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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谁会在意你的死啊 ? 太蠢了这个 ...

  •   “沐锦书,下个月12下午港城文悦中心B座301号,有你要的东西。”詹晚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电流杂音让尾音多了几分晦涩,像蒙着层洗不净的灰。

      沐锦书指尖捏着磨砂质感的手机壳,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边缘的裂痕——那是上回被“意外”推下楼梯时摔的。她抬眼望向浴室的雾面镜,镜中女人刚洗过澡,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袍领口,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看上去柔弱得像株经不住风的白蔷薇。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层“柔弱”下裹着多少淬了毒的刺。

      “兰港的天该换人了,”她对着镜中轻声呢喃,水汽让镜片蒙了层薄雾,模糊了她眼底的冷光,“天也该亮了,毕竟……黑夜够久了。”

      “知道了,”她对着听筒回得淡漠,指尖却悄悄按了下手机侧键,录下这段通话,“最近小心行事,别让姓郭的抓到尾巴,挂了。”

      挂断电话,浴室只剩水滴落在瓷砖上的“嘀嗒”声。沐锦书伸手擦掉镜面上的雾,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也触到自己眼底翻涌的狠意。【我从来不是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沐家小姐,】她看着镜中倒映出的、锁骨处那道淡粉色的旧疤——那是十五岁时被继母推到壁炉边烫的,【扮猪吃老虎的戏码,难道不是豪门深渊里最基本的手段吗?呵,只是不知道,那些占着沐家产业、害了我母亲的人,还能嚣张多久。】

      玄关处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沐锦书迅速将手机藏进浴袍内袋,又拢了拢领口,故意让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怯懦:“谁啊?”

      门“砰”地被撞开,浑身是血的男人踉跄着闯进来,西装上的暗红血迹已经凝固,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点,双眼赤红得像要吃人。是继母的远房侄子,上周被她设计断了一条胳膊的赵磊。
      “Mu Jinshu, seit wann hast du es entdeckt? Deine Mittel sind ziemlich gut, nicht wahr?"
      【“沐锦书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手段够可以的呀 ”】

      “Haha, also neugierig? Neugierig, wie ich, eine so schwache Person, die sich kaum selbst versorgen kann, das herausgefunden habe?"沐锦书淡声道。
      【“呵,呵呵,好奇吗 ?好奇我这么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人是怎么发现的吗 ?”】

      赵磊突然笑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盯着她的眼神充满怨毒。

      赵磊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Dann sage ich dir: Die K?mpfe in wohlhabenden Familien bist du nicht in der Lage, daran teilzunehmen. Es ist an der Zeit, dass du aufbruchst."
      【那我告诉你,豪门的这种斗争不是你这种人和进去的,你是时候也该上路了 。 】

      沐锦书疼得蹙眉,却在他话音落下时,突然勾起唇角,眼底的怯懦瞬间褪去,只剩冰冷的嘲讽:“豪门的斗争我能不能参,你说了不算。不过你说得对,是该有人上路了——可惜不是我。”
      “Yale,动手。”

      沐锦书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站在她身侧的黑衣男人Yale闻声而动,身形如蓄势的猎豹般迅猛,右手早已握紧的特制合金短斧泛着冷光。他上前一步,精准扣住赵磊还在挣扎的左臂,膝盖死死顶住赵磊后腰,让他整个人被按在冰冷的地板上动弹不得。

      赵磊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嘶吼,刚要拼命扭动身体,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混杂着骨头断裂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鲜血瞬间从断口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赵磊身下的地毯,也溅到了Yale的裤脚。

      “我的手……我的手啊!”赵磊的惨叫声陡然拔高,冷汗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原本赤红的双眼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断肢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身体不住地抽搐。

      沐锦书站在几步开外,目光淡淡扫过地上的血迹,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她抬眼看向Yale,语气里难得带了丝认可:“干得不错,Yale。月底找老陈去要双倍的奖金。”
      说着,她眼神微微偏了偏,示意他看向客厅的方向——那里铺着厚重的深色地毯,更方便处理后续痕迹。

