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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安的前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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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不敢多问,只是一味地帮云木上着药,药水的辛刺的疼痛忍不住让低眠中的云木低喃几声。华秋单手放在云木脖子后方,帮忙支架起云木,方便侍卫给云木上药,自己则低声正说着什么,神情变幻多测,叫人捉摸不清通讯的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侍卫注意到华秋的情绪,但也不好多问。……待上完药水后,侍卫拿起身旁放置在一旁崭新的纱布。一手拉扯着纱布的一端的纱布,一手放置伤口底部,一圈圈地重新包扎起来。正在最后打结的时候,目光触及到云木腰间上的玉佩,手中的动作一顿,眼中的眸光微微闪动,看向云木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但侍卫只是停顿了片刻便重新继续处理着结尾动作,待打好结,侍卫见华秋未注意到这边,忍不住多看了云木腰间的玉佩几眼…
将药罐和沙布重新放回暗格后,侍卫抱拳对华秋低声道:“已经处理妥帖,可以将放主子下来了,多谢夜将军相助”。
“不谢,小事罢了”。华秋心不在焉地摆了摆手,将云木交给侍卫,自己则退到一旁继续与对方交淡着。
侍卫接过云木,扶着让云木躺下休息。云木一接触到软榻,眉目舒展开来。
平日里云木都是板着脸,剑眉星目,玄衣广袖,行事处事果断、狠利,丝毫不托泥带水的样子。
如今睡着了倒没有处理事务时的肃杀之气,倒显得柔和几分。华秋以前只顾着逗弄着云木,平日里也与云木相处惯了,从没有仔细瞧过,只感觉“云木这小子长得真顺眼”完全没有扯到好看上过,现在定眼一瞧,不由啧啧称奇:“这小子啥时候背着我们长开了”。
但华秋因有要事在身,不由他再欣赏片刻,便抽身离开了,临走时丢给侍卫一张信件。
“等你主子醒来后,交给他,记住旁人不得打开,你也不行,如果谁问起这张信封是谁给的,千万不得交给他,也不要说是我给的,知道没?”
侍卫接过信封收入储物空间,才抱拳行礼回答道:”是,属下明白”。
听见侍卫这么说,华秋原本紧蹙的眉头也松了些,便不再多语,步伐匆匆地离开了青玄宫,走到宫殿门口时,步伐有些迟疑,望向关闭上的青玄宫的宫门口思所了片刻,咬了咬牙,低声暗骂了句,无可奈何地向自己主宫殿走去。
岁朝宫与青玄宫相距有一段距离,华秋不打算用传送阵,直接回岁朝宫,只是从青玄宫出来后,慢步走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阴沉,身上的肃杀之气汇聚在华秋周边,路过的小神宫也是被吓得战战兢兢的,连忙下跪行礼,华秋理也没理下,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小神官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别人随便手指动动便可将他们如同蝼蚁般灭掉,哪里敢说什么,哪里敢有什么不满,待华秋走远,才拉着同伴起身,急匆匆地逃离是非之地。
“哎,师傅知道夜将军怎么了吗?也没听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中一位小神官悄声问着身旁的同伴。
“像夜将军那样大护法的事情,我哪里知道,但最近确实发生一了比较棘手的事情,许多神官都不太愿意接手。”
“什么事情?我怎么没收到消息?”小神官仔细回想了今天所得到的消息,确定自己确实没有听说过。
“你没有看消息?”另一名神官心里一咯噔,有些震惊带着慌张道,手不由地抓住了小神官的肩膀。
小神官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如实答道:“没,今天我有点忙,没顾得上看消息”。
神官四下看了看,四周没有多少神官在附近,神官松了口气,一把将小神官拉到一处亭子处。
神官恨铁不成钢弹了下小神官的脑袋:“快点去取消参与,也不知道还可不可以取消了……”后面半句似对自己说的,也向似对小神官说的…
小神官被打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在自家师傅的催促下,慢吞吞地,一边捂着被自家师傅打红的额头,一边调出自己的消息面板,点进群聊后,看向界面,发现参与那一栏已经变成灰色了,原本神官心里还想着,:“因该还可以不参与,可别摊上这一个浑水!”,然而,待小神官一调出面板,神官急忙看了过去,看到那取消那一栏变成了黑色,心如死灰,神官见事态已定,无可奈何叹了口气。
小神官不明所以:“师傅,怎么了?”
神官看着眼前自家有点傻的徒弟,再次叹了口气。
小神官见状急了,拉着自家的师傅的袖袍,可怜惜惜地:“师傅,徒儿这是怎么了?惹师傅不高兴了吗?徒儿甘愿为师傅分担一二”。
神官眼神复杂看着自家徒弟,半晌才开口:“乐心,不是为师狠心,是为师实在帮不了你”。
乐心疑惑道:“徒儿也没犯什么错,要让师傅帮徒儿何事?请师傅明讲。”
神官并未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乐心实在搞不懂师傅为何这样,看见神官一幅什么也不想多说的样子,便将想问出的话梗在了喉咙。
师徒两人在亭子坐了有一柱香时,神官闭了闭眼,这才又开口,但这次声音加杂了些梗咽,带着点视死如归的感觉,右手烦躁地按着太阳穴,左手不着晃着手中的茶杯,“乐心,从明日起你便去跟着青玄将军吧…………”
“就…当是一次渡劫吧”。
“嘭”乐心不可置信拍桌而起,桌上的茶怀瞬间被打翻,茶水顺着石桌边缘滑到地上,乐心顾不上被打翻的茶水,也不明白只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自己的师傅就怎么不要自己了,半晌,乐心嘴唇嗫嚅,踌躇道:“为……为什么……?”这次又是阵沉默。
“我……我…我。”乐心咬了咬牙,眼框不由自主地红,声音带上哭腔:“为什么!?!,我想个答案,为什么要抛弃我!”
