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怎么会是她？ 李悠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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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悠婉和江莱相约查中考分数。
两人平时成绩都很好，所以并没有什么悬念。但按江莱的话来说就是，要感受一下查分时紧张的氛围。
江莱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鼠标上的手沁出了微微薄汗，但她却无暇顾及。
开门的声音响起——是江茴回来了。
“妈，今天做什么饭啊。”江茴甩掉鞋子，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先别管饭了，和你姐姐们一起查分。”江迎春在厨房里忙得焦头烂额，抽空回答。
听到这话，江茴立刻板正了身子，伸长脖子朝电脑屏幕瞧去。
网页有点卡，加载进度卡在最后一点，三人的视线都被其牢牢抓住。
绿色的加载进度终于冲过了终点线，分数显示在电脑屏幕上，江茴率先喊了出来：“742！”
李悠婉神色淡淡，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不怪她有这种态度，江莱从初一开始学习就一直很好，大小考试都是第一名，是名副其实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江莱胸有成竹地弯了弯唇，这个成绩在她预期之内。
“悠婉，你也来查。”江莱把电脑推到李悠婉面前，又凑近她坐了一点。
李悠婉挑挑眉，接过电脑开始查起分来。
“703。”淡淡的语气仿佛这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当事人没有明显的表情，反倒是江莱激动地拥住了李悠婉：“我们可以一起上市一中了！”
市一中以全城最高的升学率拿下嘉城最好高中的头衔，每一个嘉城学子都削尖了头往里挤。
她回抱住江莱，调侃道：“以后可以继续祸害你了。”
江茴不愿意看姐妹情深的戏码，及时打断：“我呢我呢？”
江莱松开紧抱李悠婉的手，又把电脑推到了江茴面前：“自己查。”
江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接过电脑开始查分。
看着眼前的分数，江茴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用手捂住嘴，语无伦次地指着电脑屏幕。
他惊愕的样子引起了江莱的好奇心，她凑上前看，也被眼前的分数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缓了好一会，江茴才激动地冲厨房里的江迎春喊道：“妈，我考了683，可以和姐姐一起上市一中了！”
江迎春闻言，从厨房里跑了出来，问道：“小莱和悠婉呢？”
江莱和李悠婉如实回答。
江迎春喜笑颜开。
中考前她为姐弟二人和李悠婉的学习付出了不少心思，如今终于获得好成果，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睛亮亮的，仿佛装了星辰。
人过于高兴的时候会说不出话来，江迎春只依次给三人了一个大大的拥抱，以此来回答这份完美的成果。
……
饭桌上，江莱斟酌着答应李悠婉一起住宿的事情，江迎春看出了江莱的心不在焉，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小莱？”
她张了张嘴，眉毛拧在一起，最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妈，我想住宿。”
江迎春夹菜的手顿住，江莱感觉空气在自己说出这句话后变得凝重了起来。
“小莱啊，学校伙食能吃得惯吗？”不知怎的，江莱从这句话里读出了一点恳求自己不要离开的意味。
就在江莱软下心来准备收回自己的要求时，沉默已久的李悠婉开口：“阿姨，我会照顾小莱的。”
又是一阵缄默。
江迎春有点迷茫，又开口问：“是妈妈哪里让小莱不满意了吗？”
江莱哪见过这样的母亲，急忙否认：“不是的妈妈，我只是想锻炼自己。”
江莱觉得母亲快要哭了，她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拿过纸准备拭去母亲眼角将落不落的泪。
“没人和我抢老妈做的饭咯！”江茴适时解围，又扒拉了两口饭，对江迎春竖起大拇指：“香！”
江迎春终是把自己的眼泪收了起来，看着江茴对自己竖的大拇指，苦涩地笑了笑。
“妈，我姐不在还有我陪着你呢。”江茴对着江迎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再说了，我姐长大了，这是好事。”
他说完，对着江莱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长大了。”
李悠婉翻了个白眼：“没大没小。”
江迎春开怀地笑了出来。
她最后同意了江莱住宿的要求。
……
“住宿的话，常福怎么办？”江莱很是担心，脚下的石子她一直从兴趣班门口踢到了家门口那条小巷。
“李悠婉拍拍她的肩：“跟我来。”
江莱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李悠婉拉着走了。
斑驳的墙面贴满了小广告，夜色如墨，路灯破旧得一闪一闪，给逼仄的通道映上了一层不祥的色彩。