      Yale颔首应下,动作利落地从腰间摸出早已备好的防水布,迅速裹住赵磊的断肢处止血,又用绳索将他的双腿和另一只手臂反绑住,最后像拖重物般,将不断哀嚎的赵磊往客厅拖去。拖动时,赵磊的身体摩擦着地板,发出细碎的声响,与他压抑的痛呼交织在一起,却丝毫没能牵动沐锦书的情绪。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Yale的动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底一片冰凉。

      “Du boshafte Frau! ”赵磊从来没有想到那个女人能够狠毒到了这种程度 ,嘶吼道,“Dann habe ich auch nichts dagegen, dir etwas Unbekanntes zu sagen – und wenn ich deine Mutter get?tet habe, was dann?"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那我也不介意告诉你一个不为人知的事,你的母亲是我杀的又如何!”】他的嘶吼震得沐锦书耳膜发疼,可听到“母亲”两个字时,她反而平静下来——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湖。

      她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浴袍上的灰尘,手腕被攥红的印子清晰可见,可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下,拨通了那个只存了“老陈”的号码,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老陈,过来处理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沐锦书抬眼看向已经有些慌神的赵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杀了,扔到公海里去。记得把他身上的身份证、手表都卸下来,扔进不同的垃圾桶——还有,他西装内衬里有个微型录音笔,找出来毁了,别留下任何能查到我的东西。”

      说完,她挂断电话,走到赵磊面前,伸手抚上他染血的脸颊,指尖冰凉:“你不该提我母亲的。”
      赵磊喉咙里挤出一声浑浊的低吼,染血的手指死死抠住地板缝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只剩一只完好的胳膊,却仍想撑起身体往后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与恐惧,连带着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不能这么做!”

      “Vergiss nicht, dass Mord ein Verbrechen ist."
      【“你可别忘了杀人是犯法的 ”】

      沐锦书闻言,缓缓转过身,浴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脚踝处一道浅淡的疤痕。她垂眸看着地上像困兽般挣扎的赵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这就不用你费心了。”

      她顿了顿,脚步轻缓地走到茶几旁,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指尖摩挲着杯壁上的水汽,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别忘了我们身在何处?这里是边境,三不管的地带,每天消失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你觉得,谁会去在意你的死活?又有谁会顺着你这条线索,怀疑到我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沐家小姐头上来?”

      话音落时,她抬眼看向赵磊,眼神里淬着冷意:“你说你可不可笑?三十几岁的人,在豪门里混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斗不过我这个刚满17岁的?”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吐信般落在赵磊耳边:“假如说我要是没怀疑错的话,你听得懂中文,对吧?之前在沐家装听不懂,不过是想借着‘外国人’的身份,躲在继母身后当棋子罢了——可惜,你这棋子,太蠢了。”

      赵磊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挣扎得更凶了,断胳膊处的伤口被扯动,鲜血又渗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地毯。可他刚撑起半分身体,门外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赵磊的心上。

      下一秒,门被推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身形高大,面无表情,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的黑色手表,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打手。两人没说话,径直走向赵磊,动作快得像猎豹,一人按住他的肩膀,一人扣住他的脚踝,硬生生将他按在地上,让他连动都动不了。赵磊的嘶吼被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沐锦书转过身,走向窗边,指尖轻轻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的夜色浓稠,边境小镇的路灯昏黄,光线勉强照亮楼下坑洼的路面,偶尔有几辆卡车驶过,车灯划破黑暗又迅速消失。她看着那片昏沉的光,眼底的冷光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沉寂,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半分波澜。

      她想起上一世,自己就是在这里被赵磊和继母设计,最终葬身公海——这一世,老天爷给了她重来的机会,那些欠了她的、欠了母亲的,都该一一偿还。

      所有的因果,都该由她亲手结束。有始,有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谁会在意你的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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