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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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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回到教室,感觉心还在巷子里面,提不起学习的兴趣,但又不能再走回去。
喻之洲看着窗外的云霞,不知不觉又翻过几面题。
第二节晚自习是数学,喻之洲觉得这十分钟有必要出去缓缓。褚复也下意识跟着出去,等到看见班主任抱着卷子迎面而来的时候已经刹不住了。
“褚复,去办公室帮我把答题卡也拿过来,课代表不知道又去哪儿了。”
厕所吧。
褚复无声答到。
到了办公室发现课代表确实履行了职责,换句话说褚复跑了空。
褚复默默给他记了一笔。
虽然是最后一排,试卷传得也很快,但就这么接过试卷的几秒钟,褚复都要偏过头来看两眼喻之洲。
喻之洲被他的视线点着了,把褚复水一把抢走。
褚复:?
褚复:“我还要喝,大人手下留情……”
题目不难,就是全都要算,没有投机取巧之处可言,至少他自己算出来的所有答案都很丑陋。
铃一响,所有人都拎起书包,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剩下两个磨磨蹭蹭的人就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很显眼。
“还不走?不是要借鉴学长经验,留教室自习十分钟吧。”
褚复说的是前两天的优秀学长的秘诀分享。
喻之洲翻了个白眼,拎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个人有的没的怼了一路,终于到了家。
喻之洲进门,祝嫣正在沙发上看电视,闻声回头递给他一小碟水果,又转头看她的爱恨纠缠去了。
他进了房间,手机和人第一时间往床上一倒。过了一会儿从浴室出来,头发上还带点水,就叼着块苹果消小红点。
隔着几扇门一段路,褚复正举着手机然后不经意间被砸头。
随后入睡。
疑似被手机砸昏过去了。
喻之洲梦到了小时候的事。
本来两家并不是对门,但原来那户人家挣了大钱跑去市中心买房了,对门搬进来户新人家。褚复有事没事就来找喻之洲,有的时候真的没必要,但是他就乐意掺一脚。
喻之洲也拿他没辙,久而久之被他同化,最后变成两个天天腻歪在一起的小孩儿,祝嫣和沈然就看着他们俩笑。
梦里一切都很安宁,直到褚复自己走着要摔了拽了他一下。
然后喻之洲和褚复双双倒地。
祝嫣和沈然笑得很大声。
一觉醒来觉得头还是很痛,睁眼才发现自己掉到地上了。
第二天英语早自习,需要光速背范文然后听写单词。
喻之洲例行课代表公事,把任务抄在黑板上。
褚复偷渡进来两块桂花糕,放在课桌里。桂花糕少色无味,就是有点烫,他拎了一路也没见降温。
喻之洲见褚复心不在焉的样子,估摸着他又是带了早餐,正愉快地等待下课呢。
一想到这儿他就起了心思要捉弄褚复,又是抽背他又是问他单词,稍微停顿一会儿,褚复就摇着面小白旗,无力棒读“SOS”。
抽的喻之洲的纸巾。
他也不再巡逻,把凳子挪了挪,还没坐呢褚复水杯翻了。
这下好了,你也别喝了我也别坐了。
褚复默哀了一会儿,捐了他的小白旗来清扫战场。
早饭的休息时间还没结束,班主任就早早到了班上,身旁还有个陌生面孔。
新同学?
褚复摇了摇喻之洲肩膀,开始胡编乱造起小道消息。
喻之洲深谙其害,往那儿一坐跟入定了似的,看得见笔动,听不见声音。
褚复见状打算跟前后左右聊发现没后没左,前桌没回,右桌装死。
还不如嘎巴一下死那儿呢。
人来齐了班主任就清了清嗓子介绍起新同学,从广东转来的,后面褚复没听清。
新同学名字挺好听,叫席岚风。
本来班主任要给新同学安门旁边,被现守门人拒了,新同学也说自己要坐最后一排,他就摆摆手让他们去了。
新同学坐到了喻之洲右边,隔个过道。
班主任前脚刚走任课老师还没来的空档,班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教室后排。
褚复:“从未接受过如此之多的目光……不对我数学满分的时候感受过。”
身边人幽幽补道:“去你的吧,人家在看席岚风。”
褚复也和捧着脸的喻之洲一起看过去。
席岚风收获这么长的聚焦并非没有道理。
他眉眼单看有些凌厉,拎到一起却显得有些柔情。眼角延伸,倒有些欲说还休的意味。
不对,这小子画了眼线。
新同学的光环在褚复这里就这样碎了半边。
刚刚班主任都没发现吗?
褚复闭了闭眼,选择咽下不堪的真相。
下课后新同学毫不例外地受到了关注,一圈一圈的人围上来,仿佛后排从未如此热闹。
席岚风笑着答他们的每一个问题,空气中弥漫着温和的信息素。
他应该是个温柔的Omega吧。
所有闻得到信息素的人如是想到。
当然喻之洲和褚复不这么想。
他们眼里,刚刚是有只孔雀在开屏。
席岚风运气好,一上午几乎都在讲课,几乎都让人忘了,这位新同学是没有任何卷子和教辅的。
好运气没能延续到下午,甚至撑过午休。当班主任抱着摞卷子进来的时候,褚复就猜到新同学要完。
不过班主任这回挺善解人意,让席岚风和喻之洲共一下,免得对着空气干瞪眼。
只是褚复没想到喻之洲会把卷子扔给席岚风,自己把凳子朝他靠了靠。
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新同学解释的。
吃完晚饭回来,褚复看见新同学在跟方画,那个造喻之洲谣的Omega,吵架。
或者说,席岚风单方面碾压他。
看到有人进来,席岚风住了口,只留给方画一个眼神,转身出门。
褚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喻之洲回来时见他心事重重,问他也没有答复,遂赶超褚复几张卷子。
以往这种情况褚复该闹了,但这回没有。
褚复心里真装着事儿。
喻之洲不知道该如何纾解,最后临近放学给了他袋儿爱心软糖,开了口的。
喻之洲见他没反应,又摇了两下袋子:“还有大半袋呢。”
褚复像是才回过神,笑着说了声“抱歉”。
不能是童年创伤吧。
这他就没辙了,不过可以试着救一下。
天还没全黑,他拉着褚复的手拐了个弯,往游乐场走。
周四的游乐场游客寥寥,喻之洲就带着褚复坐了旋转木马,买了气球打了枪。最后坐在角落的秋千里,喻之洲偏头问:“你今天怎么了?”
秋天的夜晚很是安静,喻之洲只听到断断续续的虫鸣。
等到他都要放弃的时候,喻之洲听见褚复说话了:“今天晚上席岚风和方画吵架了。”
喻之洲不解:“他们吵架关你什么事?”
褚复又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就好像在那里僵住,动不了了一样。”
喻之洲想起几天之前褚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当时他以为是玩笑。
“那……你还能正视他们两个吗?”
“有什么不能正视的,他们又不是当我面亲了嘴。”
转移话题。喻之洲想。
暖光映衬下的褚复看起来却是冷冷的,喻之洲捉住他的手,却是温热的。
“走吧,再不走你手要凉了。”
喻之洲撇了下嘴,也顾左右而言他:“手热了糖就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