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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天(一) 临巫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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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巫其实分为两个部分,临巫主城和巫乡,主城就是初瑕他们的主屋。
初瑕和初凌领着那人进过道,不少下人被他呲牙咧嘴的样子吓得不敢吭声。也不该说他们胆子小,毕竟这人嘴边还沾着鲜血,挂着碎肉。
初艽坐在案台前批改翻阅巫乡群众交上了的信和民众反馈,脸上表情显得很臭。
“姐,你快看看,”初瑕把那人往前推,“我哥要带回来的,要你看看怎么回事。”
初艽对这件事显得不怎么上心,随口应道:“嗯,过来我看。”
等到她正式抬头与此人对视时,初艽的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
“这人是从青苑来的?”她问。
“不清楚,”初瑕摇了摇头,“看服饰穿银挂玉,应该错不了。”
初艽点了点头:“那便不怪了。”见初凌眉头紧锁,初瑕也一头雾水,她又慢悠悠解释,“青苑最近流行一种怪病,取名「魂疫」。感染者尚有意识却无法自控,双目无神喜食血肉,据说传染力极强。”
“噢,接触不传染。”初艽恶趣味的慢了半句。
初凌初瑕歪头看她。
初艽轻咳一声:“这个人应该是刚染上魂疫就到了临巫——瞧,眼睛里还剩着神采呢。”说着便往那人眼球指去。
二人顺着初芜手指一看,果然眼里还是神采奕奕,透着高光。
初凌抱胸沉思,不一会儿便侧头讯问:“青苑以交易商业为发展主路,外出各地的商人定有不少,魂疫该不会已经大规模扩散了吧?”
初艽又翻了翻桌上成堆的反馈,点了点头:“阿凌此话有理,巫乡交上来的报告中有不少正提及关于魂疫的事。我本想自己亲手处理的,谁知你们误打误撞先找了一个来了,那便给我省事了。”她说着往身后的椅子躺,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初凌打着哈哈,碰了碰初瑕的胳膊,示意他给个反应。
初瑕若有所思,好半响才悠悠然开口:
“阿姐,我们去青苑调查吗?”
青苑是个水乡,无论从哪去都要走水路坐船。
初瑕坐在船头,风拍打在他脸上,混着些海水的咸味儿
那日问过初艽后,她说正逢她自己抽不出时间去,三言两语便决定让初瑕替自己去。听闻这话,连一向没什么情绪变化的初凌都有点儿“过激”,忙说什么初瑕还小容易出事,还不如让他代初艽去。
初艽不以为意:“那正好,锻炼锻炼他。”
初凌:?
实际上,初凌担心他是因为当年千怡那件事给初瑕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再来一次故地重游可能会捅他心窝,导致结果不好看。
“噢,没关系的,还没有那么夸张,”初瑕听出了初凌的言外之意,“我去就我去吧,阿姐还要哥你留下来给她帮忙呢。”
“这才对嘛,”初艽伸手想摸初瑕的头,被他躲开了,“阿凌你就算了吧,就像小瑕说的那样,我还指望你来帮我好好解决一下巫乡的患者呢,你走了你阿姐咋办?”
初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而过。
风又初瑕的头发吹得扬起,他不自觉抬手挡了挡风。
上次去青苑怕是三年前了,初瑕默默想道。
就是三年前,千怡葬礼的那一次。
说来也怪,那次起火初艽觉得不对,他也觉得不对,初凌还是觉得不对,可私下一问,下人们的说辞统一的出奇,都说是因为某屋的仆从不注意把没燃完的火柴扔屋里才起的火,再加之当时初艽要处理巫乡的事,还要重新修那半块的屋子,忙得脚不沾地,便也草草了事,不再追问。
可初瑕还是不甘心,他想,怎么会那么巧,怎么就给好是千怡?怎么偏偏个怡葬身在了那场火里?他又怎么会连个防火的术法都不知道?
天不遂人愿呐,三年过去连青苑掌门都接受了,自己又为什么不接受?
“小瑕,青苑到了。”船夫喊道。
“好,”初瑕站起身,“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