李悠婉拉着她走到一扇残破的木门前，随即推开了它，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再加上忽明忽灭的路灯，江莱不禁觉得有些诡异。
“喵——”熟悉的声音响起，安抚了江莱不安的心。
常福听到脚步声，警惕地弓起了背，在看清来人后，立马换了一副温软的样子，乖顺地垂下脑袋，仿佛刚才的凶态不曾存在。
“常福！”江莱立刻跑过去抚摸它，多日不见，常福非但没有饿瘦，反而还长胖了许多，手感愈发地好了。
“这是……？”江莱疑惑道。
李悠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拉着她走到了小院的里屋。
暖黄的灯光打在小屋内，只有一张老旧的桌子和一张略显破落的床，布置虽然简约，但却令人生出一股温馨的感觉。
床铺的正中间，一个老奶奶盘着腿坐在格子床单上，缝制着围巾。
她应该是眼睛不好，要拿放大镜看一下才能缝制下一步。
李悠婉走到奶奶面前，挥了挥手，说道：“宁奶奶我来了。”
宁奶奶闻言，抬起头眯了眯眼睛，看清是谁后，笑得露出了牙：“婉婉呀，你怎么来啦。”
李悠婉握住宁奶奶的手，弯下腰附在她耳畔说了几句话，随后直起了腰，向江莱的方向摊开手掌。
“姑娘呀，你放心，老婆子我虽然自己穷，但是不会让常福受苦的。”
话毕，宁奶奶佝偻的身体从床上起来，温热的手覆上了江莱的。
感受到手上暖烘烘的温度，江莱这才放心下来：“好的，宁奶奶。”
……
开学前两天，江迎春特意买了新被褥和洗漱用品，说是新学期新气象。
报道那天，江迎春和李悠婉大包小包地跟着江莱满学校跑。
终于分配到了宿舍，幸运的是，江莱和李悠婉被分到了同一个，而且由于这是最后一间宿舍，就只有她们两人。
她们来得很早，江莱选了靠窗的床铺，李悠婉则把身上的包袱扔到了江莱的上铺。
李悠婉故作烦恼：“哎呀，又要和你一起了。”
江莱露出了尖尖的虎牙，笑靥如花：“以后天天骚扰你。”
江迎春帮江莱铺床，还不忘一直叮嘱：“洗头用温水，吃饭要趁热吃，不要挑食……”
江莱有些无奈：“妈，我就住一周……”
江迎春不在意地笑笑：“一周我也放心不下。”
江莱听了这话，不由得有点感动，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红红的眼眶，转过头去厕所了。
江迎春铺完床铺后，捶了捶发酸的腰，李悠婉见此，上前扶着她坐了下来。
“悠婉呀，你们俩是我看着长大的，以后在学校，帮阿姨照顾照顾小莱。”
李悠婉明白江迎春的顾虑，安抚道：“阿姨你放心吧，我保证把小莱养得白白胖胖的。”
江迎春顿时眉开眼笑，一连说了几个好。
……
住宿生找好宿舍后，就应该和走读生一起去公告栏上找自己所在的班级了。
江迎春接了个电话，回来说公司有急事，虽然很不舍得，但还是先走了。
江莱和李悠婉来到公告栏前，人山人海。
虽然已经是秋天，但这么多人光看着就让人觉得燥热。
江莱抓住机会，拉着李悠婉钻入了人群间的空隙。
“让一下，让一下。”
“别挤呀。”
……
历经千辛万苦二人总算挤到了公告栏前，事不宜迟，二人当即找起自己的班级。
“高一（1）班……”
江莱用手指一个班一个班地排查，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没被录取的时候——
“高一（10）班……江莱！”江莱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进了李悠婉的耳朵里。
“看来咱们又要在一起了。”李悠婉无奈地笑笑：“这就是缘分吧。”
“太好了。”
逃出摩肩擦踵的人群，江莱开心得像个小孩子，拉着李悠婉的手蹦蹦跳跳。
“咱们班在综合楼左边的教学楼三楼，走吧，去看看新班级怎么样。”江莱迫不及待地拉着李悠婉在校园里奔跑。
到了目的地，江莱放开拉着李悠婉的手，擦了擦鬓角的汗，回头冲她笑笑：“到了。”
江莱和李悠婉迈入教室，发现班主任已经在做自我介绍，就在前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我叫张知博，知识渊博的知博。是你们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
他是个中年男人，没有地中海也没有啤酒肚，如果非要给个评价的话，就是慈祥。
下面有人窃窃私语：“感觉很好惹的样子。”
谁知道被他听了进去，他也不作回答，只是哑然失笑。眉毛适时地飞扬起来，使他更添了亲切之感。
“好了同学们，我的自我介绍结束了，该你们了。我念到名字的上来介绍自己的名字，当然了，可以多介绍也是好的。”
底下有人交头接耳，张知博只眼神示意他们闭嘴，再提高音量盖住了他们说话的声音。
“黎晓。”
同学们听到这个名字，纷纷四处张望，寻找着黎晓的身影。
江莱也不例外。
最后一排靠窗的女生站了起来，她眉眼低垂，挽了下头发，慢条斯理地走上了讲台。
看清她的脸，江莱整个人都僵住了，那些几乎要忘了的窘迫记忆，一瞬间排山倒海向她拥来。
怎么会是她？
李悠婉也对这张脸印象深刻，她戳了戳身旁的江莱，却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关心地问道：“怎么了小莱？”
江莱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她想起来那天——“我……我可以……买你的……画吗？”“不可以。”
她切实体验到了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更要命的是，黎晓自我介绍完毕的时候，似乎朝她这边上瞥了一眼。
……
现在转学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怎么会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