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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修) 伊彼特米被 ...
伊彼特米被乖乖地带着重新包扎了伤口,阿莉娅的手法很熟练,比伊彼特米见过的很多战士还要熟练。
看着阿莉娅不慌不忙的表情和动作,伊彼特米以为阿莉娅做早饭的厨艺与包扎的手法一样熟练,然而事实却大相径庭。
伊彼特米吃着手里的三明治,不禁思考起来:我吃阿什林格叔叔的饭时没觉得这个世界的菜如此难以下咽啊?
阿莉娅看着伊彼特米难以言喻的表情就知道不出意外地又翻车了:事实上,没人可以指望只有烤焦的面包胚和煎糊了的培根的搭配可以好吃。
两人勉强吃完了这顿早餐后,阿莉娅开始给伊彼特米普及这个世界的常识。
伊彼特米来自异世界,出生以后就一直跟着父母在各个时空中穿梭,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一开始,他连地心引力都不太适应,好在其他世界也有过类似的重力场,他渐渐就适应了。但是对他而言,太阳能、手机、甚至连蔬菜都是新奇的。
伊彼特米虽然已经六岁了,但是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依旧在线,阿莉娅只用了一天让他勉强适应了日常生活。
就这样过了三天,阿莉娅一直在尽力给伊彼特米补充常识,甚至还带着他出去转悠了几次,像个真正的监护人一样告诉他地球是什么,单词是怎么拼的(伊彼特米会说英语,但是词汇量有限,而且只会说,不会写),甜品是怎么做的。
说来好笑,阿莉娅做什么正餐都会翻车,偏偏在甜品制作上有着高出常人一大截的天赋,就连伊彼特米这个毫无常识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监护人做的甜品甚至比店铺里的还好吃。
最重要的是,阿莉娅只用吃一次甜品,就可以完美复刻出来这份甜品。就这三天,阿莉娅已经按照伊彼特米的口味复制了两种M记的甜品了。
阿莉娅在接下来的几天都在抽空偷偷去三楼打理魔植,然而伟大的流金魔女也有不擅长的事,她几乎种多少就死多少,每次最多只能留下一成的魔植。
原本这件事交给了卢莫斯,然而自从卢莫斯昨年搬去工坊住后,流金魔女的魔药产量就逐日递减了,这都是魔植短缺惹的祸。
在第N次看见死掉的魔植后,阿莉娅真切的意识到,自己真的没有种植的天赋。
正当她郁闷着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阵响动。
阿莉娅赶忙用阵法查看了一下,发现是伊彼特米从二楼摔倒了一楼。这可不是小问题,阿莉娅赶忙放下她心爱的魔植匆匆跑了下去。
伊彼特米是在下楼梯的时候昏过去的,然后才摔了下去。这是阿莉娅经过阵法回放得出的结论。
但关于伊彼特米昏迷的原因,阿莉娅也不太清楚,她只能把小孩扶到房间里去,默默等他醒过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半天过去了,一天过去了,伊彼特米还是没有醒过来的征兆。
阿莉娅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伊彼特米。经过这几天不算健康的投喂,伊彼特米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连带着唇色也逐渐红润了起来,眼底的青黑也逐渐消退。
阿莉娅略微心酸地想着:连这样的照料都可以让他恢复到这样的样子,这么好养活的小狗是怎么会沦落到之前的样子的?
想着年幼时自己无助的几次高烧和睁开眼时二哥稚嫩却憔悴的脸庞,阿莉娅的眼底渐渐攀上了几分动容。
她知道,自己无法替代伊彼特米的父母,但假如自己可以通过努力对他产生哪怕一点点正向的影响呢?
她想,也许她也是愿意的,无论是完成阿什林格的嘱托,还是出于保护自己的新家人,她都是愿意付出努力养好这只小狗的。
也许感情也是需要缘分的吧,有些父母对着亲生的孩子都冷漠至极,有些人对着自己血浓于水的兄弟姐妹都可以为了利益而拔刀相向。
但此刻,阿莉娅面对着这个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的小孩子却逐渐卸去心防,甚至愿意将他划进自己的保护区,当作自己珍贵的家人。
渐渐地,阿莉娅机警地发现自己因为血脉而隐隐作痛的身体逐渐不再疼痛,困意缓缓蔓延到大脑。她审视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伊彼特米,直觉自己的变化应该源自非恶意的叨扰。
阿莉娅翻动手腕,口中吟唱着预言咒语,她的目光空洞地穿过了时光,最终落到了一个和伊彼特米有几分相似的男人的脸上。他用一双盛满遗憾和真切的双眼望向她,口中喃喃到:“阿莉娅,拜托你……”
阿莉娅的目光久久驻留在这张脸上,最终她还是卸去了心防,缓缓闭上了双眼,任由自己在睡意中浮浮沉沉。
阿莉娅感觉自己的双脚踩着漂浮的云海,连手心也划过了一阵香风。她知道自己已经身处生死边界了。
她的眼底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但身体却感受不到曾经动用魔力时会感受到的剧烈疼痛。
不多时,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伊彼特米。他静静地看着她,问到:“阿莉娅姑姑,你愿意跟着我去看看我爸爸吗?”