“乐心………我这是……”神官想出声安慰下,却不知从何安慰起。
乐心双手捂着耳朵,崩溃道:“我不听!!!我不听!!!,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很多遍了!!!!我不想再听了!!!”
乐心的眼眸开始从一开始时的明亮、干净,逐渐变得空洞、麻木。
他“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到石凳上。似乎感受不到疼痛,空洞地,如同一个虚无的黑洞。嘴里喃喃着:“第九次了…,第…九次了…”乐心自嘲地笑了笑:“又是一场梦啊……真是…好可笑啊…,又是我入局了………可我不就是想感受下一次被人不抛弃,关心一下的滋味吗,哪怕是一星半点也好,为什么就是轮不到我呢,就因为我是孤儿,就活该这祥吗?………”
“乐心………,你…别这样”。神官抬手…却又无力地锤下。
“我还能怎么样?我也很无奈啊!!!当初说不会抛弃我的是你,现在说让我走的也是你……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神官看着乐心,乐心也看着神官,师徒两人就这样无声相望着。半晌,乐心从石凳上坐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染上的尘土,故作轻松道:“行,去就去”。
神官并为做答,见神官半晌没有出声,乐心耸了耸肩,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也罢,不就是换个地方继续生活嘛,反正都一样,无所谓”。
神官看着乐心这样,心里五味杂陈。
神官从石凳起身,负手在背后,背对着乐心,只留给他一个被影,淡声道。“走吧,回殿,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吧…”。
“好”。乐心似往常般,从容地来道神官身旁,边走,边与畅聊着今日自己所见所闻。
“师傅我跟你讲,我今日在雨师大人那边学会了一项新技能”。
“哦?是么,回去,让为师开开眼可好?”
“行啊,不过,我要三颗糖点,就给师傅瞧瞧,可好?”
“哈哈哈,就你小子嘴馋,好,好,好,三颗,给你十颗都可!”
“好!乐心先谢谢师傅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地朝殿堂走去,似乎中间的小插曲没有发生过似的,但也就是这样,两人也默契的没有提起过这件事。但各自心里已经心知肚明,这件事情多半是有去无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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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秋一回到秋华宫,便遣退了宫中的所以仙侍。
自己则独自来到了偏殿,“嘭”的一声,雕花木门被华秋手一挥,在身后重重关上,华秋调出消息界面,看着天帝那一消息对话框,心里愤怒的气焰不断燃着,忍不住对着天帝那一消息框一拳砸了上去。
但这一拳并未对消息界面有什么影响,[冷知识:消息界面是由自身的灵气凝结而成,可聚可消,可小可大。消息界面可与其他神官,大能,异士通话,也可相互传递物品,为已所用]拳头穿过消息界面重重砸向桌面,“咔…咔”,桌子发出几声轻响,出现了几条裂缝。“咔嚓”一声清脆断裂声,桌案应声而断,桌案上的毛笔,砚台,宣纸…“哗啦啦”地散落在地,墨台也被打翻在地,染黑了地上的毛毯,殿内一片狼藉。
华秋无力地摊坐在官椅上,手中的长命锁滑落在地,“哗啦”的一声,长命锁的锁头从尾部直到顶端,出现了一条裂缝,“咔嚓”长命锁的锁头应声而断,一张泛着黄的小纸条从断裂开的锁心里滑落而出,字迹早已泛黄,需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看得清写的什么内容。
原本华秋在哪“闭目养神”,注意到旁边的动静,一转头,瞳孔猛地一缩,手不由的颤抖着捡起散落在地长命锁的残骸,华秋看向手里的那张泛黄的纸条,颤抖着打开,泛黄的纸上写着:“我们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的!!!谁也不能失约!!!”
上边的字体豪放,但又不失美观。再往下又是一行承诺。
“好,谁也不许失约”。
只是相比上边的字体,下边的字迹,板正,精美,可见其人对这份保证的重视。
华秋压抑了许久情绪,此刻终于不甘地落下两行清泪,
嘴里喃喃着:“长命锁断,灾祸临头…长命锁断,灾祸……临头……”
“为什么又…是…他,不是…我,为…什么……”?
窗外的乌鸦不安的叫唤,平日院林里的蝉(不是普通的蝉)最是叫得最欢,但今夜难得没有叫一声,甚至丝丝风声也没有。今夜的反常,注定着往后将会的不遇。这一次终将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但准确来说已经来了………只是没人看出来而以………