运实属不佳,怎么就这般不巧?才刚出了凌云峰便下起了雨,愿尽快找到避雨处,莫要耽误了行程才好。
悠然瞧见竹林间不远处有一方寺庙,他一袭白衣磊落,被风雨吹打地衣袂翩飞,径直的向寺庙走了过去,不禁道:“惨叹江湖人尽散,风雪残留又一春。”
宋桁清在寺庙中早听见有人前来,警惕的扶了扶腰间悬挂着的佩剑。本身就会轻功的他,脚步如踩浮云,悄无声息。盈步来到那似被剑砍砸的残败不堪的腐木门前。然而,宋桁清却饶有兴味的对起诗来了:“风雪飘月笛鸣奏,不识芳慕,不识春。”
听见竟有人将诗接了下去,凌烬枢眉头紧蹙,转了转手中的笛萧,迅速转步绕到宋桁清身后,将笛萧抵至于宋桁清脖颈处,“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