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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忆余安 万世浮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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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弟弟让这个家伙跟着我出生入死,想来我也是赚的不少,也许当年也只是想要个弟弟了吧。
“你呀,这么大声,吓到弟弟怎么办?”向云烟弯下腰,葱葱玉指抵住余安得脑门,语气含笑得说道。
被抵住脑袋得余安也不反抗,眼神瞥向陵道然,看着他嘴角还未擦去的汁水,不禁笑了出来。
逃过向云烟的按压,拿起一块抹布伸手擦去陵道然嘴角得汁水,看着可爱的小家伙,余安也露出笑容,“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余安,余生的余,安稳的安。”
“陵道然。”小家伙说起话来有些僵硬,也对,毕竟晕了这么长时间了。
“好唉,那我以后就叫你道然吧。”余安显得很是激动,自己有弟弟了,不再那么孤独了,有个年纪差不多的可以和自己一起玩了。
就这样余安盯着陵道然好大一会子,看的陵道然都扭过头不与其对视。
看着陵道然,余安突的向前,脸都快贴在陵道然的脸上了,吓得陵道然手脚并用退出好一段距离。
“你是那个饭馆的?”余安不知道陵道然是哪里的孩子,不过他隐约记得父母说过陵道然是什么馆的,大概就是饭馆吧。
听到这话的陵道然有些愣住,就连刚盛了一碗饭进门的向云烟也愣住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将饭放在陵道然前方的桌子上,右手抚摸住余安的脑袋揉搓,温柔的说道:“不是饭馆了,是叫道观了。”
余安有些疑惑,饭馆怎么变成道观了?不过也没什么,接着又追问:“那他是那个道观的。”
“这可就要问问我们的小道然了。”向云烟微笑着用手指了指陵道然。
余安扭过头,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陵道然,被盯得不自在的陵道然有些拘谨。
“葛山。”
听到陵道然的话,余安或许不是很明白,但向云烟却是明白这个地方。
石门九不锁,天门夜不关。号称东部天柱的葛山,又或者是葛仙山!
“那你是哪门哪派的。”因为父母说过不管是什么都会分个区别。
“葛山八景宗。”
平淡的声音,就像是一潭死水,哪怕是向里面投入多少石头一般。就和刚才害羞得小家伙判若两人,小小的年纪,身体四周却散发出丝丝杀意,像是艳阳四起的晴天里忽然下起雪一样,突兀又冲突。
脑海中回想起和蔼的师傅,陵道然就对那些闯入道观身披战甲的家伙泛起杀意。
突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陵道然包围住,好似骄阳感受到寒冷的挑衅,释放出更多的热量以此来照耀世间。
感受着温暖,陵道然抬起头看着这个温柔的女子,看到她的微笑,好似一缕春风拂过,心神透亮。
“既然无处可去不如和我们一起居住吧。”温柔的声音似天边响起,将一切阴霾全部吹散。
向云烟也是明白了为何两个小家伙会晕倒在官道上,想来也是因为朝廷的一纸诏书。
就在他们离开百色城的前一个月,听到一个算得上是震惊天下的消息。
当朝皇帝下诏,令天下所有道统派别让出六成气运尽归天下。
刚得到消息的向云烟第一个想法是假的,第二个想法便是天下要乱起来了。
果然消息一经推出,天下哗然,紧接着便是数不尽的反对声,随着浪潮的壮大,朝廷沉寂了几日,正当诸派觉得朝廷放弃时,有一则消息放出,彻底将这件事推到顶点。
八千精兵齐聚笑和城南部三十里的葛仙山,想要以武力逼迫这个传承千余年的大派,后面的事不知道怎么,不过据后来知世庐人所说,葛山掌教拼着千年气运散发出不属于人间的气息,同整个军队抗衡,最后同归于尽。
听到这个消息让余辛都咂舌,他告诉向云烟天下气运骤降一成,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怕是与雷霆同现的狂风和暴雨。
所以直到如今他们都是在不停的变换着家,因为余辛太过不同,身为儒家浩然,仅其一人便占了儒家的半成气运。这对朝廷无疑是巨大的吸引。
想起最近的遭遇,向云烟又有些感慨,她怀里的陵道然感受到女子所散发的亲近,用力点点头以示愿意
余安自然是愿意的,等到陵道然的弟弟醒来,向云烟细心的照顾着两个小家伙,而经过余安的询问得知小的这个叫做陵无之,无为而治之意。
临近傍晚时,疲惫的余辛回到家中,招呼着收拾东西,余安明白这是又要搬家了,临走之际看着这个临时的家,余安竟有些不舍,或许是因为在这里认识了新的弟弟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余安一家人搬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并且在搬家时他们捡到不止一位昏迷的孩子,向云烟一律收留,根本不管余辛怎么说。
直到一个天气阴迷的一日,麻烦来了。在距离浮乐城北部二十里外,这里却聚集着十位装备精良的士兵,他们个个手持长矛,森森冒着寒光,隐隐的杀气弥漫,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玄甲黑袍铠,手持九节浑铜锏,坐骑乌黑灼墨马的英武男子。
在这队军马的前方紧紧站着两个大人和六个小孩总共八个人,其中男子声音低沉的说道:“王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还是说一定要如此?”
被叫名字的王是气势雄浑,铜锏指向男子:“余辛我敬佩你是儒家浩然,今日你只要将你所掌握的交出一半我便不再为难你如何?”
“休想!”
余辛直接反驳道,“儒家气运乃是君子之气运,岂容这个混浊的国家玷污!”
“你找死!”
