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一颗橙子》半糖诗

23、反向表白 凌晨的1点

　　晚上十点，程澈为了今晚的告白能万无一失，特意做了两个小时的准备。
　　好久没有写过字的程澈，终于再次拿起了笔，在A4纸上写着告白小作文，一笔一划写得板板正正。
　　大功告成后，程澈拿着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对着全身镜现场演绎了起来。
　　“颜稚，其实我喜欢你，这句话我已经想说很久了……”
　　程澈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再配上他坚定的眼神，不像是要告白的，倒像是要入党的。
　　“不行，太普通了。”程澈摇摇头，不太满意。
　　“颜稚，不知从何时起，你在我心里的分量变了……”
　　不行，不够浪漫。
　　“颜稚，你是什么星座的，我是你的量身定做……”
　　“你知道我的缺点是什么吗？缺点你……”
　　不行，太土了。
　　就这样，程澈对镜朗诵了半小时，嗓子都快哑了。
　　眼见快12点，程澈颇有心机地发了条朋友圈，仅颜稚可见。
　　［又失眠了，怎么办？］
　　结果没有辜负程澈希望，不多久颜稚主动给他发消息。
　　［草莓软糖：主播又失眠了？］
　　［草莓软糖：（探头.JPG）］
　　程澈暗自窃喜。
　　［程c：是呀，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
　　［草莓软糖：主播好可怜，摸摸主播。（摸摸头.JPG）］
　　［草莓软糖：主播要听我唱歌吗？］
　　就等这句话了！
　　程澈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对着手机发出了笑声。
　　他主动发起语音通话，颜稚几乎秒接。
　　两人简单闲聊几句后，程澈找准时机，脱口而出说想听情歌，颜稚当即答应了。
　　黑暗中的寂静有些漫长，直到颜稚开口，所有的等待才有了意义。
　　颜稚演唱的是Echo发行的第三张迷你专辑中的主打歌《Lnsomniac》，歌曲整体语调柔和，节奏缓慢绵长，是Echo所有单曲中最冷门的一首。
　　程澈将手机放在耳边，传声筒正对着耳朵。他静静地聆听着，成了颜稚的歌迷。手中的白纸被他攥成了一卷，不知不觉间，他竟轻轻跟着哼唱起来。
　　-I hide in the moonlight,
　　「我藏身月光里，」
　　-Peering at every star.
　　「凝望每一颗星。」
　　-The stars accompany the moon ，
　　「星星都伴着月亮，」
　　-Can you stay where you are?
　　「你能陪着我吗？」
　　-La la la la la la
　　-The moonlight is very long tonight.
　　「今夜的月光很长很长。」
　　-Quietly, quietly, the moon fades away.
　　「悄悄地，悄悄地，月亮消失了。」
　　-But I’m still awake, I’m not sleeping.
　　「可我还醒着，我还没睡。」
　　女声与男声交织，两人配合默契，每一处转音都恰到好处。
　　渐渐地，歌声即将到达高潮。
　　-I want to shatter the curse of your sleepless nights,
　　「我想击碎你无眠之夜的诅咒，」
　　-Descend with you into the abyss of dreams,
　　「与你坠入梦境的深渊，」
　　-Until time itself unwinds.
