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解药》藤琰

2、太容易惹事了（回忆） 五

　　五年前
　　夜幕的降临，小吃摊焕发出浓厚的烟火气
　　铁铲与铁板的碰撞，玻璃杯的脆响，夹杂着蝉鸣从树上倾泻
　　众人沉浸在欢笑之中，感受着生活的气息
　　一声尖叫打破了这平静，同时吸引了众多观众。
　　“我操，你被开了？”伴随着声音，霖奕晨双手撑在小铁桌上，桌子上的羊肉串随着震动而摇晃。
　　在众人不解但炽热的眼神中
　　唐瑜偷偷在桌子下踹了她一脚，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注意点？公共场合下，你演小品呢？”
　　“哦，哦”霖奕晨坐回椅子上
　　她向周边的众人比了个抱歉的手势，转过头接着对唐瑜说
　　“不是，你为啥被开了呀？这才刚升高中哎”
　　“打架”
　　说话的同时，唐瑜拿起起子顶住瓶盖边缘 ，开了瓶啤酒，酒瓶将她低垂的眼睫折射出平静的弧光。
　　“你不是在外看来脾气挺好的，什么事儿能让你和别人打起来？”
　　唐瑜拿起酒瓶喝了一口，“嘶——，为什么打架？”
　　她的声音充满困惑
　　“班里有个长的挺清秀的女孩，就是不怎么说话，那天有个男的跟她表白没成，在班里就骂，
　　那姑娘也是一句话没说，就站在那让他骂 ，关键是她的眼神……”
　　唐瑜突然回想起初二那年，一群女孩围成一个圈，她路过时，看到中间那个女孩，头发松散，校服衣领歪斜，她的眼神充满平静。
　　像……
　　一滩死水
　　“反正那眼神挺让人窝火，看着就像放弃了自己一样，所以我就上去把那个男的骂了
　　“可能是想当英雄抱得美人归吧”唐瑜笑着补了一句
　　“没想到那男的没骂过我，就打起来了”她耸了耸肩
　　“哎我靠，这他妈能忍啊，把那死人约出来再干他一顿”霖奕晨化身为愤怒的小鸟
　　“不过按你家的……嗯……关系，怎么也是他退学吧”
　　唐瑜随口一说“想跟你待在一起了，不行啊”
　　“咦——，像你这种看着对谁都好，实质性冷淡的女人，跟你在一起，肯定会落得和苏眠一样的下场，不过，你要转到哪？”
　　唐瑜屏蔽了她的吐槽，一手去拿酒瓶
　　“应该会是你们学校，因为我家在那有投资”
　　“真的？那你转到我们班哦”
　　霖奕晨张开双手打算拥抱她。
　　唐瑜用另一只手顶住她下巴，往后一推“别，我可不去你班，我去……一班”
　　“啊？为什么，你在里面属于破坏氛围了”
　　唐瑜沉思
　　“我不去会被我妈打死吧”
　　这时，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叹息
　　“好吧，都是不敢违背强权的懦夫，敬一杯”
　　酒杯的碰撞成为了这场欢笑的句号

　　自行车在柏油路上发出轻响，微风吹拂在脸上
　　唐瑜突然有点抗拒回家，她能想象到回去会发生什么
　　别墅的其他房间都处于黑暗之中，只有客厅还在明亮，庭院藤蔓缠绕的植物像恶魔般要将她吞没
　　她将车子停在院中，认命的向大门走去，像被审判的囚犯
　　咔嚓——
　　她进门后，看到母亲穿着正装坐在沙发上，看到后死死盯着她
　　“完蛋了，看来一直在等我”
　　唐瑜向母亲走去
　　心想“老天保佑，下手轻点”
　　她随手拿起椅子坐在对面
　　明明只隔着一个桌子，两人的距离却是那么遥远
　　在寂静中，唐瑜想开口打破
　　但是，比声音先发出的是水的泼溅声

　　那泼水在视网膜前绽开，仿佛有看不见的冰锥刺穿胸膛
　　飞溅的水珠全是心腔震落的血滴
　　“出了这么大的事在外面鬼混什么？你怎么不一辈子别回来 ，到最后需要解决的时候你又回来干嘛”
　　但回应唐母的只有沉默
　　砰——
　　唐瑜起身就往卧室走
　　“得亏我他妈还有点儿本事，从明天起，你去杨城一中，听到没有”
　　她侧着头
　　“所以你不是早就决定好了？我在不在有什么区别”
　　而此时，回应她的
　　只有脚边玻璃的破碎声

作者有话说

　　新手写文，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