似是被余辛之言所激怒,王是手一挥,“杀了他们。”
乌黑灼墨马载着王是向着余辛方向袭来,而十位精锐士兵则冲着向云烟奔去。
将孩子护至数米后,素手一挥,随行马车中一柄白玉细剑捅破马车飞出,落入向云烟手中,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
在看余辛这边,王是以马上优势压制住余辛,他的每一次挥锏就好似一块巨石砸下一般,沉重,不可阻挡。
余辛双手用力推出,直接将王是从马背上打了下来,而这乌黑灼墨马看主人飞走,一声长嘶,又奔向王是,在即将到达之时,王是纵身一跳,一只手拿着铜锏,一只手攥着马绳,居高面下的看着余辛,吐出一口浊气说道:“你,不错。”
余辛也不说什么,只说出一句:“要打便打。”
紧接着两人又是厮打起来,王是的铜锏钢劲有力,余辛手中君子剑步步生舞,两人打的难舍难分,就在关键一步,余辛卖了个破绽,轻舒猿臂,大扭狼腰,王是瞅准机会一锏挥出,哪知余辛一个闪身躲过,接着一剑刺向王是,王是狼狈不堪,玄甲上出现一道自左肩到右腰的巨大剑痕。
另一边的向云烟细剑挥舞,风姿绰约,宛如仙女坠凡间,在数个铁骑的围剿下脚底生莲,宛如浩荡流风,每次的挥舞都会留下一道剑痕,血液弥漫,但她自身也有些不堪,身体的各处都有大小的痕迹,这十个铁骑之上的人个个拔尖,怕是军中少有的高手。
打着便开始拼命,不拼不行啊,都是少有的高手,差距也只在咫尺间,先看余辛,只见他君子剑挥的行云流水浑然天成,渐渐身后不知怎地涌出一位高达十数丈的巨大白金色身影,在看王是,战马上的他气势浑厚,威严有神,好似那天上的神将一般,他身后一道同样十数丈的黑色身影涌现。
白金色的身影散发着醇厚古朴的气息,反观对道的黑色身影浑身透露着杀伐之气,近乎同一时间,两尊巨大的身影自空中相搏,声音震颤,空间扭曲,仿佛来到古神的主战场,一招一式都透露着无与伦比的磅礴气势。
两人的对决震撼人心,哪怕是七仙在此也不敢说出稳压两人的话语,也对,一位儒家浩然,未来儒圣,另一位八魔之一军中战神,何人敢看的轻两人?
另一边的向云烟同样身后出现一位巨大的身影,虽然略小,但也高达十丈,围攻他的士兵此时也只剩下六人,这六人驾驭战马,战影闪烁,一连六个高达七丈的身影浮现,七人大大出手,其身侧除向云烟身后,方圆百米无一植被,皆尽黄土,可谓滔天的战意。
这场磅礴的对决除去场中几人皆无人所见,众人随着时间的推移都略显疲态,尤其是向云烟,一人独占十骑,横剑斩马,尘土飞扬,每一剑的出现都生出曼妙桃花,像是在荒芜的冬天长出一朵只在夏天才会长出的花一样怪异。
“不好!是百色云底点花式!快阻止他!”其中一人发现了异常,连忙大喊。
其余人也知不好惹,随即快马加鞭,自四个方向赶来,手中的长矛寒光乍现,就在将要击中时,突兀的一声惨叫发出,原来四个方向的四个人现如今全部跌倒在地,浑身抽搐,仔细瞧来还可以看到个个花影浮现。
四人痛的死去活来,不知是谁喊的一句“将有花的部位砍下来。”几人纷纷动手,手臂纷飞,鲜血淋漓,好似为这个白色画布添出几分色彩。
向云烟也好不到哪去,脸色惨白,美丽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笑容,眉目下敛,好似仙女抚目,我见犹怜。
她自知状态不好,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看着身后的孩子和另一边的丈夫,天仙一般的面容上露出赴死的神态。
“万世浮华!”
刹时间,冲天的气势拔高,恢宏大气,磅礴有力,仙音响起,撕裂轮回的声音自天地间不断回响,是在迎接仙人,向云烟的背后身影拔高至百丈,通天彻地,巨人抬起巨大的手掌,向着天空一挥,刹那,方圆万米阴云尽散,阳光普照大地,风姿无双。
看着地面宛如蝼蚁的几人,向云烟并没有管他们,她首先将余安几个小家伙送出场中,至于去往哪里?无人可知,看到他们离开,向云烟才放下心来,巨大身影双手持剑,自天阙之上竖立插入人间,几个家伙未有任何惨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瞥向目瞪口呆的王是,本想一脚踩死,奈何不够了,若是再有十秒,唉。
谁知这时,地面上的余辛飞速冲向高空,轻而易举的穿过阻碍,两人相拥在一起,力量汇总,原本有些透明的巨人又凝视几分,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控制着巨人拿着巨大的剑劈下,下方的王是浑身力量暴起,也是将自身所有赌上,但一切都是徒劳,夫妻二人不仅以身死为代价挥出一剑,更是将自身武道气运崩碎,融入此剑,哪是王是可以抵挡的住的。
果不其然,一剑之下,王是连个灰都不剩,此剑过后,身影开始消失,宏伟的巨大身影化为金色颗粒奔向天阙,两人知道,气运归天了,大乱之日不在久远。
待到完全消失,此地再无一人,只余下方圆百米的巨大深坑。
离开的余安他们跌跌撞撞,直到遇见一个野外行走的貌美女子,余安后认的姐姐,天妖仙——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