　　「直至时光尽头。」
　　程澈深吸一口气，紧握的双手早已麻木。
　　“颜稚，我……”
　　“主播，我喜欢你。”
　　程澈半张着嘴，所有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间。
　　“这份喜欢持续了很久，久到我都忘了是从何时开始的。虽然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但我还是想再郑重地说一次。”颜稚语气笃定，“我不想再叫你‘主播’了，既生分又别扭。如果可以，我想叫你‘男朋友’，或者是‘哥哥’。可以吗？”
　　黑暗里藏着一张羞红的脸，紊乱的呼吸声是时间流逝的证明。
　　这算是一种默契吗？
　　程澈强憋着笑，身子一颤一颤的。
　　此刻的他，并未因计划落空而感到扫兴，反而满心雀跃。
　　他颤声道：“可以，女朋友。”
　　说完他就后悔不已，因为他颤音了。
　　真是太丢脸了，作为一名Alpha，被人表白竟会害羞到这种地步。
　　“好的，哥哥。”
　　凌晨的1点14分52秒，他们在一起了。
　　这一晚上他们无话不谈。
　　—
　　第二天，赵佳丽叫程澈吃饭，程澈顶着一双黑眼圈，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赵佳丽瞥了一眼，并未在意。然而，直到上了餐桌，她才发现儿子的行为愈发不对劲。
　　吃饭前是要先给饭菜拍遗照的，吃饭时是要对着手机傻笑的。这些都还不算最反常的，最让她惊讶的，是程澈吃到葱花时竟然没有变脸。
　　程澈咬着筷子，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
　　赵佳丽一眼便得出了结论。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爱情的萌芽得到了滋养。
　　“儿子，谈恋爱是好事，但也不能耽误吃饭呀。”赵佳丽开口提醒道。
　　程澈显然是坠入了爱的深渊，没有任何反应。
　　听过为爱减肥的，这还是第一次听过为爱耳聋的。
　　等程澈终于反应过来，准备吃饭时，饭已经凉了。
　　—
　　作为一个有女朋友的Alpha，当然要时刻陪伴在女友身边。卧室门一关，语音通话便未曾中断过。
　　程澈具备极高的A德素养，无需颜稚提醒，便主动更改了微信昵称，并与“草莓软糖”的相配度极高——“橙子硬糖”。
　　情侣ID有了，自然少不了情侣头像。
　　程澈搜来一堆情侣头像，全是可爱挂的，不是线条小狗，就是凯蒂猫，经过一番挑选，他终于选定了一对最满意的。
　　有了情侣头像还不够，个性签名和背景图也一并更换。
　　这一顿操作猛如虎，完事后也没忘了兄弟。
　　早八该（4）
　　［橙子硬糖：兄弟们，我宣布一个事儿。］
　　［蒋志伟：我去兄弟，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蒋志伟：你这头像和昵称是咋回事？咋都娘里娘气的？］
　　［季明朗：这都看不出来？去看看他主页你就明白了。］
　　剧情的走向正朝着程澈的想象发展。
　　几秒后。
　　［蒋志伟：我靠，程哥你这签名和背景图是咋回事？］
　　［蒋志伟：“我的世界因你的出现，而变得不一样。”］
　　蒋志伟发来一张截图，是程澈的朋友圈背景图，白底黑字写着“已有女友，勿扰”。
　　［蒋志伟：程哥你这也太骚了吧，你这样对得起颜稚妹子吗？］
　　众人：……
　　［许昊：不是哥们，你真傻还是假傻，这都看不出来？］
　　［蒋志伟：我开个玩笑，我看出来了，恭喜程哥。（烟花.emoji）］
　　［许昊：恭喜恭喜。］
　　［季明朗：让我们一起祝福这对旧人！］
　　要得就是这效果。
　　程澈佯装不在意。
　　［橙子硬糖：原本想低调一点的，没办法，被你们发现了。］
　　［蒋志伟：程哥，我有一个问题。（举手.JPG）］
　　程澈让他说。
　　［蒋志伟：你是怎么向颜稚表白的？我真得很好奇。］
　　这个嘛……
　　蒋志伟问到他心坎里去了。
　　［橙子硬糖：半夜失眠，我们语音通话，她唱歌给我听，然后唱到高潮的部分，就告白了。］
　　程澈说得的确是实话，表白确实进行了，但他可没说是谁向谁表白。至于其他人怎么认为的，就与他无关了。
　　他可是文字游戏天才来的。
　　［蒋志伟：我去，搞这么浪漫！（星星眼.JPG）］
　　［蒋志伟：程哥这网红真不是白当的。（赞.emoji）］