果然,阿莉娅并无惊奇地想着,异世界的人也喜欢临终托孤,虽然……他应该只剩这一缕残魂了。
阿莉娅点了点头,跟着伊彼特米向前走,越向前,风越急。走到最后,阿莉娅不得不缩小魔力形成的保护罩的范围以换取强度,把伊彼特米抱在自己的怀中来保护两人。
阿莉娅一直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的任何安慰也无法起作用,就像每次提及父母时,自己和卢莫斯都无力去安慰阿什林格。
生死像一块巨石,横亘在阴阳之间,其重量之大,无论是魔法还是科技都无法承受,唯有时间可以逐渐吹走它存在的痕迹。
就在阿莉娅都快承受不下去的时候,他们一步踏入了一个新世界:那个男人站在了天地之中,他转过身,视线划过自己儿子的脸,然后逐渐游移到阿莉娅脸上。
他轻轻一笑,直视着阿莉娅好奇的目光:“阿莉娅,拜托你,教好伊彼特米。阿什林格是舍不得说他的,今后你要怎么使唤他还是责骂他都随你心意,只要让他好好长大活下来就好。”
阿莉娅看着这个无奈的父亲,心中也不免有两三分伤感。她笑了笑,开着玩笑驱散了这几分伤感,“那你总要给他留点什么吧,他什么超能力也没有,怎么在仇家的追杀下活下来?”
男人脸上还是挂着那抹遗憾的笑容:“他可以听见亡灵之声,我死后也将召唤英灵的能力继承给他了,但暂时还没有被点亮。我也没什么可以帮他的,就连这些能留下来的都要麻烦你一下了。”
阿莉娅也笑不出来了,她沉默着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请求。
伊彼特米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爸爸,没有说话。他已经和男人交流过了,知道对方的期望和嘱托。
纵使他还有很多想要说的,还有很多迷茫的、无助的疑问,甚至在明知做不到的情况下还是想要再挽留一下他的爸爸。
但伊彼特米最终一个多余的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将他的脸刻在脑海之中。
时间已经不多了,可以让儿子和异世界的人看见自己死后的亡魂对于男人来说就已经很吃力了。他只能尽其所能地再多说几句重要的嘱托。
然后,他的话戛然而止,只是无奈地看向云雾深处。
阿莉娅不知道云雾背后是什么,但她直觉自己要离开了,带着伊彼特米一起。
她捏了捏伊彼特米的手,示意他再多看几眼自己的爸爸,准备好离开。
伊彼特米不由得感受到自己的无力,他睁大自己的眼睛,似乎是想要用那双大眼睛将男人装下。
但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次拥抱都将以松手告终,纵使再不舍,这对父子也到了离别的时刻。他们都知道,这一别,就不会再有重逢的机会了。
男人的身影在两人面前逐渐隐去,风暴席卷着、裹挟着、吞噬着他最后的残念,灵魂和爱意在飓风中被打碎。阿莉娅用力地拉着伊彼特米,防止他冲动,做出不明智的举动。
出乎她意料的是,伊彼特米只是静静的看着男人仅剩的部分身形,没有大喊大叫,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紧紧地盯着暴风中心的男人。直至再也无法看见。
两人回到了现实世界,睁开了眼,但是气氛却无比凝重。
伊彼特米茫然地望着四周,眼眶逐渐酸涩。
最后,他做了一个阿莉娅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抱住了阿莉娅。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在阿莉娅都疑心他是否又昏迷的时候,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没忍住打了个抖——他人的眼泪于她而言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了。
阿莉娅顿了顿,还是轻轻地拍打着伊彼特米的背,默默地给他顺气。
慢慢哭吧,眼泪会带走一切痛苦的,她在心里说到。
今天是父亲节,祝全天下的父亲都节日快乐。
也祝伊彼特米的爸爸在另一个世界生活幸福。
另:后面要去北京了,可能更新得会慢一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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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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