　　［季明朗：细节呢？有没有细节？比如有没有心跳加速之类的？］
　　寥寥几句已经填不满他们的八卦之心，几人穷追不舍地追问细节，恨不得精确到每一个感官体验。
　　他身为有O之夫，可没空陪这群单身汉瞎扯，有这工夫还不如多陪陪女朋友。程澈心里是这么想的，行动上也随心而来，改了个群名就离开了。
　　手机下方弹出了一行小字。
　　“橙子硬糖”修改群名为“脱单进度1/（4）”
　　脱单进度1/（4）
　　［蒋志伟：？］
　　［季明朗：……］
　　［许昊：。］
　　—
　　程澈翻阅了大量“资料”，终于挑选出来一条满意的朋友圈官宣文案，并在下午5:20分准时发送。
　　［橙子硬糖：
　　“Finally, I found my forever.”］
　　终于，遇见了我的余生。
　　这是出自于Echo创作歌曲中的一段歌词。
　　此句一经发出就惊动了不少了，那些天天已读不回的“死鱼”，也纷纷出来凑了个热闹。
　　［蒋志伟：你难道忘了和你睡了两年的小志了吗？哭唧唧。］
　　［砚狗：恭喜。］
　　［爹地：不愧是我儿子，就是有出息，都能整出洋文了。］
　　程澈看完：……
　　大部分的评论都是祝福，更有胜者一串“99”能铺满整个屏幕。
　　程澈大致地扫了下评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某一处角落。
　　［罗森：为啥不发和嫂子的合照？］
　　程澈没有回复。
　　他与颜稚已经在一起了，却连自己女朋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然而，若是贸然向颜稚讨要照片，又担心颜稚误会，误以为自己是个注重外貌的人。
　　程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比起主动向颜稚索要，不如等颜稚自愿分享。
　　这件小事没有破坏两人之间的情感，他们会像热恋期的情侣一样，分享着幼稚的日常，畅聊自己有趣的过往。
　　程澈也对这样的日子乐此不疲，甚至不止一次想赶紧开学。
　　—
　　夜晚程澈和颜稚如往常一样语音通话。
　　“颜稚，你昨晚是不是睡得特别早？昨天晚上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反应。”程澈倚靠在电竞靠背上，脚支着地面，原地转了两圈。
　　“哥哥，我都叫你哥哥了，你能别叫我名字吗？显得我们怪生分的。”颜稚小声抱怨道。
　　其实程澈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出了“颜稚”外，他实在想不出还能叫什么。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颜稚的声音带着一丝俏皮：“我想让你叫我‘宝宝’，好嘛？”
　　这个嘛……
　　程澈有些开不了口，这个称呼离他太远了，距离他上一次说“宝宝”，估计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电话的这头好一阵安静，颜稚听出了他的不乐意。
　　“哥哥，你就叫一声嘛，一身，就叫一声，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在颜稚的猛烈攻势下，程澈彻底沉溺在她的温柔乡之中，毫无还手之力。
　　程澈拗不过她，只好败下阵来。
　　程澈用手捂住狂跳的心脏，在做到第十次深呼吸后，终于说出来了那两个烫嘴的字。
　　“宝宝。”
　　巨大的羞耻感席卷全身，上至头发丝，下至脚趾跟，但不得不说，带来羞耻感的同时，同样赋予了他满足。
　　这声“宝宝”叫得很是酥麻，带着些许的试探性。
　　颜稚听爽了，一个劲儿地发笑。
　　人总是贪心的，有了第一次，就会想要无数个第一次。
　　“哥哥，我还想听，你再叫一声。”
　　咋还得寸进尺了？
　　程澈没辙了，只得在颜稚的撒娇连招下，一次又一次地叫她“宝宝”。
　　颜稚听得开心，至于程澈吗，也从刚开始的抵触，慢慢地转化为欣然接受。
　　不知不觉间，程澈竟享受起了此刻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小橙子（炫耀）：我恋爱了！
小草莓（暗爽）：巧了，我也是。
小橙子（疑惑）：啥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